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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重拾夢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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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檸醒來,拍拍還有些疼的腦袋。

寢室裡其餘三人用十分奇怪的眼神在看她。

她怔了怔。謝琳琳朝她豎起根大拇指,「南檸你男朋友人真的很好啊,昨天你都吐他身上了,他還沒推開你。」

南檸:「……」

她回憶起昨晚的事。

又繼續躺下用被子捂住頭。

完了,昨天喝醉了好像對白陸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等等,昨天白陸好像還表白了?

南檸掀開被子,盯著天花板半晌。

完了就完了吧,反正表白的是他。

南檸起床後看到了白陸給她發的簡訊,撐著下巴看了很久。

現在什麼情況?喝醉一次就多了個男朋友了?

而且她昨晚好像,也沒有拒絕……

大學軍訓跟高中軍訓有所不同,南檸還待在學校接受軍訓,而白陸則去了軍隊。

依然是半個月的軍訓,前腳白陸剛表過白,後腳他倆就被迫就搞起了異地。

軍訓期間,學校各大學生部門也開始了招新活動,每晚在教學樓舉辦。

白天又曬又累,導致南檸晚上就沒精力跟過去湊熱鬧。

不僅是她,宿舍另外無意在學生會發光發亮的三位也都沒去。

一個個捧著西瓜圍坐在電腦前,樂滋滋地看影片。

謝琳琳煞有其事道:「等軍訓結束學生社團才開始招新,我要到那時候去報個帥哥多的社團,畢竟我考上大學的頭等大事就是要先找個帥哥男朋友。」

夏穎和趙波覺得很有道理,紛紛加入她的行列。

才剛進大學沒幾天,班裡就有好幾人私下勾搭上了。

謝琳琳她們說想找男朋友也就是過過嘴癮,真有人來搭訕時,一個個又跟缺了根筋似的反應不過來。

班級聚會那天,白陸和南檸離開後,白陸寢室的幾位男生當面要了謝琳琳她們的號碼。

打著促進兩校男女純粹友誼良好發展的幌子,邀約她們寢室出來聯誼。

時間由男生來定,就在軍訓後的第二天。

等211寢室到了目的地一看,謝琳琳幾人頻頻吐槽。還不如在宿舍吃瓜呢。

沒想到這些男生把宗欣榮也都請來了。

冤家路窄。

在宗欣榮的‘號召’下,兩個寢室的聯誼演變成兩個班級的聯誼。

謝琳琳幾人落座後,聽到隔壁桌宗欣榮在問其中一個男生:「你們宿舍人都來了嗎?」

男生回:「白陸跟他女朋友約會去了,不來了。他女朋友不就是你們班同學嗎,她不是也沒來?」

謝琳琳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笑而不語。

宗欣榮存了什麼心思,一目瞭然。

白陸約了南檸去b大圖書館。

還沒出宿舍門,南檸就看到騎在單車上,只腳撐地等她的白陸。

他一身白衣黑褲,停在樹蔭下,清爽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似的。

白陸回頭瞥了眼,看到南檸出來了。

想到那晚自己的囧樣,南檸尷尬地咳兩聲,從後面繞上去,拍拍後坐墊,「怎麼騎車過來的啊,不熱?」

小半個月沒見白陸,他比之前黑了一個度,不過與旁人相比,還是略白些。

「還好。」

南檸坐上去,雙手抓他衣襬,斟酌了好一會才側頭問:「你給我發的那條簡訊是不是真的?」

撐在地上的腳輕蹬,車子順暢地前行。

他的聲音順著微風而來,「什麼簡訊?」

「就是那晚你跟我表白,然後你回去後給我發的那條。」

那時候都凌晨了,他突然發來一條「我想你了」。

南檸第二天再問他,他已經出發去了軍隊參加軍訓,沒帶手機。

白陸這人不會說情話,說想她那就是真在想她。

等了良久,沒聽到他的聲音。

南檸揪他衣服,有點焦躁。明明是他表的白,怎麼打算不認賬了?

虧她為這事煩惱了好幾天。

「發的時候好意思,這會不好意思了?」

她一晃,車子跟著搖動。

白陸左手伸到後面握一下她手腕,又迅速收回,「別動。」

算了。

南檸決定主動點,一下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腰背瞬間挺直了些。

她貼在他背上,輕聲說:「其實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從高一那次看到你在我前面騎車開始我就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騎車載我。」

「你說什麼?」路上人多車多,他沒聽見。

「我說我喜歡你啊。」南檸提高聲量。

「你別說話了。」

「為什麼?」

「要過馬路,我會分心。」

「……」

b大離她學校不算太遠,同在大學城,騎車過去半個多小時。

這是南檸第一次來b大,她好奇地左顧右盼。

進圖書館需要刷本校生的校園卡,白陸替她向舍友借了張。

果然學霸學校就是與眾不同,一進圖書館,南檸就覺得學霸之氣環繞周身。

白陸選的是軟體工程專業,跟南檸的軟外相差幾個字,學習內容略有相同。

四樓,閱覽室一里。

南檸隨便借了本跟專業相關的書本,《c++從入門到精通》。

看到白陸回來,手裡也提了本有關c++的書,她好奇問:「你們也學的c++語言?」

白陸坐下,看了她一眼,「不學,隨便看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她隨便翻了兩頁,跟課本一樣無聊。

白陸又掏出了電腦,和筆記本。看他這架勢,是真的要認真學習了。

電腦開了,南檸湊過來看,指著某個圖示問:「這個是程式設計軟體?」

「嗯,」他熟練地建立新專案,「你這學期就會用到,不過我聽說你的專業以後主要用java程式設計,大二的時候你們才會學java。」

南檸冷靜地看他,「我覺得我可能是找了個老師,不是找了個男朋友。」

「嗯?」他扭過頭。

「嗯什麼嗯?你不是我男朋友嗎?」南檸皺眉敲桌子,「雖然那天我是有點不清醒,但是我說了什麼你說了什麼還是記得一些的。不過你要是想反悔的話,我現在也可以回頭。」

「不是。」白陸垂眼翻開書本,找了個簡單例項。

她那晚說沒有其他人,所以之前那個男生只是個擋箭牌。

白陸笑了下。

「你笑什麼?」南檸奇怪看他,開始胡攪蠻纏,「既然不否認的話,身為男朋友的你就應該主動一點。我先說好,以後我不要聽到你說什麼對不起,想說對不起的時候你就說‘我愛你’。」

「……」

「還有,人家約會都是去吃飯看電影,我們卻是來圖書館學習,你就不怕我在圖書館再看上好看的小哥哥嗎?」

說完南檸環視了下四周,周圍是有幾位男生。

她觀察半天,再回頭看看白陸,托腮,「算了,我估計也看不上其他人了。」

白陸筆桿敲了下她腦袋,低下頭看書,唇角微揚,「你安靜點。」

南檸果然靜下來,趴桌上看他。

那一大段話說得她也心虛。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挺喜歡這種跟他在一起靜靜不說話的感覺。

正做著筆記,白陸感覺到臉頰被人戳了下。

撇頭看到她輕眨眼在笑:「你怎麼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麼一本正經。」

她直起頭,下巴搭在小臂上,「你這樣很容易讓我想到那天晚上,你趴在我身上的樣子,還是那個時候的你最——」

話說到一半,嘴巴被白陸的兩根手指捏住。

他眼睛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低聲咳嗽,「你看一會書,我看完這一章咱們就出去。」

「唔唔唔?」

她問去哪兒。

白陸說:「看電影。」

之後南檸也沒再看書,一聲不吭地趴在桌上等他。

她彷彿要把這幾年缺了的東西都補回來,目光一直停在他臉上。

當初的失望是真,可喜歡也是真。

感情本來就是蠻不講理的事,比她還要蠻不講理。

圖書館裡的空調慢悠悠吐著冷氣,白陸抬手按在脖頸後,轉頭看了旁邊已經睡著的人。

他們坐在靠窗戶的這一排,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如沐金光。

她臉頰粉紅,捲翹的睫毛上也像是有光墜下來。

想起什麼,白陸湊近盯著她的睫毛。

兩人淺薄的呼吸交纏。

睫毛不像是假的,很真實。

指尖湊上去,還沒碰到那雙眼忽地睜開。

南檸愣愣看著眼前這張陽光下的臉,睡眼朦朧,眼前的畫面幾近透明。

足足對視了十幾秒,白陸目光上移,自如起身把她身後的窗簾拉上。

裝作沒有在偷看她。

「還困的話你就再睡一會。」

南檸還趴在桌上,兩條胳膊往白陸這邊伸長。

他桌上的書本已經合上,電腦也收起來了。

南檸把手塞到他掌心裡,一冷一熱。「看完了?」

她手冰涼,裸著的腿也被空調吹得起了雞皮疙瘩。手被白陸放在手裡暖了會,有了溫度。

「嗯,」白陸餘光瞥到她的腿,眉頭微擰,「很冷?」

「不礙事,」她抽出手,撐著桌面直起身,「一會出去我就熱了。」

等他把東西都收拾好,又去把書給還了,兩人出去。

南檸看著手裡校園卡上的照片,「你們班同學有帥哥嗎?」

白陸:「不知道。」

「哦。」

語氣有那麼點無所謂的意思。

白陸側頭,見她也沒再對校園卡上的照片好奇,把自己的校園卡塞給她,將同學的拿回來。

南檸又繼續看他上面的證件照,得出一個滿意的結論,「果然還是你帥。」

白陸沒搭她的話,垂下的手很自然地牽過她,「別看了,走了。」

出了圖書館,外面太陽還沒有西落的痕跡。

炙熱的太陽烤著大地,一出來南檸就覺得熱氣衝散了剛才的寒意。

下午兩三點,正是炎熱的時辰。

南檸提出去坐車,白陸本來猶豫了會,看她臉頰紅撲撲的,就沒堅持。

他們放棄騎車,走到校門口等公交去最近的電影院。

南檸還在小聲嘀咕:「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堅持騎車。」

白陸淡淡看她,沒有說原因。

路上經過b大的男生寢室,白陸把東西送進去,南檸撐了把太陽傘在門外等著。

白陸下來後,正巧有幾個抱著籃球,渾身臭汗的男生過來。

看到白陸,幾人衝他打招呼,又笑著看了看南檸。

白陸過來幫她撐傘,解釋說:「隔壁班的。」

南檸點點頭,往他身邊緊靠了些。

「你們隔壁班還是有帥哥的。」

「……」白陸似乎猜到她指的是哪一位,「笑得最歡的那個有喜歡的人了。」

南檸好笑地看他,「什麼意思啊?吃醋了?」

他把傘壓低,「沒有。」

「你不用緊張,你的魅力還是很大的,不然我早就跟人跑了。」

白陸低頭不語,一手輕拎她背包,拿過來提著。又把手裡的筆記本塞進去。

「想什麼呢?」

白陸抬頭,「沒什麼。」

「騙人。」她撇嘴。

白陸說:「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南檸手掌包住他舉著傘的那隻手,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你不用再內疚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只要你以後不再隨便跟人小姑娘跑了就好。」

本來挺正經的,話到了她嘴裡就有了調侃的味道。

白陸皺眉,「我以前沒跟小姑娘走。」

她就是隨口一說,這會故意認真起來,一手叉腰說:「怎麼沒跟,你都把手機給人顧希芸了。」

上次顧希芸在她面前哭鬧一番,她估計永遠也不會忘了這個人。

白陸:「我手機丟了,上次跟你說過,是真丟了,沒有給別人。」

南檸哼一聲:「你知道我還去你家找過你嗎?就是那個什麼桐安鎮,結果那天就看到顧希芸拿著你手機在你家門口哭。」

「你去過桐安鎮?」他有些驚訝。

「對啊,」南檸說,「可把我給凍壞了。」

話落,手就被他緊緊攥住。

南檸轉頭迎上他的視線,感覺到他眼神里的歉意,迅速打斷他要開口的念頭。

「不許說對不起了,再說的話我就自動轉換成‘你愛我’這三個字。」

白陸沉下目光,吐字清晰道:「對不起。」

她抿唇笑,撇開頭擺手,「嗯,知道了知道了。」

挑了一部美國科幻片。

進影廳前白陸去了趟廁所,南檸抱著書包和3d眼鏡找到位置坐下。

男廁里人不多,白陸站在靠裡的位置。

隔間裡有人在聊天,兩個男生。

白陸去洗手,聽到其中一位突然說:「剛才你看到那個女生嗎,好像是我們隔壁班的南檸。」

另一個回:「看到了,那麼長的腿,一看就知道是她。」

「我看到她跟一男的一塊去買票的,上次不是聽2班有人說,南檸好像有男朋友,還是個聾子。」

南檸是軟外2班的。

「人家有男朋友關你什麼事,你操這心幹什麼。」

「誰操心了,這不是因為覺得奇怪嘛,你說她怎麼就找個聾子當男朋友?咱們兩個班好像有好幾個對她有意思吧?」

「有意思也沒用,咱宿舍那個,軍訓期間天天給南檸發早安晚安的,發了三天就被拉黑了。」

「……這人有點高冷,」男生笑笑,「我還挺喜歡他們班宗欣榮的,就那個副班長,說話軟糯糯的。」

接著便是馬桶沖水的聲音。

隔間門開,兩位男生出來,驚訝看到洗手檯前站著一人。那人慢吞吞地在洗手,洗手液抹遍每一根手指。

他們不認識白陸,繼續聊天,又聊到院裡其他人。

相攜出去。

白陸洗完手跟著出去,在同一個影廳。

一坐下,南檸把插著吸管的飲料遞給他,「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要去廁所把你撈出來了。」

他想起在廁所裡聽到的話,伸手在她頭上一拍,沒說什麼接過飲料。

身後不遠處,剛才在廁所裡的一男生問同伴,「你看南檸旁邊那位,是不是在廁所裡的那個?」

旁邊人剛想起身看,影廳內燈光突暗,電影即將開始。

他說:「不知道……不是說南檸男朋友是聾子嗎?那他還來電影院幹嘛?」

「說是聾子就是聾子了?話可不能亂傳啊。」

「又不是我說的,他們2班的人說的。」

影片時長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場面震撼,但是故事性弱些,還沒到一半南檸就歪在白陸肩膀上睡著了。

電影結束的時候南檸腦袋嗡嗡響,周圍人都在討論這部電影如何如何。

她轉頭看白陸,睡眼惺忪,「好看嗎?」

「還行。」

白陸把她包背上。

「那講的是什麼故事?」南檸跟著他起身,抓住包的揹帶。

「拯救地球。」

聲音越來越嘈雜,白陸再也聽不清她的聲音,或者她壓根沒說話。

出來了,幾個路過的男生突然叫了南檸的名字,她回頭,看到一些不熟的臉。

那幾個男生說:「我們是軟外1班的,一塊軍訓的。」

不僅是一塊軍訓,以後他們還要一塊上課。

南檸只記得自己班上幾個男生的臉,名字還沒對上號,甭談其他班的了。

但她還是笑笑,拉住了白陸的手。

那些男生也沒再搭話。

他們走後,南檸得意地衝白陸揚眉。

白陸看她,「幹什麼?」

「不幹什麼,」她摟住白陸胳膊,「幫你向他們宣示一下主權。」

白陸低聲一笑,手指碰了下她額頭。

「你沒後悔過?」

「後悔什麼?喜歡你還是跟你在一起?」她認真點頭,「是有一點後悔的。」

白陸停下,靜靜注視著她。

南檸也停下,「哎呀開玩笑的。雖然我以前是愛玩了點,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專一啊。」

說了這話,她覺得有點臉紅。

鬆開白陸胳膊自己往前走,邊走邊說:「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那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一開始我追你確實是因為好玩,也拿這事跟捲毛打了個賭。但是那個賭已經結束了,現在你又回來了,就當成是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轉頭,兩眼微微發亮,朝他伸來一隻手。

他站著沒動,「你們賭什麼?」

「我們倆各自追一個人,我要是輸了,就要剃光頭。」

白陸眼睛往她頭髮上瞧,像是要看出個好歹來。

南檸:「我確實剃光了,光頭的感覺太不好了,以後打死我也不剃光頭了。」

白陸唇角略微勾起,眉目星朗,抬手握住她的手,「走了。」

南檸手指分開他五指,十指相握。

「以後我們要是有了矛盾,一定不能藏在心裡,我們要面對面把矛盾說開了,我不希望我們是從別人那裡聽到彼此的訊息,」南檸偷看他的側臉,沒發現他生氣,語氣認真起來,「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麼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嗎?」

他回握住她的手,目視前方。

良久,才淡淡啟唇道:「那天季冬出了事,沒來得及跟你說再見就走了,我以為我們第二天能再見面的。」

白陸側過身,正視著她,「之後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我昏迷了一段時間。」

「南檸,我一齣院就去找你了,」他的語氣可聽出一絲埋怨,「可是我無意聽到你說,你不打算要我了。」

面對白陸的控訴,南檸只回應了一個詞,強詞奪理。

她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他的?分明是他先離開的。

「那你那天來醫院看我,怎麼又一聲不響地走了?」

兩人決定在商場裡找家店吃飯,南檸鬆開挽住他胳膊的手,踩在電動扶梯上,轉過身問他。

白陸跟過來搭住她肩膀,防止她後倒。

他說:「那天在電梯遇到了你同學。」

南檸回想了下,「趙愷圖他們?」

「嗯。」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離開,南檸問:「你是不是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白陸撇開視線,淡淡嗯一下。

「傻。」她決定一次性問個明白,「那救我的是不是也是你?」

聽她這麼問,白陸轉正視線,眉頭似是艱難地皺了皺,「宋成彥告訴你了?」

南檸:「什麼?捲毛他知道是你救了我?」

知道還不告訴她,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南檸冷聲一笑:「回頭我得跟他好好培養下感情。」

白陸:「……」

找了一家東北風的菜館,點完菜,南檸手機連上店內的無線網,找宋成彥影片。

宋成彥學校坐落在美國東部,現在那邊正是凌晨。

反應過他還在睡覺,南檸打算掛了,宋成彥卻先她一步接起了影片。

腦袋上頂著一團鳥窩似的捲毛,還特地染了個時下流行的奶奶灰。

夠洋氣啊。

宋成彥沒睡醒,手機夾在枕頭與床板之間,頭埋進枕頭裡,甕聲甕氣地問:「大姐,什麼事?」

他沒穿上衣,南檸把手機拿遠一點,戴上耳機說:「你要是太困繼續睡吧,下次再說。」

「別別別,還是現在說吧,萬一下次正巧撞到我不方便的時候呢。」

南檸呵聲笑笑,「怎麼不方便?勾搭小姑娘的時候?」

宋成彥立馬抬起頭,「這話別瞎說啊,我現在可乖了,小男生都不會去勾搭!」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以前還有勾搭男生的癖好。」

服務員端了兩杯溫水過來,白陸把放在她手邊的水杯移開些,生怕撞倒。

聞言看了眼笑容燦爛的南檸。

宋成彥:「……你還是說事吧姐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她循循善誘。

宋成彥驚訝問:「難道我身賦異能,被賽亞星球派來拯救地球的事情被你知道了?」

南檸:「……」

「關於白陸的事。」

宋成彥輕輕切了聲:「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我賽亞人的身份被你發現了。」

「能不能正經點?」

「好好好,我正經點。」他漫不經心地說,「你是想問你被人打的那天吧,那天我跟黑子去的時候看到你正躺人家懷裡呢,手抓著他衣服怎麼都不肯松。」

「就這樣?」

宋成彥手蓋在眼睛上,「不然你以為呢,我們是去救你,又不是去救他,然後我們就把你帶走了。」

南檸忍了忍,「……真是好樣的。」

「謝謝,不用太感謝我,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給我發個紅包吧,沒有988發個88也行。」

南檸手準備按下結束通話鍵,「行,一會給你發個8.8。」

「小氣,」宋成彥想起那天的事來,「哦,白陸他當時也受了傷,被那幾個小癟三的菸頭給燙到了。」

南檸默默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人,目光落在他左邊的眉骨上。

上次她就發現了,那兒多一小塊燙傷疤。

她對宋成彥說:「嗯,我知道了。」

宋成彥起了八卦的心思,「怎麼,你們現在又碰到了?想舊情復燃了?」

「睡你的覺去,」南檸結束通話前滿足了他的願望,「一會給你發個88,多吃多喝多想會小白兔。」

掛了後,南檸也沒對白陸提起他那個傷疤的事。

飯後回到學校,到宿舍大門外,南檸踮腳匆匆摸了下他的眉毛,「上次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支援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去就去。」

白陸以為她已經忘了,沒想到她還記得。

不出意外的話,他媽媽這學期就會蒐集全證據與白海平打官司,爭奪白季冬的撫養權。

其實最主要的決定權在白季冬手上,高嫻想得到白季冬的撫養權,也要有白季冬本人點頭。

白季冬一向聽白陸的話,高嫻希望白陸能夠幫她。

南檸瞭解到他家裡的一些事。她不會改變對方的決定,能做的只有支援他。

「我知道了。」白陸把書包給她,往後退一步,「你回去吧。」

他面容冷靜,像是對這件事早已做好了決定,而詢問她不過是尋求一份勇氣罷了。

南檸手裡拎著包,看著他欲言又止。

所有的話匯聚到嘴邊,最終成了一個輕快的笑,她揮手道別,「那再見了。」

往裡走,她腦海裡回放著與白陸重逢後的一幕幕畫面。

越是故意氣他、遠離他,她就越想往白陸身邊靠。

有過很多次,她想就這麼放棄算了。醫院那次,還有和他在賓館過夜的那次,她都考慮過跟他一刀兩斷。

可白陸就像是溫暖而巨大的光源,宛如飛蛾的她只能迎著光靠近。

哪怕最後遍體鱗傷。

她也終於明白,白陸離開後的日子裡,她為什麼能夠堅持不懈地走下來。

她在等,心中還有幻想,對於未來有他的無限幻想。

兩個人能在一起,相處的過程中總會需要有人退讓,她不介意當退讓的那一個。

她把愛情壓在白陸身上。

無關卑微,而是勇氣。

南檸突然回頭,看到不遠處白陸依然安靜地站在那看她。

很多時候都希望是他跑向自己,可誰走向誰又有什麼關係呢,最重要的是,他在身邊。

南檸背上書包,迅速飛奔過去。

晚風揚起她的發,在身後起舞。

她衝進白陸懷中,又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跑走。

白陸被她一系列的動作搞懵,兩手微抬著,眼看她越跑越遠。

因她突然的撞擊,心臟砰砰紊亂跳動。

白陸按了按胸口部位,直到看不見南檸的身影才離開。

正式上課前,先參加了金工實訓。

沒有統一的服裝,院裡輔導員強制學生們必須穿軍訓時的迷彩服到實訓場地。

第一天開會加參觀就耗掉了半天的時間。

中午參加實訓的學生比學校其餘學生早放十分鐘,飯點到了食堂人沒那麼擁擠。

南檸跟謝琳琳她們坐在一桌吃飯,邊吃邊聽她們講趣事。

隔壁桌是兩個男生,謝琳琳激動地偷偷告訴她們是院裡的大二學長,籃球打得好,還是學生會的。

謝琳琳剛八卦完,就見那桌又坐過來兩人。

兩個女生,宗欣榮和她的一位舍友。

謝琳琳一手扶額,衝南檸幾人擠眉弄眼,「啊哦,完了,學長女朋友有危險了。」

她們吃著飯,還能聽到宗欣榮的糯糯笑聲。

南檸吃完撇頭看一眼,對上宗欣榮看過來的眼睛。

對方微挑了挑眉,又繼續去跟她的學長講笑話了。

211裡另一位女生趙波看了眼宗欣榮,壓過頭來說:「搞不懂她想做什麼,前腳還跟1班的團支書打得火熱呢,在兩個班的群裡互動得那叫一個曖昧。」

南檸起身離開,沒加入她們的話題。

謝琳琳端起餐盤,跟著南檸離開,「哎呀,有的人就是喜歡這樣,你有物件的時候看不順眼偏要插一腳,插足了又立馬翻臉不認賬。」

送完餐盤,謝琳琳溜到南檸身邊,提醒她:「南檸你可要把你男朋友看緊點啊。」

南檸不鹹不淡地笑了下,「嗯,知道了。」

下午午休完,就又趕去實訓場地。

軟外2班第一項是做陶瓷。

南檸中途去了廁所,把做到一半,剛有些成型的碗狀的東西交由謝琳琳看管。

衛生間在這一層的東邊,他們的教室又靠近東邊,幾步就到。

南檸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她走進去,沒看到人。

那人在隔間裡,她聽了會,對方似乎在打電話。

南檸沒有去隔間,安靜地站在外面。

隔間裡的人沒有察覺到外面有人,聲音雖然壓低,但南檸還是聽得清楚。

那人說:「我可不保證能幫你追到南檸啊,我們班人都知道的,她跟我關係不怎麼好。」

「人家男朋友可是b大的呢,叫白陸,是學軟體工程的。不過我聽說那人好像是個殘疾人,哈哈,當然是你帥啊。」

「嗯?我可沒說她男朋友是聾子啊,哎呀,都是我那些同學亂傳的。」

「那我盡力吧,你可千萬別去找她男朋友啊,不然人家鬧掰了你以後跟南檸說是我讓的,我就裡外不是人了。」

「嗯,你不說就好。那就先掛了,我試著幫你約她一下,老實講我要是她的話,我就會選你,那個白陸成績好又怎麼樣,萬一以後耳朵……呸呸呸,不說了,我掛了啊。」

南檸冷靜看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揚。

宗欣榮一出來,看到洗手檯前的人嚇了一跳。

隨即又掛上笑臉,淡定地走過來,「咦,你也在啊,剛來嗎?」

宗欣榮偷偷瞄南檸的臉色,希望她沒聽到剛才的對話。

南檸偏身,兩手慢悠悠把衣服袖口往上卷,也不正眼瞧她,笑了笑說:「來了有一會了。」

宗欣榮一聽她這語氣,覺得不對勁,警惕起來。

南檸抬頭,一雙眼銳利地盯她,「我覺得你還是不太瞭解我這個人的性格,上次的教訓忘了?又準備插手我的事?」

「我沒有,」宗欣榮倚在洗手檯邊,手往後扣住大理石面,「就是有個學長想讓我幫忙,介紹你們認識而已。」

「那是誰在外面傳我男朋友是個聾子?」她抬了抬下巴。

班裡這段時間一直有些亂七八糟的流言,什麼南檸是靠家裡關係才考進來的,什麼她男朋友是為了她跟人打架才聾了的。

牆上有了縫,風就往裡鑽。

一來二去就傳到了南檸耳裡。

編排她沒關係,但是有關白陸的名譽,她就忍不了。

南檸又去把衛生間的門拍上,落了鎖。

宗欣榮終於有了點害怕的情緒,「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出去就告訴輔導員!」

宗欣榮是本地人,家裡屬於中產階級,她父親跟輔導員還是老同學,平日裡跟輔導員的關係不錯。

南檸朝她過來,憤怒的時候壓根考慮不了其他事。

「那你一會就去說吧。」

南檸一開始沒打算真動手,宗欣榮見她挽了袖子立馬也暴躁起來。

她力氣大,宗欣榮自認抵抗不過,但是嘴上功夫比南檸厲害多了。

衛生間門被撞開的時候,一行人看到鋥亮的瓷磚地上,南檸單腿將宗欣榮壓在身下。

聽到撞門的動靜,原本齜牙怒目的宗欣榮立馬換了副面孔,帶著哭腔大聲喊疼。

眾人上前將她們拉開,南檸稍微好點,只是外套略凌亂。而宗欣榮,頭髮散亂,衣服上被水沾溼一大塊,極其狼狽。

門外的男生好奇探頭進來,除了謝琳琳幾人,其餘女生都圍在宗欣榮那邊。

這事不用宗欣榮上報,班主任就得到風聲命她倆去辦公室。

不僅班主任在,輔導員也在辦公室等著。

南檸和宗欣榮一左一右在辦公桌前站著。

輔導員看看神情淡然的南檸,再望望兩眼通紅要哭不哭的宗欣榮,皺眉敲桌子,「兩個女生在廁所裡打架?說出去好意思嗎你們?」

南檸隻字未言,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反倒宗欣榮一聽這責備的語氣,沒忍住抽了抽鼻子。

輔導員是個女的,平時為人就心軟。再加上她和宗欣榮相熟,覺得宗欣榮性格好,這事應該是宗欣榮吃了虧。

輔導員朝南檸看,「南檸你說說看,為什麼打架?」

南檸微偏了下眼。

輔導員說這話的意思,像是認定了她欺負宗欣榮。

不過也是,確實是她在欺負姓宗的。

「看她不爽。」南檸冷聲說。

「不爽?」輔導員更是堅定自己的想法,啪地拍桌子,「你不爽就打人?那我現在也很不爽,能打你嗎?」

旁邊的班主任讓她消氣,朝南檸擺了下手,「這事還沒弄清楚,先別忙著下結論。」

班主任又和藹地對宗欣榮說:「別哭了,你來說說打架的原因。」

班主任一向好脾氣,開學這麼多天他們就沒見過他拉下臉的時候。

宗欣榮得了些安慰,吸著鼻子小聲道:「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在上廁所的,一出來就看到南檸在外面……」

她跳過打電話那段,直接講了後面的事。

班主任問:「你們之前有沒有什麼過節?她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做。」

宗欣榮偷偷瞄一眼南檸,見她不出聲,也咬住下唇不說話。

兩人都不願開口,到最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直到班主任說出‘處分’兩個字,宗欣榮才妥協說是兩人鬧了點小矛盾,都有不對的地方。

她們倆的事沒造成多大影響,瞧著情緒也比較穩定,處分的事班主任跟輔導員討論半天,決定取消。

兩人又被迫送去醫院接受檢查。

都沒什麼大礙,宗欣榮總喊手腕疼,去拍了x片,但診斷並沒有骨折現象。

南檸從醫院回來,已是晚上。她看到站在女生宿舍大門外的白陸。

今天下午她沒跟白陸聯絡過,他來之前也應該會提醒她的。可是南檸沒收到他的來電或簡訊。

白陸到她面前站定,什麼都沒問,「你先上去換一下衣服,我們出去。」

「幹什麼?」她隱約覺得白陸知道了什麼。

「你手機是不是關機了?」他問。

南檸沒把手機拿出來,「可能吧。」

「一會要上晚自習嗎?」

南檸一手捂著胳膊肘,「不想去了。」

「吃飯沒?」白陸拿開她的手,看了下被紗布抱住的手肘,輕輕在上面碰兩下。

「還沒。」

她神情懨懨。

白陸鬆開手,「你上去換下衣服,我們去吃飯。」

南檸點點頭回身,走了幾步不動了。

她轉頭,站在原地跟對面的白陸對視了好一會。很長時間後,才開口說:「白陸,我想退學了,不想學這個。」

白陸沒有表現出驚訝或疑惑的態度,同樣默默看她。

「嗯,知道了。」

南檸說:「我想復讀,重新再考一次警校。」

白陸嘴角輕輕揚了下,聲音放柔,「知道了,快去換衣服,換完我們去吃飯。」

這個決定南檸考慮了很久,並非一時興起。

也許宗欣榮的事只是個引子,引爆了她心底的想法。

南檸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堅持考警校。

這件沒有完成的事就像根刺梗在她心中,她要親手拔掉。

南檸的聲音在晚風中飄蕩,傳入白陸耳裡。

「那你能再等我一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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