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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承認心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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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檸醒來就看到了王嫿的那條簡訊。盯著那幾個字半晌,然後把手機‘咚’一下隨手扔進桌兜裡。

倪晗晗的太陽傘很小一把,儘管白陸之前把傘往她這邊傾斜,南檸還是淋了點雨,外套溼了,身上披的是白陸的衣服。

下了晚修,南檸把外套還給他。

見他還坐在位子上,也坐了下來,「你不走嗎?」

「我一會走。」白陸出來給她讓道。

南檸想等他,抬頭看到門口站了個穿裙子的長髮女人,那女人翹首盯著教室內,像在等人。

南檸又看看他,最終拎上書包出去。

「那下次再一起去吃夜宵。」

「嗯。」

路過高嫻身邊的時候,發覺高嫻在盯著她。

南檸一手撥開臉上的髮絲,朝高嫻露出笑容,兩個酒窩很深。

等教室人都走光了,白陸才慢吞吞地關上教室的燈出來。

高嫻臉上寫著明顯的擔憂,一看到他立馬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趙虎仁今天來學校的事,下午才告訴她。

關上門,白陸朝她身後看一眼,低聲說:「我沒事。」

兩人順著走廊往東邊走。

高嫻知道他在看什麼,腳下靠他近了些,「你趙叔他們先回去了,就我一人來的。」

「哦。」他低頭應聲。

「你們宿舍幾點熄燈?」

「十點半。」

晚修是九點半下。

高嫻說:「能不能陪我走走?」又添了句,「我們不出去,就在你們學校走走。」

她手裡拎著一袋應季水果,和一些吃的。白陸伸手接過來,「好。」

母子倆去了操場。夏夜的燥熱漸漸褪去,樹間的蟲鳴卻並沒有停歇的勢頭。

晚上有一些學生在跑步,高嫻將這些年輕的聲音聽在耳裡,心思恍惚,彷彿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時代。

寧中是她和白海平的母校,他們就是在這所學校認識的。

同樣的夏夜,當年走在她身側的,是同樣清瘦的少年。

兩人坐在看臺的階梯上。

高嫻問:「上次你回桐安鎮,你爸沒跟你說什麼吧?」

白海平有同學在寧中任職,他聽說白陸在學校打架鬧事後,就給高嫻打電話指責她教育不當,說她只顧著跟趙虎仁恩愛,不關心兒子。

白陸手指纏繞著塑膠袋的提手,眼神平淡,「沒有。」

高嫻靜靜看他。

兩個兒子,她最心疼,也最感到愧疚的,就是白陸。

高嫻手緩緩抬起,在他左耳上撫摸了下。白陸身形一震,垂下眼沒躲開。

似乎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高嫻才放下手,嘆息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小陸,當時你不應該擋在我身前的,你知道你爸那人的脾氣,氣紅眼了就什麼都顧不了。」

白陸偏頭看她一眼,「你是女人。」

所以應該被保護。

「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他一向寡言,高嫻聽出話裡的意思,心頭微暖,「我和你爸,還有你趙叔就是在寧中認識的。」

白陸微微一訝。

他知道父母是同學,但從沒見過他們的畢業照,家裡甚至連他們的合照都很少。

也沒聽他們提起過去的事情,印象裡最清晰的,是父親無盡的猜疑,和兩人不斷的爭吵。

想起白海平那些猜忌的話,白陸轉頭正視她。

高嫻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問,我跟你趙叔的事情?」

白陸沉默不語。

她說:「沒有,我可以保證我們對婚姻始終是忠誠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白陸依舊沒說話,手裡輕輕拽動袋子,發出細碎的聲音。

高嫻也不再說這事,「婧婧偷你學生證這事,我聽說了。但是我過來不是強迫你原諒她,你自己拿捏主意就好。」

「嗯,」白陸鬆開塑膠袋,「我知道了。」

高嫻離開前,突然回身問:「哦,剛才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女生,就是你的同桌嗎?」

白陸皺起眉。

她輕鬆笑道:「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是你爸,不會太過干涉你的交友。」

「不過呢,你們還是學生,得注意分寸,」高嫻盯著他,「知道媽媽什麼意思嘛?」

他臉上開始發熱,扭過頭嗯了聲。

南檸在街上磨蹭到十點多才回家。王嫿的那條資訊看了又看,始終沒有給她回。

到家後,玄關處那對情侶拖鞋不見了。

她在門口待了好一會,才換鞋。

客廳裡的南俊傑聽到開門聲音,放下報紙看過來。略略朝她點了下頭,「去洗手吧,一會就吃飯。」

現在快十點半了,他們還沒吃。

南檸剛想說已經吃過,回身看到穿著圍裙的王嫿,拒絕的話卡在喉間。

斂下眼睛低聲嗯一聲,拎著書包迅速上樓。

樓下兩人面面相覷。

南俊傑低低嘆息,起來推著王嫿肩膀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一會你少說話,她心情不好,諒解一下。」

王嫿皺眉想說幾句,可一想到扇在南檸臉上那一巴掌,又有些不忍,「她是我女兒,我打了她,我當然也心疼。」

「我知道,但是現在你們不適合說太多話,」南俊傑幫她分析,「要麼你一會向她道歉,要麼先什麼都別提。」

「我……我要怎麼開口?」

「那就彼此冷靜下,你想好怎麼開口再向她道歉。」

顧希芸的案子終於破了。

在警察的耐心誘導下,顧希芸依稀記起那晚壓在她身上男人們的一些特徵。

他們身上有濃厚的油漆味,很刺鼻。

經過排查,警察們把目標鎖定在一群裝修工人身上。這些人年齡不大,有些初中沒畢業就出來了,整日蹲在傢俱市場候工。

一開始這些人還堅持稱是一位叫南檸的女生給錢讓他們幹事,當時是晚上,沒瞧清楚人的模樣。

後來找南檸過來,這些人又說聲音不像。再見到臧麗昕的時候,才肯定就是臧麗昕找他們的。

那天淋過雨後,南檸有了感冒的症狀。

顧希芸在確定臧麗昕才是主謀後,託人給南檸送了封信。結果南檸以為是哪個男生送的情書,看都沒看就扔垃圾桶了。

課間,剛睡醒。她捂著鼻子打了幾個噴嚏,四處找面紙。

披在背上的外套滑下去一邊,她伸手去抓,覺得不對勁又捏起外套衣領嗅了嗅。

校服外套有點大,而且上面的味道也不是她的。

衣服上乾淨的味道很熟悉。

南檸朝旁邊的白陸看。他正低頭在看書,頭都沒往這邊撇一下,一隻手從桌兜裡翻了包沒開過的面紙出來,直接扔到她桌上。

南檸眨眨眼,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他轉過頭,就看到她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急促地拆面紙。

那包面紙似乎跟她有仇,南檸著起急來把開口給撕壞了,兩指夾住一張面紙的邊角試圖把它甩出來。

甩了半天,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白陸的手指乾淨修長,垂眼取面紙的時候格外認真。

他不動聲色地把一張面紙放南檸手中,又繼續回去看書。

南檸擤鼻子前默默看他一眼。

雖然課間同學們的吵鬧聲比較大,但離得這麼近,讓他聽到擤鼻子的聲音似乎有損她的形象。

於是南檸背過身,腦袋埋在牆角小聲擤鼻子。

擤一下,頓一下,跟做賊似的。

看書的某人,側眼看著她一聳一聳的肩膀,回眸時微微揚起了嘴角。

白陸起身,帶動椅子發出響聲。

他往南檸這邊傾著身子,胳膊繞過她拿窗臺上的水杯。

南檸匆忙回頭,臉陡然撞上一個尷尬的地方——

男生的腰部。

她視線下移,看到的是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的交界處。

愣了下,接著默默伸出食指,但還沒戳到白陸就已經迅速遠離。

他站在過道里,不太自然地摸了下鼻尖,「我去打水。」

南檸手指一收,十分自然地衝他笑,「嗯,去吧去吧。」

等他走後,南檸重新趴在桌上,頭有點暈沉。

顧希芸那事算是跟她沒什麼關係了,不知內情的同學們還在討論。南檸覺得煩,把外套往腦袋上一扯,想隔絕掉外面的聲音。

最近感冒的人多,教室裡鮮少開空調。每扇窗戶都大大敞開通風。

餘暉爬上了窗臺,傍晚的風拂過窗簾,在她頭頂微微飄蕩。

悶得有點熱,南檸腦袋從衣服裡露出來。

一抬眼就看到坐在身邊的白陸,他已經回來了,在盯著這邊看。

餘暉斜過來,他的臉龐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左眼下的淚痣在柔光下變得更淡。

他眼神微斂,像是染上了殘陽的餘溫,令人莫名覺得柔情萬丈。

南檸呼吸一窒,心頭的蠶繭蠢蠢欲動。

夕陽下,她彷彿在那雙眼裡,看到了最動人的風景。

白陸眨了下眼,躲開陽光,把手裡的水杯放到她桌上。

「小哥哥……」衣服下襬被人扯著。

白陸垂眸。

南檸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抬手輕輕在他淚痣處點了下,輕聲說:「你可真好看啊。」

白陸反應了會。

要說謝謝嗎?

這次沒看到他臉紅,南檸收回手。

「怎麼辦,」忽然又湊近,一字一頓,吐字清楚地說,「我想親你了。」

「……」

果然,臉紅了。

那天南檸對他說了那麼一句話後,白陸又擺起了生人勿進的臉色。

挑事的人轉頭就忘了這茬,就白陸的性格,她當時肯定不會霸王硬上弓。

萬一霸王沒做成,再把弓給折了就得不償失了。

週末,約上了葉慕湘打遊戲。

警察進寧中查案的事,葉慕湘還是從黃毛那打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知道南檸被人誣陷後,心疼她之餘又忍不住想給那個叫臧麗昕的女生比大拇指。

據小道訊息說,臧麗昕原本是想一石二鳥,兩隻鳥分別就是南檸和趙婧。

臧麗昕是楊川晙的前女友,聽說楊川晙先後對南檸和趙婧起了心思後才想出這麼一茬來。

不過臧麗昕也是挺會演戲的,在此之前她還特地跟趙婧交好。

「你們寧中的女人,真可怕。」葉慕湘手中噼裡啪啦敲打鍵盤,渾身打了個顫,「不過,還是警察叔叔最厲害,破這麼個案子,小菜一碟。」

「誒誒誒,說她歸說她,怎麼把我也給捎上了?」南檸不滿。

葉慕湘說:「這裡面最無辜的人啊,就是你家那位小白臉了。你們怎麼樣了?你現在追人的速度不行啊,聖誕節再拿不下咱就換個吧。」

南檸在桌下踢了下她腿,「好好說話,換什麼換,姐姐現在可認真了。」

「……當真了?」葉慕湘停下看她。

「嗯哼。」

「你不是吧?」葉慕湘輕扯她胳膊,「才高一呢姐姐,你就喜歡他到要私定終生了?」

南檸手裡動作停下,默了默,「……不知道。」

「我覺得,你可能是看上了一位祖宗!」

南檸撇嘴,「我還有祖宗可以看上,你呢,你連小王八都沒有。」

葉慕湘:「……」

寧中每週有兩堂語文閱讀課,上課地點是學校圖書館。

因為期中考試的到來,不少同學在閱讀課上帶其他科目的書本來複習。南檸最近也順應潮流賴上白陸,說是要讓他幫忙補課。

週一下午的第二節課,高一(5)班和2班一塊兒上閱讀課。

沒有固定座位,同學們根據自己的愛好選擇書本閱讀,並摘錄語句。

南檸原本是跟倪晗晗一塊的,後來宋成彥糾纏過來,她就拎本《家》主動離開了。

走了一圈,在天文類的書架旁找到熟悉的身影。

這一塊沒人,大多學生都堆集在小說那一區裡。

穿著白衣黑褲的白陸手捧一本書,他背微靠牆,身側是兩扇大窗戶。

下午的風揚起兩側淺灰色窗簾,簾布如水波一般纏繞住他周圍的空氣。今天學校內的植物剛修剪過,窗外刮進來陣陣青草味。

少年低垂著頭,安然得好似一幅靜止的畫像。

南檸心跳砰砰加速。每向前走一步,呼吸就淺一點,生怕破壞了安靜的氛圍。

她想起小白兔拉著她看過的一部電影,而此刻,電影裡的畫面就呈現在眼前。

那麼清晰,又好似遙不可及。

察覺到對面熾烈的視線,白陸眼眸稍揚,靜靜望著向自己靠近的南檸。

她站到他與窗簾之間。

窗戶裡進了風,灰色簾子在她身後揚起。

「你在看什麼啊?」南檸矮身看他手裡書本的名字。

白陸把書豎起來,「探索宇宙奧秘。」

「又是跟天文有關的啊。」窗簾一角落在她肩頭,南檸把手裡書放到窗臺,拽著窗簾邊角的流蘇玩,「你以後真要當天文學家?」

「不當。」他低頭繼續看書。

「那你以後想幹什麼啊?」南檸比他矮大半個頭,靠在牆上目光與他肩部齊平。

白陸不出聲,南檸也不覺得無聊,自顧自地說:「我小時候就在想,我以後一定會當一名駭客,就是那種玩電腦玩得特別溜的,看誰不爽就把他電腦黑掉!」

白陸偏了下頭。

她邊說邊打手勢,沉浸在自己幻想中。

說著突然轉臉,笑著又問了一次:「你呢,你以後想當什麼?」

白陸目光重新放回書本上,不急不緩地說:「警察。」

「警察?」她詫異了下。就他這悶騷的性格,最穩妥的應該就是當個技術員吧。

「嗯。」

「為什麼啊?」

白陸被這個問題問倒,兩眼無神地盯著前方。微風輕輕吹,額前的碎髮在晃動。

「……不知道。」他聲音乾澀。

南檸鬆開手裡的窗簾,換了只腳倚牆踮著,「當警察其實挺好的。」

「嗯。」

「你看上次那兩位警察,做事就特別公正,我很喜歡……」

一陣風過,薄薄一層簾布從後面蓋住南檸腦袋,打斷了她的話。

左扯右扯簾布還是沒掉,南檸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嘖。

頭上的東西突然被人掀開。南檸抬頭,白陸兩手分別捏住窗簾一角,以一種虛抱著她的姿勢站著。

他的瞳孔很深,好像一望望不到底。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南檸手心迅速橫在他眼睛上,「我怕我會做壞事。」

白陸由她捂著,手沒鬆開窗簾,簾布將她包在身前。

空氣裡清甜的味道突然加重。他下意識抬頭,下巴貼上來一個溫熱軟綿的東西。

對方像是沒站穩,力道也沒控制好,牙齒一下磕在了他下巴上。

白陸悶哼一聲。

南檸立即退後,看到他下巴上微微紅了小塊。她還埋怨起來了,「你看,你要是不讓開就不會撞到了。」

白陸鬆開貼牆的那隻手,側開眼揉下巴,「……我不讓,被撞到就不是這兒了。」

見他沒生氣,南檸追著他眼睛看,「要不,我再來一次,你不要讓了好不好?」

「不好。」他躲開南檸抓過來的手。

「小哥哥,就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南檸撅起嘴,眼巴巴地看著他,像只可憐兮兮的貓咪。

白陸垂眼,沒有明確回答。手裡提高窗簾布,良久又輕咳了下。

南檸迅速貼上他嘴巴,一個炙熱一個冰涼,安靜地靠在一起。

他們互相對望,年輕的心跳聲熱烈奔放。

紅暈一點點爬上他臉頰,南檸面上也有點燙。

她小拇指勾住白陸的小拇指,拉一下,「小哥哥,以後那個地方就屬於我了,你不能再跟別人親嘴知不知道?」

白陸拇指輕輕一動,半晌,才極輕地嗯了下。

不遠處,顧希芸站在兩個書架之間,目光透過書本間的縫隙。

南檸頭歪在白陸肩上。他在看書,任由身邊的人勾住手。

顧希芸神思恍惚,剎那間腳底生涼。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小陸哥哥,最終還是被別人搶走。

她難過,又不甘心。

要是當初能像南檸一樣勇敢,現在倚著他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顧希芸抽下面前的書,抬腳過去,剛走幾步就再也挪不動,想了想又回頭離開。

她一來一回的,南檸已經看到了她。

「喂。」南檸直起身,拉著白陸手放到背後。

白陸奇怪地轉過來。她說:「我不是叫你,我叫她呢。」

她指指顧希芸躲的那個書架子。

顧希芸腳下頓住,慢慢從書架子後現身。

南檸一臉笑意,「你偷看我們?」

「我……沒有。」顧希芸看了低頭盯書的白陸一眼,匆忙搖手解釋。

他似乎不想摻和南檸的事,也不避諱被人看到他們在一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半倚牆站著。

書本要翻頁的時候拉一下南檸的手,她立即過來掀頁。

「那你在這幹什麼?」南檸問。

顧希芸吞吞吐吐,「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這就奇怪了,不是找白陸的?

「嗯,上次那件事,我想給你道個歉,冤枉你了。」

南檸立即撇手,「別別,別給我道歉,我們又做不成朋友,道不道歉無所謂。」

「你怎麼……」

「我不講理對吧?」南檸笑,「對啊,我就是這麼不講理。」

顧希芸被她回得說不出話,憋紅了脖子。又朝她身邊的白陸投去求助眼神,這會白陸剛好抬頭,淡聲說:「她說不要道歉你就別道歉了。」

「小陸哥,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她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南檸不再出聲。面對趙婧那種她可以直接上去打一架,可顧希芸這樣的,打不得罵不得,不管說什麼總覺得憋屈。

南檸立馬鬆開白陸的手,聳了下肩,「我先走了,你倆慢慢聊。」

看到心上人跟別的姑娘在一塊,這種感受她理解。所以南檸頗為大度地走開,誰惹的桃花誰去解決,她不管。

南檸走了,白陸也合上手裡的書。

「嗯,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他把書還回去,「女孩子還是要小心點。」

顧希芸跟著他,低頭紅了眼,「嗯,我知道了。」

白陸一轉身差點撞到她。他錯開步子,「那我先走了。」

說完朝著南檸的方向過去。

顧希芸站在原地沒動,眼前模糊,淚砸在腳邊。

南檸回去想起白天的事,興奮得在床上打滾。滾了會又起來打坐平定情緒。

但是一想嘴角都忍不住上揚,實在是憋不了又起來衝進浴室用冷水撲面。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面若桃紅的臉深呼吸。

南檸,你是徹底完了。

這樣不明確的關係頭一次令她覺得刺激又甜蜜,一閉上眼就是白陸那雙沉沉看過來的眼睛。

突然想起白天的對話,她又起來開啟電腦。搜尋‘報考警校的條件’。

期中考很快就來了。

一共九門科目,除卻語數外,其餘六門總分分別都是一百。

光是看看考場安排和考試時間,南檸就覺得頭疼。

這次的考場座位是根據上次考試排名安排的,南檸還在最後一個考場。白陸去了第一考場,而宋成彥則多虧白陸上次的‘庇佑’,往前挪了兩個場次。

記下考場和座位號,南檸回到位子上,旁邊白陸在收拾東西。

周圍有同學沮喪地哀嚎。一個說沒學到什麼東西,還有一個說還沒複習好。

南檸看白陸挺淡定的,安靜地把筆尺收進透明筆袋。

她伸手輕拉他胳膊,「你這次還準備考第一嗎?」

白陸動作停下,好像真在沉思,隔了會看著她說:「看情況。」

看情況?

少年你真的很不謙虛。

南檸鄭重地點頭,「那我也看情況考個倒數第一,不能陪你傲視眾生,我就在後面為你保駕護航吧。」

白陸臉色微動,「……你這成語……」

「用的不錯吧?」她挺了挺胸脯,手指歡快地敲桌面,「我作文差點就滿分呢。」

白陸沒反駁她,「嗯,把字寫寫好可能就滿分了。」

提起字,南檸又問:「你的字是怎麼練的啊?以後能不能教教我?」

他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淡淡說:「沒有練過。」

「白家祖傳的?」

白陸瞥她。

她隨手拿了只筆,跟著白陸出教室,打著商量說:「你會玩滑板和溜冰鞋嗎?我這也是南家祖傳的,要不我們倆交易下,你教我練字,我帶你玩兒?」

兩人並肩走著,走廊上學生居多,都是往考場趕的。

白陸虛扶著她肩,跟她換了個位置站著,「考完再說。」

嘈雜的環境裡,他的聲音並不清晰,南檸需要緊靠著他才能聽見。

「嗯,那你不能耍賴啊。」

不容他拒絕,小拇指主動勾上他的,大拇指再往他大拇指上強勢一貼,算是約定好了。

白陸雙眸輕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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