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藝傳媒公司公司門口聚集滿了記者、狗仔,一眼望過去都是人,起碼不下100人了。到處都是攝像機、話筒的身影,人來人往,錯綜複雜。光藝公司甚至派出了許多保安守在門口,就怕他們衝進去,而記者則在外面蹲點等候,非得等到什麼新聞一樣。
沈傾顏知道這些人是來等她的,可她現在是一個人,要是下車了非得被圍得水封不洩不可,而她現在又不懂得怎麼面對他們,一時間就愣在車上了。
丙森通過電話喊:「你趕緊上來!」語氣相當暴躁,大概真的被折磨了一夜已經受不了了。
沈傾顏急忙說:「那個……森哥,下面都是記者,你得派人下來接我一下!否則我覺得我會被他們擠成肉餅!」
司機已經停車了好幾分鐘了,看沈傾顏還沒有下車的意思,就回頭看著她,問:「小姐,你下不下車啊,你的目的地到了!」
沈傾顏正和丙森說話,急忙對司機點了一下頭說:「師傅你等一下啊,等一下有人來接我的時候再下車!」
司機抱怨了一句:「你麻不麻煩啊!耽誤我時間!」
沈傾顏也沒法理會,只聽到電話裡的丙森大喊:「什麼?下面都是記者?媽的這幫狗崽子來得倒是很快啊,這麼快就守在門口了。你等著我馬上派人下去接你!」
沈傾顏剛剛點點頭呢,然後情況就糟糕了,大概是她的計程車停在外面太久了,引得那些機敏的記者發現了,那些人一仔細瞧了眼車上就看到沈傾顏在打電話,簡直是驚喜啊,大喊一聲:「沈傾顏來了!沈傾顏來了!」然後衝了過來。其他人聞風也都衝了過來,爭先恐後地好像害怕落後片刻就被別家奪走了重大新聞一樣。
沈傾顏還沒掛電話呢,看到這樣的場面幾乎嚇壞了,下意識地就喊一聲:「啊!」
丙森在那邊問:「怎麼了?」
「森哥你快點下來下來!」
「你慌什麼慌,真是!你等著,別下車,否則找罪受!」丙森又暴躁地罵,就掛電話了。
沈傾顏還沒聽丙森說完的時候那些記者已經包圍上來了,開始拍打窗戶叫沈傾顏下車,那氣勢兇猛得就像怪物要吃掉獵物一樣。
開車的司機大哥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車上坐的是一位女明星啊,因為也根本不認識,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火爆的女明星,引來這麼多記者,把他的車都快拍暴了。於是司機怕了,對沈傾顏說:「女明星我拜託你快快下車吧我求你了,我的車不是寶馬賓士經不住他們這麼砸啊!」
沈傾顏看那些人氣勢太兇猛了,而她也不知道要跟他們說什麼話,根本不想下去,但是礙於司機的一再哀求,也不好連累他,就給他付了多倍的工資放他走了。
沈傾顏一下車,果不其然,那些記者就衝上來堵得她連路都走不了,相機的閃光燈對著她一陣子地猛拍,因為離得太近,沈傾顏都被閃得睜不開眼了,,話筒也一擁而上地推到她面前,幾乎湊到她嘴巴底下了,那些記者們嘰嘰喳喳爭先恐後提出的問題,沈傾顏就一直無視,努力推開他們向前走。
計程車司機一得到解脫簡直像怕鬼一樣,猛踩油門迅速離開這個鬼地方,簡直害怕被砸一樣。
沈傾顏孤身一人舉步難行,到最後都完全走不動了,完全被龐大的記者團捆住了,她今天才知道陳逸暉的厲害,她只跟他沾了一點便沒演什麼電視呢,就引得這麼多記者圍觀了。
記者問沈傾顏:「沈小姐,請問你和陳逸暉是什麼關係?」「沈小姐,請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沈小姐,聽說陳逸暉和凌少起了衝突是真是嗎?」「沈小姐,傳說你是陳逸暉的女友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沈小姐……」
一堆的話拋過來最後沈傾顏都移動不了了,她只能抬起雙手做投降狀說:「對不起,我沒什麼話好說的,請讓我進公司好嗎?」可是記者還是不讓,沈傾顏就有些煩躁地說,「對不起,你們先讓一下,讓我進公司,我的公司過後應該會安排新聞釋出會,到時候我的經紀人會替你們解答一切的問題,現在請先讓我進去好嗎?」
可是沈傾顏怎麼求那些記者都不動,甚至還有越擠越近的趨勢,沈傾顏被擠在中間都快人貼人背貼背了,終於明白丙森不讓她下車的道理。還有膽大的記者還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非要她回答她們的問題,否則就不放人。沈傾顏實在煩躁了,從來沒有見過記者這麼瘋狂的,追新聞像追命一樣!
最後還是丙森帶著保安出來,強行扒開記者開道,然後形成包圍圈護著沈傾顏進公司才可以逃脫。
那些記者見丙森出來了也圍著丙森問東問西,可是丙森比沈傾顏冷靜多了,又或者是一夜沒睡太暴躁了,根本沒心情理會這些像蒼蠅一樣的記者。他只沉默地護著沈傾顏進公司,一跨進大門就叫保安關上門,完全把記者堵在公司外。
沈傾顏這時候才能鬆了一口氣,低頭一看,衣服甚至還被那些女記者扯亂了,手臂上還有好幾個勒得緊緊五指印。她覺得丙森要是來慢一點,她估計真的被擠成肉餅了,難怪每當明星出場的時候總是有裡三層外三層的保鏢護著。她不由得低低嘆說:「出名真可怕!」
這句話說得很低,可是還是讓丙森聽到了,丙森不由得冷笑一聲說:「哼,才這點苦就受不了了,等以後還有很多苦等著你受!你跟我到辦公室來解釋清楚!」說著就先大步走了。
沈傾顏一聽丙森這語氣就知道他在氣頭上,也不敢反駁,默默地跟著他去辦公室。
一路上要走過很長的一段路,所以每當經過一個地方几乎都看到有人停下來圍觀沈傾顏,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一樣,沈傾顏甚至還聽到有一些小明星在私底下指著她悄悄議論:「原來就是她呀?她就是沈傾顏?好像也不怎麼樣嘛,我看不出她有什麼特別的,陳逸暉怎麼會捧她?」「就是,我看八成是用什麼手段巴結上陳逸暉的,不然就憑她的地位也能讓陳逸暉看中?」「哼,看來也是個不怎麼幹淨的心機女……」
那些話很刺耳,雖然是悄悄議論的,可是聲音還是挺大,連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沈傾顏當然也聽到了。
沈傾顏覺得那些人是故意說出來給她聽見讓她難堪的吧,心裡有幾分不舒服,但是她還真不想讓那些人得逞,於是偏不低頭臉紅,反而抬頭朝那幾個人露出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笑得清冽自然,可偏偏看著像寒風中的白梅,傲氣得很。之後就抬頭挺胸地跟著丙森走了。
那些小明星愣住了,對視一眼,然後悄悄問:「她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對我們笑?」「什麼意思?」「不知道……可是我怎能看著她的笑容這麼得意這麼可惡呢?」「對,噁心死我了,有什麼好得意的,呸,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幾個人罵罵咧咧,沈傾顏卻心情大好,她們故意說難聽的話給她添堵,她還偏不添堵,反而要得意給她們看,讓她們添堵去,想惹她生氣她們幾個還沒這本事呢!
沈傾顏心情大好地抬頭挺胸跟著丙森去辦公室了,這回倒也清靜了,沒人再敢說她什麼,只是默默圍觀,圍觀她怎麼莫名其妙紅起來了。
只是沈傾顏沒想到去到辦公室竟然看到安娜坐在裡面,一推開門安娜就站起來了,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他們,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