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快哭出來了,老九,你幹嘛又去惹他啊!康熙氣得渾身發抖,喝道:「楊炳、楞枷,把那幾個混帳東西放進來!」
只見老五老九老十老十四魚貫而入,叩頭行禮,老十梗著脖子「惡人先告狀」了:「請皇阿瑪治侍衛擅阻皇子見駕之罪!」
康熙帝怒極反笑:「原來是皇子見駕啊,朕還以為是太上皇駕到了呢。」
老十當即噤聲,低頭不語,老十四見老十軟了,又見老九兀自盯著我發呆,便跪前兩步道:「兒臣有一事不明,請皇阿瑪明示!八哥究竟犯了何罪?不僅被皇阿瑪削爵,還要鎖系入獄?」
康熙道:「詔諭裡已經說明,你不識字嗎?」
「兒臣當然識字,詔諭裡說八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黨羽相結,謀害胤礽。全是捕風捉影的說辭、莫須有的欲加之罪。八哥無罪,兒臣願保之!」
老九醒過神來,磕頭道:「皇阿瑪,八哥才識宏博、雅量高致、謙潔自矢、廣結善緣,只有忠君愛國之心,全無結黨謀私之念。八哥無罪,兒臣也願保!」
康熙拍案而起,斥道:「狂妄之極!忤逆之極!你們兩個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後登極,封你們兩個親王麼?」
這話說的極重,老九雙目含淚,正要反駁,卻被十四搶了先:「皇阿瑪嘴皮一翻,無罪便成了有罪;新聖旨一下,舊詔書便成了廢紙!家有正子,不敗其家!國有錚臣,不亡其國!兒子不希罕做什麼親王,兒子要做正子和錚臣!」
「好!好!好!」康熙倒噎一口氣,連續迸出三個好字:「朕最後問你一句,這旨,你是遵還是不遵?」
「君雖尊,以白為黑臣不能聽;父雖親,以黑為白子不能從!吾本西方一衲子,緣何落入帝王家?皇阿瑪要殺要剮,悉聽遵便就是!」
老皇帝被嗆迷了心,氣紅了眼,轉身「哐琅琅」拔出掛在牆上的龍泉寶劍:「吾本西方一衲子,緣何落入帝王家?逆子,朕今天就成全了你!」
皇帝動了真怒,殺氣騰騰的衝了上去,叛逆莽撞的十四竟毫無畏懼,傻愣愣的往刀口上撞,眾人都驚呆了,只見向來敦厚的五阿哥胤琪撲將上去,死死抱住皇父的左腿。胤禛反應過來抱住剩下的那隻腿,老九老十狠命的將十四往後拖,老十四嚎啕大哭,拼命掙扎,竟拽他不動:「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為可,四摘抱蔓歸。皇阿瑪兒子多,今天摘了十四,明兒又摘誰?」
康熙活到這麼大,也就只有少年時在鰲拜手上吃過鱉,如今一大把年紀了,竟被兒子犟的下不來臺,之前僅剩的一點的憐子之心,如今也化為虛無,雖然腳被老四老五絆住,可手還。他抓起寶劍,向十四擲去。
說是遲那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