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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麻煩上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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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這一門批改得最快,下午每位同學的數學成績都已經錄入電腦。

整個年級一共有五位同學數學滿分,三位男生、兩位女生。

白陸就是三位男生之一。

兩位女生呢,分別是1班班長杭佳雯,和二班學委顧希芸。

顧希芸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南檸打斷正說著小道訊息的周恭臨。

「顧希芸是誰?」

「就是給咱姐夫又送石榴又送信的那位啊!」

這聲姐夫她很受用,眯眼一笑,「哦……原來是那位小妹妹啊。」

宋成彥在吃飯,頭也未抬,「上週我看到你跟小白臉一塊去吃東西的,怎麼樣,你們有進展了?」

南檸胸有成竹,「你放心吧,你輸定了。」

「輸贏無所謂,小爺不怕。」他現在沒了勢在必得的態度,南檸有點驚訝。

宋成彥忽而抬頭認真問,「我怎麼感覺你這次追他追得特別正經,小白臉除了白了點還有哪兒好?」

周恭臨筷子敲敲桌,「宋哥,姐夫還能讓你考到五十分呢。」

「哦,這個我倒忘了,」宋成彥老神地摸鼻子,「他還是個學霸。」

南檸笑著看他,「哪裡好我說不出來,但是我覺得他就跟我們家小白兔一樣,我很喜歡。」

一直沒說話的倪晗晗抬頭,「嗯?像我?」

宋成彥皺眉發了會神,繼而一聲不吭地埋頭吃飯。

周恭臨想起南檸那張答題卡,憋不住好奇心,「南姐,填空題你怎麼想起來都寫2.5的啊,還好巧不巧的對了一題?」

「我猜的啊,」南檸說,「我覺得填空題的答案跟2.5很有緣分,所以就都填的這個數。」

「這技術牛了,啥時候教教我?」

「那我就得收學費了。」

周恭臨嘿嘿笑著,沒把她的話當真。

倪晗晗回憶著最後那道填空題,當時考試的時候她把這道題留到了最後。

「這道題考的是高中的知識,我們班也就白陸和班長做對了。」她說。

宋成彥放下筷子,突然講:「哦對了,小白臉這道題還是心算來著,不超過兩秒答案就出來了。」

倪晗晗:「好棒啊。」

周恭臨:「sixsixsix!」

南檸說:「我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三人沉默不言。宋成彥撇嘴鄙視地衝她豎起一根中指。

臭不要臉的精神,她天下無敵了。

晚自修,班長小胖維持教室紀律。

教室裡有認真做題的,有看書的,也有睡覺的。

幾個男生不知道在看什麼書,邊看邊發出賊賊笑聲,書被他們撕成一頁一頁傳遞分享。

白陸在預習物理課本,兩張泛黃的紙突然扔到了他手邊。

偏頭,過道另一邊的男生衝他擠眉弄眼。

「姐夫,麻煩傳給南姐!」

姐夫?

他眉頭略皺,眼睛不注意往那兩張紙上瞥了下,一眼就瞄見奇怪的‘嗯嗯啊啊’字眼。

眉頭皺得更緊,拎起紙的邊角,頭都沒轉一下,直接甩到南檸那邊。

她臉朝這邊在睡覺,兩張紙很巧妙地蓋住了臉,伴著呼吸的動作上下微微抖動。

「南姐!莫西莫西!」

見南檸沒醒,男生隔著過道和白陸,小聲喊她。

喊了會,還是沒醒。

倒是把夾在中間的白陸惹煩了。他眼盯著課本,手裡拿著只筆,越過桌沿在她小臂上敲兩下。

沒反應。

又敲兩下。這一次有反應了。

南檸哼唧著吹開臉上的紙,一張掉在地上,一張滑到他那邊。

她雙眼迷濛,一根手指勾住了白陸伸過來的筆,小小拉一拉,「幹嘛啊?」

沒睡醒,聲音很柔。

白陸收回筆,彎腰把腳邊的紙撿起來,兩張一起遞她面前,黑色筆桿壓在紙上敲兩下。

他表情很嚴肅。

南檸轉頭下巴搭桌上,拿起紙揉眼看。

小、黃、文!

驀地驚訝轉過頭盯他。給她看這東西,是在暗示什麼嗎?

白陸像是能感覺到她曖昧的視線,身體往後一仰,露出過道另一側男生的臉。

那男生衝南檸打手勢,「宋哥給的,好東西!看完了往後傳!」

南檸心下了然了,淡笑一聲,比了個ok。

再看白陸,他手捧著書本,背靠後桌坐著,充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南檸直起身,「喂,白陸。」

他不理,將書本重新放回桌面,坐直。

「sweetboy?」南檸側頭繼續小聲喊。

書本翻過一頁,還是不理。

「小白白?」

「小陸陸?」

「小可愛?」

不理。

定性賊他媽好!

南檸歪在椅子上,伸手在他眼前揮舞兩下,這次終於有了效果。白陸黑黑的眼睛盯過來,筆桿移開她手。

她順勢往桌上一趴,面朝他,細著嗓子輕喚:「小哥哥,你都不理人家。」

聲音酥酥麻麻的。

腦顱內有什麼東西突然往上湧。白陸手指緊緊抓著筆桿,「有事就說。」

「原來你喜歡這個稱呼啊,」南檸恍然大悟,絲毫不吝嗇地又喊一聲,「小哥哥。」

他眼睫顫動,歪頭冷冷看過來,「說不說事?」

南檸絲毫不懼怕他的冷意,把兩張紙拍在他書上,「給你看個好東西。」

「不看。」

「看看嘛,萬一你喜歡呢。」

「我說了,不看。」

她突然湊近,帶動身上的香水味,「你剛才是不是偷看過了,知道這是什麼?」

兩眼緊緊盯著他,發現紅暈慢慢爬上他耳朵,然後是臉頰。

臉紅了。

「你一個女生——」他把紙移回去,話到嘴邊停了下,「就算知道是什麼也沒興趣。」

南檸笑容狡黠,忽地趴得更近。

一隻手垂下靠近他大腿邊,食指輕輕擦著褲縫撫動。

大腿癢癢的。

「小哥哥——」她聲音越發嬌媚,「你是不是腎不好啊?」

白陸目光一暗。

「那麼,你性冷淡嗎?」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

晚修課一結束,理都沒理南檸一聲聲急喊,白陸幾乎是班上第一個出教室的。

前桌倪晗晗在收拾東西,聽到她的聲音,又看看一去不回頭的白陸,轉過身來問:「檸檸你們吵架了嗎?」

「對啊,」南檸捏一下她的臉,「不過只是小情侶之間調調情嘛,小白兔要學學嗎?」

「才不要!」這話倪晗晗聽得臉紅,匆忙撇開她手去繼續收東西。

南檸兩手往桌肚子裡一伸,忽然想起什麼,對倪晗晗說:「今晚不陪你去等車了,讓捲毛陪你,我有事。」

「恩恩,你有事就先走吧。」

挎上書包,拿起桌兜裡的摺疊雨傘,南檸風一般衝出教室。

那人已經到了走廊最東頭,快拐彎了。

「小哥哥!」她忙大聲喊一聲,路人斜目看過來。那人腳步頓了下,隨即急促下樓。

南檸迅速追過去,在人群中揮舞著手裡的雨傘,「小哥哥你等等我呀!」

旁人被她故意放柔的語調逗笑。

5班的女霸王南檸,早就在高一新生裡出了名。紛紛給她讓路。

白陸故意躲她,步伐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往校外走,準備去買夜宵。

終於在一家店裡攔下了他。

南檸臉色脹紅,氣喘吁吁地倚靠在店門口,講話前先吞了口氣,「白陸,你也用不著這麼躲我吧。」

白陸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一字不言地付錢,拎上飯盒往回走。

「人家剛跑過來,腳很疼的,你也不等等——」突然撞上他的背。

鼻頭一酸,眼淚都快下來了。

「操他媽!」聲調驟變,忍不住低罵。

她聽到身前人沉沉笑了聲,一抬頭他就收了笑容。

南檸咧嘴揉鼻子,把傘塞他手裡,「吶,這個還給你。」

他接過來。

「傘是新的吧,那天你給我的時候商標還在上面,」南檸一手捂鼻子,兩眼亮晶晶地望進他黑沉的雙眸中,「你老實告訴我,那天是不是特地出去給我買傘的?」

白陸眼睛一抬,轉身,「你想多了。」

南檸衝他背影嘖嘖兩聲。

這孩子,一點實話都不會講。

途經雲銘小巷,白陸腳步頓了頓。

那天晚上,他就在這兒遇到了正跟人打架的南檸他們,接著不幸地被迫捲入這場爭鬥。

小巷路旁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燈盞搖晃,光線忽暗忽明。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頭。

往裡走了兩三步,忽然聽到不遠處有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停下,巷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是一群人,而且那群人正朝著巷口方向過來。

白陸走到路燈下,還是上次那個地點。

踩上堆壘起來的磚頭,將飯盒擺上牆頭。

「楊哥,白陸那小子在那呢!」身後傳來一男的聲音。

他回頭,看到從巷口黑壓壓進來一群高個子,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個頭快趕上這牆了。

自從南檸當面拒絕他後,楊川晙就打聽到了小白臉的名字。

白陸,跟南檸一個班,還他媽是同桌。

他楊川晙一校園風流人物,哪次出手追女生沒成功過?這次居然敗在一小白臉手上。

儘管在外人面前強顏歡笑,可心裡終究咽不下這口氣。

男孩子的驕傲與虛榮心,讓他永不能服輸。

白陸把飯盒放穩妥了,才從磚頭上下來,孤身一人站在這群人面前。

楊川晙雙手插著運動褲褲兜,唇角一勾,「白陸?知道我是誰嗎?」

白陸往後退一步,身體被路燈光線罩住。

藉著光線,認真看了會面前這位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男生,最終誠實地搖頭,「不認識。」

冷靜得不像話,似乎一點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識好歹!

楊川晙身旁一眼鏡男揮起拳頭就要過來揍他,「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啊!我警告你,南檸她是我們楊哥先看上的,你離她遠一點!」

「哦。」

白陸一手緩緩插進褲兜,另一手猛不丁一甩,摺疊傘唰一下變長。

楊川晙一時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

他拄著傘,眼睛在這群人中逡巡,「你們這是……想打架?」

話音落,一群男生皆放肆笑開。

廢話,不然大晚上找他調情嗎?

這白陸架勢倒是挺吊的,不過他隻身一人,而他們是一群人,孰勝孰敗這不一眼明瞭了麼。

楊川晙哼笑:「你倒是挺有膽量。」

白陸頭一歪,「怎麼打?單挑還是群架?」

「群架?」

「哈哈哈哈——!」

男生們都笑了。他就一個人,還大言不慚地說群架?

白陸輕聲說:「看來你們是想打群架了。」

他忽然高聲一喊,「要富有!」

巷子裡,正往巷口方向走的一群人愣了下,為首的黃毛拉著旁人問:「我怎麼感覺有人在叫我?」

「哪有——」

一行人慢慢走近,黃毛停下,眯眼看著眼前一群人,再望望那個背對自己站在路燈下的瘦高背影。

「白——」

話卡在喉嚨裡,黃毛臉上頓時揚上討好的笑,小跑過來,「大哥是你啊,怪不得我剛聽到有人叫我!」

白陸偏頭,淡淡瞥他一眼。

「這邊有個好玩的事,你要不要來參與一下?」

第二天早自習過後,南檸才進班。一落座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同桌一隻眼睛眼角青了,嘴角也破了結了疤。

把書包掛椅子後面,她湊身仔細觀察,視線被白陸用書本擋開。

「你這臉怎麼了?昨晚夢遊跟人打架去了?」漂亮的臉蛋上青一塊紫一塊,瞧著都心疼。

白陸拿出第一節課的課本,曲起的胳膊肘被她不注意碰到,牽動傷口,疼得低低嘶了聲。

南檸立馬抬起雙手,「不是吧,真打架了?」

白陸一眼都未看她,擰開水瓶蓋喝了兩口水。

上課鈴聲還沒響,就有同學過來傳信,說班主任讓白陸去一趟辦公室。

等白陸出了教室,南檸轉頭去問後桌跟他一個寢室的男生。

還沒待她開口,男生主動說:「南姐,昨晚咱姐夫可是為愛戰鬥啊!」

「陸哥帶著一中的人,跟楊川晙打群架去了!」

男生同桌跟著解釋。

「昨晚他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掛了彩,衣服、傘都破了,就這樣還能淡定地坐下來吃消夜。」

「我聽說楊川晙也好不到哪兒去,那麼大的個頭,居然也被打得這麼狼狽!」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述昨晚慘烈的戰況,連同旁桌的同學也傾身過來參和兩句。

南檸轉頭沒再聽下去。

這個楊川晙,應該就是那個高二的體育生了。

上次已經撇清過一次,沒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白陸身上。

南檸猛地回身,「那個傻大個幾班的?」

聊得如火如荼的幾人被震住,首先回神的男生手指朝教室外默默一指。

「16班的。」

二話不說,她拔腿就衝高二教學樓去。

高二(16)班在一樓,南檸火速穿過兩棟教學樓的迴廊,在第一道上課鈴響之前到達16班。

高二的學生老油條居多,也不把上課鈴放在眼裡,玩的玩鬧的鬧。體育生居多的16班更是如此。

南檸站在16班前門。教室裡吵成一片,門口橫了一把椅子。

「喲,小妹妹找誰啊?」門外進來一人,男生路過上下打量她。

沒穿校服,模樣又新鮮,高一的小妹妹準沒跑了。

「找你們班楊川晙。」南檸頭偏了下,看向他身後的教室。

男生似乎沒打算幫她叫人,聽到楊川晙的名字一撇嘴,懶洋洋地拖著椅子回座位。

旁邊有人跟男生打趣,問門口小姑娘是誰。

那人往桌上一趴直接睡覺了。

南檸索性往16班門口一立,用力拍兩下門,門撞上牆,‘哐哐’兩聲巨響。

教室裡的人都靜了靜。

看到門口俏生生地站著一長髮女生,有幾個男生吹起了口哨調侃。

有人認出她是誰,推了下正背對門口照鏡子看臉傷的楊川晙,

「楊哥,門口那人好像是高一那妹子,南檸。」

「她這會過來幹什麼?」

「難道是知道楊哥跟小白臉打架,心疼咱楊哥來了?」

「哈哈哈哈!」

幾個人越說越興奮,直接把楊川晙攘出去。

兄弟幾個的話楊川晙聽了進去,也有些覺得南檸可能被他的英雄氣概震懾住,過來心疼他來了。

他臉上帶著傷,不太好見人,今天早上來學校還戴了副墨鏡。

出來的時候,楊川晙順手把墨鏡戴上,往門口一倚,白襯衫敞開兩顆紐扣。

之前柔情攻略不成功,楊川晙考慮轉變策略。

他覺得有必要在心上人面前耍個帥,下巴略抬酷酷地問:「找我?」

下巴一抬,脖子裡的傷痕毫無保留地露在南檸面前。

一想起他脖子裡的傷是誰弄的,南檸抑制不住地想笑。

她沉了沉聲音,收住笑意,「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談一下」

楊川晙倚住門邊的肩膀一抖,「什麼意思?」

「昨晚是不是你找白陸打架的?」

「是我沒錯……」他有點懵,南檸不是過來心疼他的嗎?

「我覺得你這個思維邏輯很奇怪,」南檸說,「就算你打贏了他,我還是喜歡他,更何況你現在也不像打贏他的樣子……」

「你不是來安慰我的?」他漸漸站直,事情好像沒往他料想的方向發展。

南檸覺得好笑,手指反指自己,「我為什麼要安慰你?你打了我心上人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安慰你?」

「那白陸有什麼好的,你不如——」

「停停停!打住!」南檸打了個暫停的手勢,語速加快,「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我拒絕你跟他沒關係,我喜歡他也跟你沒關係,你要是真想找回面子打一架,不應該找他,而是應該來找我,懂了嗎?」

她語速很快,楊川晙昨晚被傘柄敲過的腦袋有點疼。

「怎麼樣,有時間約個架?」她問。

「……誰他媽還跟女的打架。」

「那行吧,就這樣了。」

南檸轉身就走。

楊川晙垂頭目送她離開,好容易才從剛才那一大段話裡回味過來,臉色有些僵。

進了教室,一群人圍著他嘰嘰喳喳。

楊川晙不耐煩一揮手,「這女的真煩。」

眾人看他臉色不對,立即應和:「對對對,她南檸還以為自己是天仙啊!」

「楊哥,我聽說高一還有幾個漂亮的妹子,改天去看看?」

……

回到教室,白陸還沒回來。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

昨天他們的語文和英語成績都已經出來了,總分名次也都已經排好。

語文老師滿面笑容地抱著一大摞作文紙進來。

5班調皮搗蛋的學生不少,但是好學生也還是有的。例如這次年級第一的白陸,和年級第七的倪晗晗,就是他們5班的。

而且倪晗晗的語文成績是全校第一。

一想起年級第一在自己班上,語文老師自然樂得笑眯了眼。

這一堂課先把上次考試的作文給講了。

語文組的老師把所有試卷中作文得分高的幾篇給影印了出來,當做優秀作文發給學生們。

一共四篇,南檸看到有一張上那熟悉的草書字型,忍不住扶了下額。

這一篇,是她的。

都已經發下去後,語文老師在講臺上看向倪晗晗和南檸這邊,「這次語文考試我們班倪晗晗同學年級第一,失分主要就失在作文上,倪晗晗你多和後面的南檸學學,她作文寫的很不錯。」

倪晗晗點點頭,亮著雙眼朝南檸看。

南檸把她腦袋往回轉,「低調低調。」

另一組的宋成彥他們,隔著人朝她起鬨噓聲。

語文老師皺了下眉,又說:「不過南檸同學,你這個字太難認了,閱卷老師看得很辛苦,要不是因為故事性很強,估計閱卷老師都沒耐心讀下去。」

「你可以看看你同桌白陸的答題卡,他的字就很漂亮。」

南檸一臉正經,「老師,我會認真向他學習的。」

宋成彥小聲學舌,被老師逮到。

「宋成彥你看看你自己的作文,亂七八糟寫的什麼?」

他嬉皮笑臉說:「老師我課後一定好好向南檸同學學習!」

作文題目是《有一種聲音在記憶深處》。

她編了個神話故事,草莓精想吃唐僧肉,最後吃到唐僧肉卻被毒死,然後唐僧又各種懷念小草莓精的故事。

夾雜了點愛情元素。

閱卷老師在批改這篇作文時猶豫了好久,最終由於情節連貫,故事性強才給了高分。

所有的高一學生中,沒有一位同學的作文有涉及愛情的,南檸的這一篇就成了獨一無二的一篇。

看到主角是草莓精和唐僧後,5班同學都心照不宣地發出曖昧的笑聲。

互相眼神交錯,意思你懂我也懂。

因為很多字寫得太過潦草,老師讓南檸起來把她的作文讀給大家聽。

白陸就在她讀最後一段時進的班。

原本讀得生硬的南檸突然聲情並茂:

「之後無數個與星辰相伴的歲月裡,他經常想起在胸膛留下深深咬痕的小草莓,想起她坐在橋頭時晃著的小腳丫,想起她追在身後,一聲聲柔喊著‘小和尚’。

記憶中的那個聲音,甘甜過山間的清泉,清透過雨後的藍天。

它一遍又一遍,不厭疲倦地在午夜迴圈。

頑固至此,實在令人心生煩意。」

讀完,側眸看向端坐正經的白陸。

陽光自窗外照進來,如一團聖光將他擁抱著。他耳廓很白,細小的茸毛上閃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南檸坐下,推動了椅子發出響聲。

他聞聲轉頭,如墨般的眸子與她對視上。

南檸聲音一啞,想說點什麼可是又突然出不了聲。兩人默默相視了會後,她突然說:「你昨晚是不是把我們的定情之物拿去當武器打架了?」

白陸明顯怔了下,「什麼?」

「雨傘。」

「……」

南檸追著問:「是不是?」

白陸生硬地轉回頭,「那不是定情物。」

「你送給我的,然後我再送給你,你接受了它就是定情物。」

強詞奪理。

白陸不再理她,整理桌上的試卷。

「小哥哥,」她戳戳他卷子,小聲問,「你怎麼又不理我了?」

白陸瞥她。

她繼續說:「定情物沒了就沒了,以後咱再換一個唄。」

白陸:「……」

廣播體操在第二節課與第三節課的課間。

拖拖拉拉做完體操後,校主任拽著稿子到國旗下發言。

發言的主要內容就是針對高一新生這次考試,主任點名表揚了年級前十名同學,又發表了一大堆鼓勵的話後,換了位老師上去。

「下面是一則通告批評,」那男老師聲音洪亮,「x年9月26日晚,我校高二(16)班以楊川晙為首的一幫同學,與高一(5)班的白陸同學在校外發生打架鬥毆事件,影響極為惡劣,特在此作一則通告批評。楊川晙等同學記大過處理,念在白陸同學剛入校,記小過……」

白陸的名字再次從老師嘴裡出來,操場上的學生都有些驚訝。

如果沒聽錯,這個白陸應該就是主任剛才報的年級第一的白陸吧?

先表彰後批評,寧中歷史上,還沒出現過這樣的先例。

南檸排在女生末尾。身後的男生在打趣開玩笑:「姐夫這也算是咱寧中第一人了,佩服佩服!」

宋成彥在旁邊一隊裡,跟她並肩站著,吊兒郎當地勾著前面周恭臨的脖子,掛他背上。

「大檸子,我懷疑這個白陸可能是被你給傳染了,原來看著挺根正苗紅一好學生,怎麼突然就學人家打架了呢。」

南檸手遮太陽,「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娶妻隨妻吧。」

宋成彥一愣,伸出大拇指,「……臭不要臉,你天下無敵了。」

「過獎過獎。」

「我剛問了下葉子他們,要富有那天剛好也出現在巷子裡,然後還幫了白陸一把。」宋成彥忽視她的厚臉皮,懶懶道,「葉子說那天跟我們打過之後,要富有就在一中放了話,說咱寧中的白陸就是他哥,他也不再收什麼保護費了。」

要富有這個名字太特別,南檸想不記住都難。

「那哪天我們去找他玩,」她翹唇一笑,「也好歹讓他見見我這個嫂子是吧。」

與宋成彥隔了倆人的白陸,抬頭看了眼他們,唇間抹出一絲輕笑。

再過幾天就到國慶了,學校一共放七天。但是這一週的雙休日還是要上課的。

綜合全班人的建議,5班30號晚上有個班級聚會,地點還沒定下。

南檸最近很少在學校食堂吃飯,一是人多,二是去晚了根本買不到想吃的食物。

上午最後一堂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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