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很小的回禮,卻讓康熙感慨萬千,之前幾十個阿哥格格,哪一個收生日賀禮不是心安理得的很啊?惟獨自己的小十八,啊,多麼恭順,啊,多麼周到,啊,多麼有心。啊?
卻見小四和十八、十六和十七,幾個小破孩已經抓著奶油不亦樂乎的對抹上了。年齡小的有年齡小的‘特權’啊,大的阿哥們本來已有幾分醉意,旅途在外也不如皇宮裡規矩多,都有點蠢蠢欲動,礙於‘皇父’在上,女眷在側,兀自按捺著。
卻見康熙玩心大起,先恭請太后回營歇息,接著命李德全取出紫檀嵌玉如意一柄和點翠鑲寶福祿簪一支,道:「今兒個沒那麼多規矩,這樣吧,阿哥們一組,福晉格格們又一組,以一柱香為限,不許出帳,誰最後身上的奶油最少,朕就將禮物賞賜給誰!」
懸賞逗猴瞧猴戲呢?鄙視康老頭。下面頓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好看!。溫柔的四福晉哪是潑辣的八福晉對手啊,天可憐見!十三福晉兆佳氏,尚書馬爾漢之女,書香門第溫文爾雅;十四福晉完顏氏,侍郎羅察之女,自幼習武颯爽英姿,這兩人鬧騰,勝負完全沒有懸念。太子妃和大福晉都十分穩重,相視而笑,誰也不動手,卻被十福晉,這隻蒙古草原上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麻辣格格招惹上了。阿哥們更是群魔亂舞,個個都是法西斯!
哼,虧老康頭笑的出來!等這群兒子今後爭的頭破血流時,有你哭的時候。突然,我注意到,似乎被激烈的戰況逗的前仰後合的康熙,眸子裡卻精亮的出奇。猛的醍醐貫頂,這老頭子是借逗樂之名行觀察之實,人在正常場合極力掩飾的敵我意識在完全鬆懈的逗樂中不經意的表現了出來,老四和十三彼此掩護,九、十、十四聯合出擊,老三和太子一夥,和老大老八聯軍對抗,只是,老三似乎有時會不經意的‘誤傷’太子,而老八輒時不時的‘利用’老大做擋箭牌。誰親誰疏,誰與誰一國,簡直一目瞭然,姜,果然是老的辣!
一柱香後,福晉組這邊,始終縮在康熙和宜妃身後,依託有利地形狐假虎威的九福晉,與身手非凡的十四福晉難分伯仲。康熙把得罪人的差使交給了小壽星,十八樂呵呵的把那支點翠鑲寶福祿簪交到了我手裡,還真是沒白疼他一場。阿哥組那邊,似乎都差不多,於是乎,已經變成奶油小熊的小四建議了:「皇瑪法,可不可以把玉如意賞給身上奶油最多的叔伯?」
秋獮的隊伍裡太后最老,小四最小。康熙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樂意做個人情,順了小孫女的意:「小四你說,哪位叔伯身上的奶油最多?」
‘奶油小熊’當即衝向小壽星,把全身的奶油一古腦兒的全蹭在了十八身上:「回皇瑪法的話,十八叔身上的奶油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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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微妙的生日宴塵埃落定,兩日後,秋獮的隊伍繼續起程。旅途勞頓,天氣又熱的出奇,康熙教子甚嚴,命諸皇子必須騎馬,十八小小年紀受得了嗎?。這兩天,小十八沒有過來,聽十七阿哥胤禮說老十三揀到了一隻黑貓,通體沒有一根雜毛,被十八討了去,喜歡的緊。我並不迷信,心裡卻隱隱不安起來,西邊的天空尚濛濛的像沒擦乾淨的毛玻璃,而東邊的雲彩已隱約鍍上了朝陽的金邊。突然,我注意到腳邊的一株像癆豆的植物,咿?這不是「跳舞草」嗎?一種可以隨聲波震動而旋轉起舞的妙物,而且具有舒筋活絡、祛痰化瘀的藥用價值,‘上輩子’的中醫學院便種植了許多。沒想到在這個時空也能遇上老相識。挖回去!
回到帳篷,卻見一不速之客正焦急的等在那兒,是太醫院院判黃遠!
楊梅舌、皮疹、高熱、咽痛,口周蒼白圈,不正是?。我的心亂糟糟的,急著組織相關人等給整個太后的營區消毒處理,同時,熬燉‘橄欖全植飲’給眾人服用預防。不行,必須去看看!
「阿九,按這張方子上說的煎水給小四泡澡,還有其他人。我就過去看看。」
「別去!那是烈性傳染病,你進去了也會被隔離。如果。小四怎麼辦?還有我!」
。隨著歌聲的起承轉合,跳舞草的數十雙葉片時而如情人雙雙纏綿般緊緊擁抱,時而又像蝴蝶翩翩飛舞,時而對對交叉往復旋轉,時而輕輕上下彈動。小四目瞪口呆,老九的臉卻繃的死緊,我硬下心腸佯裝不見:「小四,額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辦,必須小小的離開幾天,額娘分了一魂一魄在這株草上,所以,小四想額娘了,對著它說話唱歌,它便會跳舞給你看,這幾天要好好聽阿瑪和嬤嬤們的話,不要到外面去。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