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閃閃發光的金傘隨風旋轉;
它那炯炯發光的兩隻眼睛,
好像一對金魚在水中游玩;
它那寬闊無比的胸膛,
好像滴滿了甘露的寶壺;
它那精神抖擻的兩隻耳朵,
好像山頂上盛開的蓮花瓣;
它那寬敞而舒適的鼻孔,
好像巧手編織的吉祥結;
它那瀟灑而蓬鬆的尾巴,
好像色調明快的錦緞;
它那堅硬的四隻立蹄,
好像風馳電掣的風火輪。」
「你唱的是馬兒,不是猴兒。」
「恭喜九阿哥,思路敏捷,神智清晰,答對了。」
「是你嗎?真的是葶兒?」
「阿九,難道葶兒換了馬甲,不,換了臭皮囊,你就認不出她的小樣兒了嗎?今兒是什麼日子?」
「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七,你說是什麼日子?」
「阿九,生日快樂。你。」
他將外袍脫下將我裹住:「葶兒,你還記得胡什禮嗎?是他偷樑換柱私放了我。雍正肯定是知道的。可他沒有。後來還開放了海禁。或者,雍正真的不是個太糟糕的皇帝也說不定。你。」
「阿九,我的事兒可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
。並肩置身於峨眉之顛,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冉冉升起,霞光萬道。西眺皚皚雪峰,東瞰莽莽平川,身後瓊花瑤草含煙凝翠。趴在雲霧瀰漫的捨身巖畔,但見白色霧海中幻化出一個七彩光環,一對神仙伉儷的身影隱約映人虛明如鏡的光環中央。
後記一
雍正十二年元月,雍正皇帝與小文覺一同欣賞著剛完工不久的一套《雍正十二月行樂圖》,小文覺一副又一副的翻看著畫卷,暗忖:養父他一會兒一副儒士衣冠,如一位飽學的書生;一會兒瀟灑行吟,像一個浪漫詩人;一會兒他身披袈裟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僧人;一會兒他頭戴假髮身穿洋服把自己裝扮成一位西洋紳士,一會兒偷桃子,一會兒樂呵呵的洗腳丫。倒真是一個有情趣的皇帝。
「養父,除去這些紅塵幻相,您的真身究竟是什麼?」
雍正皇帝想了想,提筆寫下:誰道空門最上乘,謾言白日可飛昇。垂裳宇內一閒客,不衲人間個野僧。「朕的真身,應該是一個不著僧服的野盤僧。小文覺,你師傅已經去西天服侍佛主去了,今後養父也去了,你將身歸何處?」
小文覺道:「養父不是常說:‘‘九重三殿誰為友,皓月清風作契交’嗎?我可以雲遊四海,處處為家。」
「傻孩子,去峨眉吧,那裡有你的根。別問了,以後你就懂了。」
小文覺似懂非懂:「那養父身為天子,坐擁天下,可有什麼未償的心願?倘若養父變成了一名野行僧,要拋下一切身外之物,最想留下的,又是什麼?」
未償的心願?雍正皇帝突然想起了一個女人,一個死在他懷裡的女人。臨得死了,這個女人都沒有忘記騙他,她把左手握得死緊,於是自己堅信解藥在左手,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直到她溫熱的身軀已經變冷,他才發現:原來解藥,在右手。
她在最後嚥氣前,他對她道:如果,世間只有一片汪洋和一艘船,船上只有他和她,那船就這樣一直飄,一直飄,要飄得比永遠還遠。該多好。
她對他說:她曾經在烈火中愛過一個叫胤禛的男子一剎那,可她知道那位男子會成為殺伐果斷的皇帝,所以,一剎那已經太多,太重。
倘若,真到了荒煙蔓草的年月,必須拋下一切身外之物,那麼,自己只願將這份感情隨身攜帶。一得永得,剎那就是永恆,得到了一次便是得到了永久,從此,即便風煙萬里天人永隔,只要我心中有你笑顏宛轉,便是另一種地久天長。
後記二
西元2825年,溫室效應徹底融化了兩極冰川,海平面瘋狂上漲,陸地面積劇烈縮水。厄爾尼諾,拉尼娜等現象交替作惡。災難性的生態環境令無數物種滅絕。不進化,便毀滅,地球進入到了物種進化的瘋狂時期。
時勢造英雄,一名堅毅強悍的海行者脫穎而出,率領著一隻龐大的海上艦群,披靡游弋於汪洋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一陣喧譁令這位海行者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大副立即小心翼翼的解釋道:「閣下,那邊撈起了一尾人。」
「一尾人?」
「是的,是尾女人,身上同時兼備兩套呼吸系統,鰓和肺,水陸兩生型。」
看著這尾美麗的女人,海行者挑了挑眉:「你叫什麼名字。」
那尾女人怒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閣下欲問他人名諱,可有先自報家門?」
為什麼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海行者難得的和顏悅色起來:「我叫胤真,你呢?」
「嗯。你可以喚我艾小葶。」
「艾小葶。相逢就是有緣,或許,我們應該更深入的瞭解對方?」
「呃?如果你有熱騰騰的膳席招待客人的話。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