「對不起,那個時候我不應該……我……對不起。」
「都過去了。」顧時欽頓了一下又說,「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先對不起你。」
「……你總有辦法讓我……算了,都過去了。」
——*——
四年前,不,已經快五年了。
鬱京,顧時欽的小房子裡,杜若面色不虞地坐在沙發上等待。
時鐘已經走到八的位置,屋外的世界也早已甦醒,但顧時欽還沒有回來。杜若一張臉冷得要化作寒冰,他手上拿著的手機給署名「十七」的聯絡人撥出了一百多個電話,但沒有一個被接聽。就在杜若決定再撥出去的時候,門關處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你昨晚做什麼去了?」不等顧時欽進屋,杜若的聲音已然響起。
「工作。」
「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
「靜音,沒聽到。」
「是手機靜音,還是你叫得聲音太大?」
顧時欽抬眼:「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杜若將照片甩在顧時欽身上,「媽的,狗仔賣照片都賣到我這兒來了,你說我他媽什麼意思!」
顧時欽撿起兩張照片,正是她被人摟著腰往酒店走的樣子,照片上的衣服也確實是她現在穿的這一件。顧時欽嘆了口氣:「如你所見,我沒什麼解釋的。」
說完這話,顧時欽就要往臥室走。
杜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牆上:「顧時欽,你他媽可真賤。」
顧時欽的語氣很淡,聽不出語氣,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在陳述事實:「我很累了,想去休息。」
「累?呵,你他媽晚上陪了幾個男人能累成這樣?啊?」
顧時欽深吸了口氣:「放手。」
杜若冷笑了一下,然後抱起她就丟到床上。杜若用右膝在顧時欽兩條腿間一別,接著便俯身壓了上去。
顧時欽使勁兒掙扎:「我現在不想……杜若,你起開……我說了我不想……」
「陪別人行,和我就不想?」杜若說完這句話就狠狠朝顧時欽的嘴唇咬了下去。
杜若用左手將顧時欽的雙手壓在頭頂,右手一把拽下顧時欽身上的衣服:顧時欽左鎖骨下面,胸|部上面的位置有一顆紅色的痣,平時杜若最喜歡輕吻那裡,但是今天杜若看到那顆痣就來氣,恨不得生生將它剝下來。杜若張嘴咬住那顆痣,一邊咬還一邊問,是不是別的男人也覺得她這顆痣性感得不行。
此時顧時欽已經不再抗議,她似乎已經意識到她現在做什麼都只會讓杜若更加生氣了,所以她只是像個布娃娃一樣,就那麼傻傻地躺著,不說話也不答話。但杜若在挺身前並沒有給予顧時欽充分的愛撫,所以還是聞得顧時欽唇齒間的一個「疼」字。
杜若嘴角帶笑,身下的動作卻更加猛烈:「疼?你也知道疼?」
杜若對顧時欽一向溫柔,每次索取都會剋制,但這次卻是肆無忌憚。顧時欽配合著杜若的動作扭動,想要以此適應、減輕自己的疼痛。
「可真夠騷的。」杜若嘴上這麼說,身下卻更加賣力。顧時欽很快就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她只記得半醒不醒的時候聽到杜若的呢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
顧時欽再醒來的時候,被杜若緊緊抱在懷裡,頭髮不知道是被淚水還是汗水黏在臉上。她想動一動,但身體卻痠軟得不聽她的使喚。顧時欽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伸出手就想捂住臉,卻見左手的中指上不知何時被人套上了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簡單,在指環外側鑲了兩顆小鑽石,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顧時欽將手伸到眼前,但許是覺得看得還不夠清晰,就要摘下來再仔細一點看。不等她徹底將戒指摘下,身後的杜若就伸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杜若說:「我們結婚吧。」
——*——
杜若問:「你的那枚戒指呢?」
顧時欽沒有說話。
「肯定丟了,我不該問這個問題。」杜若灌了自己一口酒,又說:「是我不好,我太過分了。」
「你剛剛說了,都過去了。」
「我還欠你一個道歉。」
「你已經道過歉了。」
「我是說我不該從你手上把戒指拽下,還……扔出去。」
「別說了,」顧時欽的聲音變得哽咽,「別說了。」
杜若將酒杯中的酒喝乾:「我他媽真是個混蛋……」
顧時欽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杜若卻拉住她的手:「時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時欽拽開杜若的手,「逃」向了洗手間。她開啟水龍頭,坐在馬桶上大哭。她不知道流水的聲音能不能阻攔住她的哭聲,可她忍不住了,壓抑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終於在聽到杜若的道歉後,決堤了。
杜若來敲洗手間的門,顧時欽只是說:「你走吧。」
「時欽,我……」
「我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你先離開好嗎?」
杜若的話卡在嗓子眼,他沉默了許久,說:「明天見。」
顧時欽聽到杜若關門的聲音,關上水龍頭,走出洗手間。她看著桌子上沒有喝完的紅酒,剛剛沒流乾的眼淚就又流了出來。
顧時欽將臉埋在枕頭裡,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在顧時欽哭累了,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她嘴裡喃喃著說了一句:「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