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遊戲名叫角抵,類似於摔跤。
角抵由蚩尤戲發展而來。傳說上古蚩尤族與黃帝打仗時,頭上會帶有尖狀物,就像牛角一般。後來,以角抵人的遊戲就被稱為「蚩尤戲」。再至秦漢時期,去除頭上的尖角,變成兩個人以身相抵,這種遊戲被叫做「角抵」。至晉代,此遊戲多了另一種名稱,「相撲」;宋代時多沿用「相撲」的叫法,已很少能聽到「角抵」這個名字了。再至明代,相撲又以「摔跤」的名字流行起來。當然,與名稱一起改變的還有遊戲的方式、細節,但是這些我就不多說了。
因為顧時欽和陳嘉明上午已經參加過踩高蹺的遊戲,所以這一輪需要另外幾位嘉賓參與。
在導演講解完規則後,遊戲也就開始了。
首先登場的是紅隊祈僮,與藍隊蔣即。祈僮練習生出道,身材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蔣即也是健身房的常客,這兩人角抵,多少有些看頭。不過顧時欽對於這些沒什麼興趣,我和她一樣,也覺得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想盡辦法把對方摔倒,以此炫耀自己的力量是挺無聊的一件事。不過看上去其他人興趣倒是不弱,陳嘉明還一直喊著:「即哥,左邊左邊,誒下面偷襲……」
第一局的結果是藍隊蔣即勝。
第二局是紅隊顏明與藍隊杜若。
我看向顧時欽,見她還是興趣乏乏的樣子。看來她的確對這個活動沒什麼感覺,不論參與者是誰。但是怎麼說呢,兩個大帥哥摔跤,對於觀眾來說,重點根本不在摔跤上好吧。
杜若的長相是清秀型,相較於帥氣,我更願意用精緻這個詞形容他。杜若的五官每一處都很完美,整合在一起不僅沒有奪了彼此的美,反倒是錦上添花,更加好看。也難怪杜若會以白面書生的形象大火。大概也是因為這種長相,杜若的轉型是非常困難的;好在有導演給他機會演了個窮困潦倒、鬍子拉碴的角色,要不那個影帝的位置大概是與他無緣了。
顏明的長相則多了些英氣。顏明不算是典型的帥哥,他是你第一眼看上去會覺得平平無奇、第二眼看覺得長得不錯、第三眼才會意識到這男人相貌出色的那種臉。他身上的陽剛之氣很重,是那種你看著就覺得他該是個軍人、警察那種正義之士的氣質。
儘管杜、顏二人相貌差異不小,但身材倒是相近,概括來說就是我這種人能對著螢幕流口水:啊啊啊啊啊,瘋狂舔屏。
所以雖然摔跤這個主題的吸引力可能有限,但是我相信收視率不會低——害,誰不願意看兩個大帥哥肉|搏呢?
咳咳,字面意思,不要多想。
好,讓我們鏡頭切到場地:只見杜若的右腳挑住顏明的左腿,上身抱住顏明的腰肢就要將顏明搬倒在地;但顏明絲毫不慌,雙腳牢牢蹬著地面,就像鍥進地底的釘子一般。兩人跟拔樁似的,一會兒我拱你,一會兒你攔我,誰也沒能將誰絆倒在地。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顏明找準了杜若的破綻,右腳在地面一劃,就將失去平衡的杜若摔倒在地。
這一局,紅隊顏明勝。
但是顧時欽的視線卻看向杜若的頸間,我注意到,杜若脖子上戴的應該是一枚指環的形狀,但是因為吊墜在衣服裡,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大概剛剛他與顏明角抵時,項鍊從衣領露了出來,被顧時欽捕捉到那一幕,所以顧時欽才會一直盯著的吧。
可能因為察覺到顧時欽的視線,杜若的心情也沒有太糟糕。走到助理身邊拿過水,就挑著眉和顏明說他這是昨天爬樓梯累著了,下次有機會再試。顏明笑著說「隨時奉陪」,倒是顧時欽經過二人身邊的時候,嘀咕了一句:「閒的。」
因為兩局兩隊打成平手,所以還需要決勝局。決勝局要簡單一些,雙方各出一人,兩人相對而坐。一人雙腿夾住另一人,在內者要衝開夾縛,在外者則不能讓內者達成目標。說白了,就是一下肢力量對抗的遊戲。
這次雙方派出的是休息好了的祈僮和蔣即,過程就不說了,總之在祈僮「嗷嗷嗷」大叫的同時,藍隊取得了勝利。藍隊獲得的線索是:畫有天界、人間和地府之景。
——*——
故事講到這裡也就可以接上《千古風華》第一期的時間線了。
上回我們說到顧時欽為了完成導演組分派的叛徒任務,從杜若房間「順」走了一枚戒指,杜若錄完節目後就要顧時欽將戒指還來。
顧時欽說:「戒指在酒店,我沒帶著。」
杜若笑:「那更好了,我去你房間取,禮尚往來嘛。」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拿它嗎?」
導演組只是讓顧時欽去杜若房間取一樣他的私人用品,卻沒有說取什麼,顧時欽覺得自己大概也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拿那戒指。
「為什麼?」
問題是顧時欽讓問的,不回答的也是她:「白天錄節目的時候,你脖子上戴的就是它?」
「是。」
「鏈子呢?怎麼取下來了?」
「角抵的時候鏈子把脖子劃破了,就摘下來了。」
「破了?你怎麼不說。我看看,哪兒破了?」
「怕你兇我嘛。」杜若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然後拉下衣領就指給顧時欽,「這裡。」
光線太暗,顧時欽看不清:「疼嗎?」
「疼,要不你給我吹吹吧。」
疼個鬼!那麼小個傷口,一天過去早好了!
不知道顧時欽是不是想到了這一點,聽完杜若這話睕了杜若一眼,沒吹氣安慰,也沒說話,閉眼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累了需要休息的樣子。
杜若笑嘻嘻地看著她,然後伏在她耳邊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時欽,你果然還是在意我。」
——*——
回到酒店後,顧時欽將戒指塞給杜若就要趕他走。早猜到顧時欽會這麼做的杜若一進屋,就給自己和顧時欽各倒了一杯酒,然後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顧時欽蹙眉:「明天還要拍攝,我想早點休息。」
杜若說:「一點點紅酒,可以安神。」
顧時欽無奈,她大概是真的很難拒絕杜若。
顧時欽坐到杜若對面:「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很詭異。」
「我覺得還不錯,要是你肯答應做我女朋友就更好了。」
顧時欽抿了一口酒,緩緩地說:「我以為你會把戒指丟掉。」
「沒捨得。」
顧時欽低頭笑了笑,杜若說:「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拿走它呢。」
「不知道。你看我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看你好看。」
「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