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坡度、同樣的速度,站在鐺鐺車上的祝曉楠反倒一點兒都不害怕,單手抓著欄杆,耍雜技似的將半個身子探出去,一會兒拍別人,一會兒自拍,忙個不停。
「太刺激了,一會兒我還要再坐一遍。」
紅線的鐺鐺車在「倫巴底街和海德街站」停下,整個車廂裡的人都跳了下來,尋找最佳拍照點。
路口瞬間擁堵起來,兩個正在給違章停車抄罰單的交警開始維持起秩序,幾個在馬路上踢球亂竄的孩童被他們驅趕到人行道上。
這是俄羅斯山的高地,能夠俯瞰到整個舊金山沿海的低窪區域。正下方便是由八個「z」形急彎組成的「九曲花街」,為了保證安全,設計師給它鋪上摩擦力更大的紅磚,並且只允許以下坡的方向從海德街駛向李維沃斯街。
總共只有兩百米不到的狹窄的九曲花街一直是媒體眼中的寵兒,在六七十年代的好萊塢電影裡,這兒一直都是飆車戲的重要取景地;著名的美國喜劇明星比爾·科斯比在專輯《為何會有空氣》中這樣描述了她:他們在那裡建了一個名為倫巴底街的,直線往下的街道,但他們對這種讓人「自殺」的設計並不滿足,他們還加上凹槽和曲線,還在葬有「自殺者」們的地上種上鮮花。總之,倫巴第街,精彩的街!
祝曉楠覺得住在這裡的人真是幸福,被草坪和鮮花簇擁在中央,一推開彩色的窗戶就能聞到花香、看到大海,而且不用踩在黏腳的沙石上。
「你說有山有海的地方就會美麗,我也贊同。」韓夕文說,「這裡很像伊斯坦布林,甚至比伊斯坦布林更好看。」
「很奇怪,美國一方面引領著全球最新科技的發展,一方面生活在這裡的人卻能保持相對天真和原始的狀態。這裡幾乎沒有電商,人們依然聽著二十世紀的音樂,去銀行的櫃檯取錢,讀報紙而不是看電子書,去買影碟而不是用itunes,好像也沒有團購網站。」祝曉楠看著花圃和遠方的海天一色說。
「所以你喜歡哪種生活呢?」韓夕文問,「是中國的日新月異還是這裡相對而言的原生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慢慢來,你以後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