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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四十六章 剪斷朔雲換天日(大結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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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數十載,今世僅一朝。我魂歸來兮,去得荒唐莫名,回得莫名荒唐。

自己幽世界一默,會覺得爽;但世界幽了自己一默,又是什麼滋味。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橙黃的t恤,青春的馬尾,白日穿梭忙碌,夜裡聽寢室裡姐妹們天南海北的瞎侃。

「你們別把眼睛瞪得跟牛似的,已經見光死了,那個‘瘋牛人物’,把自個兒形容的跟人民幣一樣討人喜歡。結果。偶滴神耶,為什麼淑女總是遇人不淑呢?」

老三的悲嘆尚尾音嫋嫋,身為‘毒舌派掌門人’的老大已經打擊上了:「你呀,長個包子樣就別怨狗跟著!別想著什麼天賜良緣濃情蜜意,365(天)+521(我愛你)等於886(拜拜羅),有情人啊,終是「難」成眷屬的。現實點,有錢人終成眷屬倒是真的。」

寢室一片唧唧喳喳,我不吭聲,默默走出。

「老六,這麼晚了,你還去哪裡?」老五的聲音。

依稀聽到老二道:「自從那天紮根針昏倒後醒來,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低下頭,加快步伐。快餐社會,速食愛情,麻辣男女,急功近利。譁眾取寵矯揉造作的不少,勤勉自然內斂厚重的不多。

什麼‘愛你愛到骨頭裡,送進火葬場,全部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混雜在一起,送到農村當化肥’,怎麼比得上‘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好吧,我承認,自己悲觀消極沮喪失落,看什麼都不順眼,像汪洋大海里受到詛咒的鬼船,永恆的漂泊,無法上岸也無法消失。因為我的心,已經丟了。丟在了無涯的時光隧道,丟在了一個異時空的男子身上。

深夜,獨自坐在女生宿舍的樓頂,以水當酒。第一口飲盡孤獨,第二口飲盡落寞,第三口飲盡不甘,第四口飲盡委屈,最後揮霍醉意,質問蒼穹:命運弄人兮如驅雞犬,皓月不仁兮枉照人寰!天地砧板兮眾生魚肉,吾心慍愴兮席捲六合!今歲歸來兮何歲歸去?思念無極兮顛倒乾坤。

夢寒消得千芳盡,憑嘆無盡悲。導演這一齣荒誕劇本的罪魁究竟是誰?為什麼我活該承受如此的變遷?。施虐者,你聽著,你這個卑鄙冷血荼毒好人的陰謀家,不折不扣的王八蛋,無論你是神是魔是仙是妖是佛是怪,我都絕對不會寬恕。孟姜女可以哭倒巍巍長城,竇娥冤能喚起六月飛雪,難道我這個今人的破壞力,還不如古人嗎?。是的,就算是無濟於事的阿q精神,我也要用超強功率的腦電波去詛咒、去控訴、去抗爭、去毀滅。

砰噹——什麼聲音?我一跳三丈高。

樓頂上憑空出現了一隻渾身長著絨毛的碩大「冬瓜」!

天外來客?什麼東東?「來者通名!」鬱悶中的女人的膽子,可以包天。

「冬瓜」開口了:「美眉,你就不能行行好嗎?沒日沒夜不間斷的用腦電波騷擾咒罵。神仙也是需要安寧的。」

「原來就是你!」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頓拳打腳踢撕撓抓扯,見該「冬瓜」有逃竄之趨勢,便撲將上去以八爪魚的姿勢將其牢牢箍住。

本想張口再咬,無奈‘人咬冬瓜無處下口’,臉不小心碰觸到「冬瓜」上的硬絨毛,一時卻悲從中來,不能自已。

「你別往人家身上抹眼淚啊,鎮定,鎮定,都哭到打嗝了。」冬瓜怪叫。

「我也不想的,都怪你身上隨便長硬絨毛,就象阿九早上佈滿青茬子的臉。你們神仙就很了不起嗎?任意捉弄凡人?我們凡人容易嗎?啊?」

「不。不是這樣的。怎麼說呢?因為地球不是獨立存在的個體,它是宇宙眾球的一粒,不久前,銀河系中央的一次十萬年未遇之大震盪,導致了地球一直穩定執行中的‘時空閉合環’出現了偏差。於是,‘時空閉合環’的自我修復程式開始執行。呃。」

「閉嘴,說點姑奶奶聽得懂的話。你究竟是哪路神仙,現任何職?」

「呃。美眉,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嗎?我雖然不是你們的‘造物主’,但好歹也是你們的‘保護神’嘛。砸在牛頓頭上的那隻蘋果,就是人家扔的。簡而言之,地球上的芸芸眾生、千姿百態、繁衍生息、進化消亡、氣候變幻、戰爭瘟疫、男歡女愛,都是一個穩定執行中的程式,可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因素導致這套程式出現災難性震盪,我們必須修復它。呃。而你,就是填補那個漏洞的補丁。」

「補丁?我是補丁,你們神仙犯下的錯誤卻要我們凡人去做補丁?你丟人,哦不,丟神不丟神?對,你還謀殺了我,看到小五以後,人家本來已經不想死了,可藏在右手指甲縫裡的解藥,關鍵時候怎麼就怎麼也找不到了呢?你必須補償我,否則的話。哼哼。」

「呃,boss啊,您當初為什麼要把人類設計的如此低階野蠻自大小氣,你自個兒當時頭腦錯亂,硬是左右不分,把左手當成了右手,又怎麼找得到?美眉,篩屎不出也甭怪茅廁,講點道理成不?而且,倘若這套程式可以說改就改,我又何必下界來和你溝通無極限?認命吧寶貝,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對啊,你為什麼要下界來和我溝通無極限呢?難道是你的boss要來地球審查某仙的工作?你擔心本姑娘霸道的腦電波將你導致的紕漏。嗯?」

我注意到「冬瓜」頭頂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哦,對了,為什麼會出現紕漏呢?難道是對某位神仙mm心猿意馬,疏忽於本職工作而造成的?」

第二滴冷汗吧嗒著下來了。

「如果這一切被你的上峰‘造物主’發現了的話,會有什麼結果呢?降職,減薪,取消休假,流放到極度荒蕪寒冷的外星球。老天,不會跟八戒一樣,在上為帥,在下是豬吧?」

「冬瓜」汗出如漿。

嗯。原來神也不過如此啊。我很滿意,安撫似的狠狠‘香’了冬瓜一下:「神仙伯伯,后羿可以射日,愚公可以移山,精衛可以填海,女媧可以補天,牛郎織女可以鵲橋相會,梁祝也可以羽化成蝶。」再騰出一隻手狠狠戳了戳它的腦門兒:「俗話說得好:狗咬冤家蛇咬對頭,我與你畢竟前世無冤今世無仇。那麼,身為神通廣大的保護神,一定會對可憐悲慘的乾女兒我負責到底的哈。」

前登靈境青霄絕,下視人間白雲低。峨眉山,捨身崖。絕壁凌空,壁峭如削,崖深莫測,怵目驚心。其下深達千丈,雲霧蒸騰,上不可舉手觸天,下懸臨深淵萬丈,飄飄乎青雲之上,巍巍踞高山之巔,置身其中,令人頭暈目眩,魂飛九霄。

我咬了咬牙,繫好了安全繩,腦海裡縈繞著保護神討好賣乖的話:「造物主在創造地球萬物時,曾突發奇想,設定了一個規則:在地球上的四個地方,分別放置了四種神物,可以滿足因緣巧合下得到它們的幸運兒的一個願望。在東方,造物主把一株會自動隱身的蘭花放置在了一座秀冠天下的靈山之顛,倘若你能找到並感動它,就可以達成心願。乾女兒,這事兒可是個天大的秘密,你可不許對旁人洩露哦,不過洩露了也沒關係,因為聽的人未必會信,信的人未必會犯傻,犯傻的人則肯定找不到,因為此蘭只可靈驗一次。

今兒是第九十九次下崖,雲遮霧繞中又是一陣稀裡糊塗。精疲力竭幾近崩潰,開始用勁爆的‘腦電波’惡意騷擾某神,不多時有了回饋:乾女兒啊,莫道蘭中無神機,滿天浮動古馨香。此蘭會隱身卻不會隱味兒啊。

聞香尋蘭。尋得冒火,再次騷擾。哎呀,乾女兒啊,再提醒就是竄通作弊啊。得得得,怕了你了。左,左。哎呀,你怎麼又左右不分。對了,上,上兩尺。很好,先拍馬屁再恐嚇,逼它顯身。什麼,你不是最擅長拍馬和恐嚇嗎?。不許,不許認它做乾媽。

。出來了。佛蘭天真爛漫,蕊帽恰似佛頭,佛面上眉眼鼻口均清晰可辨,反捲的唇瓣形同佛祖的‘七品上升手印’,恰合佛經‘一花一如來’之箴言,蘭中極品啊。

。許下願望,佛蘭重新消弭於無形。我順著安全繩,在茫茫重霧中向上攀登。峨眉多霧,雲蒸霞蔚,一切都籠罩在撲朔迷離中。

攀上崖頂,隱約見一人盤腿坐於地上,以手為筆墨,以山為畫布,正全神貫注的描畫著什麼。

「請問,你在畫什麼呢?」按捺不住急速分泌的好奇。

「畫一座山。」他頭也不抬,極度的簡明扼要。

「春山葉潤秋山瘦,雨山黯黯晴山秀,請問你要畫一座什麼樣的山呢?」

他沉默了一會:「一座像我妻子那樣的山,有著無需修飾的清麗,她喜歡生命裡只有純粹的旖思,只有一種安定緩慢的成長,喜歡歲月漂洗過後的顏色,喜歡那含蓄而悠遠的歌。她將自然與內蘊混合在一起,像水一樣柔軟,像風一樣迷人。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如果你妻子是一座曼妙的山,那你是什麼呢?」

「我願意做一隻山上的小猴。」

身體這個渺小的容器再也承載不住汩汩冒出的幸福,於是它化做淚水奪眶而出:「是不是這樣的一隻小猴?

它那飄飄欲舞的輕美長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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