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花蕾就是吸毒?」
「要不怎麼說暗示呢,如果直接在流行音樂的歌詞里加入吸毒的描述,肯定會有麻煩的。」
「那我覺得很牽強。」
「不牽強,緊接著第四句就表達得明顯了很多。‘我的頭腦變得沉重,視線變得模糊’,頭腦變得沉重,這就是吸食大麻的特徵。
「然後後面還有,幾句之後,他問‘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這時,站在旅館門廊前的那個女人點燃了一根蠟燭。歌詞用的是‘點燃一根蠟燭’,這句話是吸毒的專業用語,不吸毒的人是不會這麼說的。
「再然後,下一句,‘走廊深處迴響起陣陣歌聲’,這是吸毒失控後精神錯亂的現象。」
「可能人家作者就是為了對仗或者什麼別的手法這麼一說,然後評論家們就上場了,跟中國的影評人一樣,不多說兩句怎麼混飯吃。」祝曉楠一句話黑了很多人。
「所以我說是隱喻嘛。」韓夕文說,「最後一句歌詞:你隨時可以埋單,但卻永遠無法離去。這就是在說毒癮是無法根除的。」
「你相信這些分析嗎?」祝曉楠問。
「我很矛盾,一方面我覺得如此著名的歌曲,沒有一點兒引申義的確說不過去;但另一方面,搖滾樂的初衷就是直接的表達,隱晦的手法不是搖滾樂的特徵,藏那麼多東西,也有悖藝術家的激情。」
「就像語文課本里講魯迅。」祝曉楠說,「我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韓夕文笑了笑:「至於說加州旅館是精神病院的,就更是虛幻了,他們認為歌詞裡的一切描述都是患上精神病後的臆想,比如病人著魔一般的舞蹈,比如所謂的自我思想的囚犯,還有想殺死卻總也殺不死的惡魔,以及把剛剛那句‘隨時可以埋單但無法離開’理解成精神病狀態下短暫的正常。不過我不太同意,我寧可相信是戒毒所。」
一座鋼筋混凝土質的拱橋前停滿了車,無數人舉著相機爭先恐後地尋找位置。
韓夕文說得太投入,一下子穿了過去。
「剛過去那地方是哪兒?怎麼那麼多人?」祝曉楠問。
韓夕文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大喊道:「哎呀!過了!」
「過了就算了,不就一座橋嘛。」
「我不是說錯過了比克斯比大橋,我是說錯過了卡梅爾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