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再婚進行時》小說信息

第18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黃母發現黃蕊沒有辭工,氣壞了,宣稱今晚就不讓死丫頭進門來。

高飛見老太太真急了,便不顧黃成的眼色插嘴說:「媽,您不知道現在工作有多不好找!尤其是女孩,黃蕊好容易找個如意的工作,您要是不讓她幹,難不成讓她在家吃閒飯?您願意她年輕輕的待在家裡?」

黃母不愛聽,拿眼瞪她,高飛管不了那麼多了。這老太太實在沒活明白啊,還是拿從前的思路過日子:「這世上,有錢人和窮人一樣都有好壞之分,您看電視新聞也知道,那殺人越貨的大部分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

黃母正要反駁,黃父忙幫腔說:「小高這話在理!那個牛總也就是那麼一小撮不良分子,不能因噎廢食,是不?」

黃母的樣子略有鬆動,高飛趁機說:「何況,他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黃母說:「等出格還得了!」

高飛建議「防患於未然」,黃成對牛一鳴貼身防範,黃父沒事的話就地駐守,黃家人輪流在黃蕊的樓盤周圍轉悠,銅牆鐵壁,以防萬一。她的建議得到了包括大嫂在內的一致同意。

夜深了。

黃蕊收到牛一鳴簡訊後悄悄起身,她只穿著襪子,拎著鞋子出門,再非常小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高飛聽到動靜就知道黃蕊出去了,這丫頭,唉,跟她當初和歐陽似的,越被反對越堅定,高飛想了想,拿手機給歐陽發了條簡訊。

黃蕊坐在牛一鳴的車上覺得特刺激,特興奮:「去哪兒?」

牛一鳴笑眯眯地看了眼黃蕊:「去k歌!」時間處得越久他越發現黃蕊的單純,買支冰激凌就樂得開了花兒,早先他女朋友也是這樣,但後來越來越現實,要看到銀行卡才有個笑臉。

黃蕊歡呼一聲:「我好久沒唱歌了!」

牛一鳴電話響起,一看號碼是他女友的,他半天沒接,但電話持續響個沒完。牛一鳴無奈停車接電話。

女友在電話裡一番咆哮,詢問他人在哪兒,牛一鳴辯解說:「我在外面呢,跟一客戶談生意……」他一驚,「要客戶接電話?那不妥吧,什麼,你要過來?」

牛一鳴趕緊掛電話,他告訴黃蕊:「我送你回去,我有急事!」

高飛在醫院天台俯瞰風景,現在到處是工地,滿城挖,這麼多的樓,不知哪裡會是她的安身之所。

歐陽來到她身後,遞給她一罐果汁,兩個人一同遙望天邊。

高飛意味深長地說:「這麼久了,你也該找個合適的人結婚了。」

歐陽又開始沒正經了:「有合適的給我介紹介紹。」

高飛笑了:「你還用介紹嗎?往人空裡一站,什麼蒼蠅蚊子的都來了,還都是雌的。」

歐陽頗有自知之明:「只怪哥長得太醒目了。」

她問:「牛一鳴那邊怎麼樣?」

歐陽彙報說:「他老婆現在天天跟著呢,跟保鏢似的。」自從高飛報信後,歐陽便給牛一鳴的女友打電話,再三明示她看緊老牛後,那女的就寸步不離了,上廁所都跟著,老牛賊心賊膽全都收拾到箱底了。

高飛有一絲絲愧疚:「我們是不是特過分?」

歐陽笑笑:「其實他也不是什麼壞人,有賊心沒賊膽,也幹不出什麼壞事。」

高飛聯想到歐陽身上:「你也跟他一樣的想法吧?」

歐陽真急眼了:「冤枉人,我連賊心都沒有!」

高飛打斷他:「你留著跟你下一任解釋去吧。」她想,必須做個了斷了。

高飛走進秦主任辦公室時,老秦正對著電話叫苦:「院長,別一天一個電話,淨影響我工作……我沒人借給他!」高飛知道內科又缺人了,內科工作辛苦,待遇也沒有外科高,本來在醫院就屬於不熱門的科室,再加上今年退休了兩個,有一個高齡孕婦請長假保胎去了,現在連高主任都被迫倒班,聽說新近流感倒了一個,他們班都排不下去了。

秦主任掛電話,沉著臉示意高飛坐。

高飛若有所思:「院長又跟您要人了?」

秦主任牢騷道:「內科不知道怎麼弄的,淨鬧人荒!」

高飛建議:「要不,我去吧。」她這話是深思熟慮的,在一個科室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說封建思想的婆婆,其他人也無法接受。

秦主任沒聽清楚,高飛重複了一遍。

秦主任眼睛瞪成了手電筒,一字一句:「你想去內科?你去內科能幹什麼?」

高飛樂了:「別小看人,大學裡內科學我可是高分。」

「內科和外科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行當!在這裡你是行家,去了那兒你什麼優勢都沒有了,你這麼多年沒接觸過臨床,現在連剛分來的學生都不如,你知道嗎?」

高飛堅定地說:「知道。」為達目的,她加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不是說培養全科醫生的趨勢嘛,我會努力,相信我!」

沈心得知高飛借調到消化內科的訊息樂壞了,一溜煙幫高飛將她的私人物品搬到內科:「你東西就擱我櫃子裡吧,我今天就配把鑰匙給你。」

高飛覺得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實習的日子,天天和沈心混在一堆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沈心囑咐說:「等會兒你去見高主任你告訴他,我帶你!」沈心沒想到,她還有指導高飛的時候,更沒想到的是,高主任指名王蘋蘋帶高飛。

這下子反過來了,當初王蘋蘋到外科進修時被秦主任給轟走的,高飛覺得這是高主任故意而為之。

山雨欲來。

病理科大樓老舊,電梯也特別昏暗狹小。高飛抱著病歷發著呆,電梯門開,歐陽走了進來。高飛特意和沈心換過一輪班,一週有六天都遇不到歐陽的,這麼小的機率,現在兩個人竟相遇在一個狹小空間。高飛下意識往邊上靠了靠,離他的氣息遠了些。

歐陽目視前方:「我不知道你對內科有興趣。」

高飛僵硬地說:「我想趁年輕多學點東西……」她查完了房後,發現自己不再是從前那個腦袋靈光的學生,二十九和十九不止差了十年,她有點像《夏洛特煩惱》裡那個老頭,「馬什麼梅?」「什麼冬梅?」「馬冬什麼?」知識點記住了前面忘後面,記住了後面忘前面。

歐陽冷笑一聲:「你因為我離開外科完全沒必要,不如我離開這家醫院。」

高飛斷然說:「不是因為你。」

歐陽一語中的:「那是因為黃成?」那些謠言他早就聽到了,不過一笑了之。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說什麼都無關係。沒錯,他是放不下她,關別人什麼事?影響世界程式了嗎?阻礙了地球運轉嗎?

高飛木然道:「為我自己。」

電梯停,歐陽出,他轉過身來,盯著她的臉大聲說:「那些謠言只有傻子才當回事!」

電梯門老舊了,反應不靈,在他們之間靜止許久不關,他不錯眼珠地盯著她,時間像是瞬間凝滯了,最後電梯門才「吱呀」一聲合上。

歐陽喝多了,他跌坐到自家沙發上,習慣性拿起茶几上的水,發現是一瓶新的,回頭打量了一番,他的豬窩竟然挺整潔。高飛離開後他很少收拾屋子。

歐陽掏出手機打電話,從房間的一個角落裡傳來上官飛燕的手機鈴聲,歐陽嘆口氣,說:「出來吧!」

上官從窗簾後出,手裡還提著自己的鞋,樣子狼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歐陽一指房間:「我自己傢什麼樣,難道我自己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偷配了我的鑰匙?」她給他打過幾次電話他都沒接,她竟自己上門了。

上官忙擺手:「絕對沒有偷配,我是……找鎖匠上門來幫忙開的鎖,拜託師傅現場給配的,等了半小時,隔壁大媽還給端了個板凳給我坐呢……」

「怎麼,你父母同意你在這兒上學了?」

「插班讀臨床醫學。」

「醫科課挺緊的,你還有時間跑這兒來瞎胡鬧?」

上官小心翼翼問:「你心情不好嗎?」歐陽已經儘量顯得平靜,但再次被這個丫頭片子看穿了。

上官看他不說話,躡手躡腳提著鞋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歐陽突然問:「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看場電影吧。」他對自己說,該給自己、給她一個機會了。

高國慶又來了。高國慶在建築工地打了半年工,結果工錢沒掙到老闆跑了。現在他住的地方也沒有,只能窩在涵洞底下,天冷了,他關節炎發了。

看著年邁的父親,她恨不起來。她後來瞭解到,他跟著私奔的那女的老公病了,幾個孩子都不管,那女的便回去了。高國慶還傻裡吧唧貼補人藥費。冤孽。

無奈,她給找了個便宜的出租屋,一個月五百,簡陋,但比涵洞暖和。

高母大怒,殺她的心都有,高飛嚇得魂飛魄散。

高母質問:「離開外科,這麼大事怎麼不和我商量商量?」

高飛鬆了口氣,還以為她媽知道高國慶的事了,她辯解道:「我就想多學點東西……」

高母問:「南橘北枳的道理懂嗎?」又來了,她媽總當她七歲,總是循循善誘勸人從善的老師口吻。

高飛弱弱反駁:「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

「你是金子嗎……」

「指不定是鑽石呢?」

「就算你是顆鑽石,也得安對地方,你在內科只會浪費時間,一事無成!」她承認,她媽說得都對,歐陽不可靠,她離開外科一事無成,只是她自己的路多難都得自己走下去。

晚上黃母在飯桌上再度舊話重提:「小高,你今天回家存摺拿回來了嗎?」

高飛早就防備了:「我跟我媽說了,她死活不肯拿出來,說要替我存著。」高飛吃準了婆婆內心怕她媽,她媽是誰啊,以前在醫院領導都怕她三分。如果知道黃母的家庭財務管理狀況,她媽肯定得花上幾天時間給親家好好上一通經濟管理課。

黃母狠盯了高飛幾眼,高飛趕緊做出忠厚狀,婆婆對這套已經爛熟於心,繼續將她的軍:「那換科室的事呢……」

高飛故意遲疑地說:「科室啊,我今天換了。」

黃成第一個抬起頭,驚訝變成歡喜。

黃母以為她又在撒謊:「換哪兒?」

高飛說:「嗯,只有內科缺人,不過內科的獎金少多了。」

黃父大感意外:「今天怎麼沒聽你說呢?」

「這不想給你們驚喜嗎?」

黃母居然有點失望,備好的彈藥不能浪費,果斷換目標投放:「三兒,學你嫂子,你也換換工作。」被殃及的黃蕊不敢伸筷子夾肉,生無可戀地啃著面前的蘿蔔。

黃河飯後找父母商議想買輛車,自己跑滴滴。

黃母不看好大兒子的智商:「你在出租公司混兩飯錢就行,有必要冒那風險嗎?」

黃河嘆口氣說:「小胖一天天大了,往後花錢的日子多著呢,現在不掙幾個,以後還不幹瞪眼啊!」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