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森一看到安娜的神色就頭疼,對安娜說:「安娜你先出去!」
安娜對沈傾顏冷笑:「你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啊?本以為你把陳逸暉的廣告讓給我是甘心認輸了,卻不想是拿我當餌放長線釣大魚。你玩的這是欲擒故眾的把戲吧?故意推掉陳逸暉的廣告,讓陳逸暉心煩,最後反而追著你去了,然後還說要捧你了!你手段高明啊,好了,你成功了,徹底把我當成墊腳石踩上去了,是不是很高興啊?」
沈傾顏覺得安娜的氣憤來得莫名其妙,陳逸暉要捧她跟她利用了她當墊腳石有什麼關係?她把廣告代言讓給她是出於好心好吧?到了後面反而被她說成利用她跟陳逸暉玩欲擒故眾的把戲了。看來這安娜的被妒火攻心得神志不清了,連這麼相差甚遠的兩碼事都能讓她聯想到一起。
沈傾顏也看管了這些女明星的小器量了,於是在氣完路上的那幾個小明星之後不介意再氣一個安娜,就滿不在乎地說:「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你要是真的認為我踩了你上位那也行,無非就是給我臉上舔一塊金,證明我比你聰明罷了。」
「你……」安娜簡直要氣炸了,昨天晚上她和丙森一夜沒睡,都守在公司看她的新聞了,看有關她的名字一夜之間迅速傳遍各大網路,點選量也相當驚人。她知道沈傾顏紅了,就算沒有什麼代表作,沒演過幾部電影,但是真的紅了,而且紅得驚人,甚至有超過她的趨勢,她怎麼能不生氣?她5年來這麼努力,這個女人息影了5年,然而就憑著一個陳逸暉迅速地紅起來,老天待人不公平也不能不公平到這程度啊,她怎麼能不嫉妒?
於是安娜指著沈傾顏說:「姓沈的,你別得意得太早了,靠著男人紅起來你也紅不了一輩子!我不信你沒什麼電影沒什麼代表作也能在娛樂圈裡呼風喚雨到永遠!等這陣子東風過了,沒人關注你和陳逸暉的新聞,你就等著冷死吧!」
沈傾顏笑,冷笑,她今天還真的非氣安娜不可,於是又淡定地說:「安娜你別忘了,要論演技論實力,我可比你厲害,所以我能接著陳逸暉紅起來,只要給我演幾部電視劇,超過你不是不可能!可悲你這麼多年的努力,還是這麼輕易讓我超過了啊!」
「沈傾顏,你嘴非得這麼賤嗎?」安娜火冒三丈,猛然拾起桌上的硬皮錢包扔過來。
沈傾顏側了一下身子躲過了,沒想到那個錢包竟然砸偏了直接打到丙森臉上。
兩人都愣住了,安娜更是嚇得瞪大雙眼長大嘴巴說:「啊……森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砸你的啊!」安娜慌得想要過來看丙森。
然而丙森完全怒了,捂著臉朝安娜大喊:「夠了!你給我滾下去,立刻馬上!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安娜快要哭了,又氣又傷心,跺腳委屈地大喊:「森哥!」
丙森又大喊:「趁我發火罵你之前立刻給我滾!」
沈傾顏挑起嘴角冷笑,勢力的丙森和無理取鬧的安娜吵起來了,這一齣鬧劇也還真是有趣。
安娜憤恨地咬牙,大步地朝大門口走去,經過沈傾顏身邊時她彎腰撿起自己的錢包,然後恨恨地對沈傾顏說:「沈傾顏你給我等著,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快完了!」
沈傾顏攤手錶示無所謂,還真的不在乎安娜,這樣的人還不是她的對手。
然後安娜就走出去,大力甩上門走了。
丙森齜牙咧嘴,捂著傷痛的臉坐下,然後也對沈傾顏命令說:「你坐下!」
沈傾顏也不拒絕,爽快地坐下了,只是淡淡地看丙森,不說話,省得她關心了他他還覺得她老虎掛念珠——假慈悲呢!
丙森拿出自己擦了一樣冒眼淚的眼睛說:「你還真有本書呢,每一次來都能把安娜氣得直跳腳!」
沈傾顏冷淡地說:「哼,她那樣的人,非要自討苦吃我當然要成全她!否則還說我不給她面子呢!」
丙森擦了一下眼淚,然後上下打量沈傾顏說:「我發現你,跟以前真的越來越不一樣了,一點虧都吃不得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用外面人的話來形容是什麼嗎?」
沈傾顏瞥了丙森一眼,丙森半諷刺半不屑地說,「蛇蠍心腸!以牙還牙,半點都不留情!」
沈傾顏嘴角抽動了一下,依然雙手抱臂,沒有理會他,但是聽到丙森這麼說她還是難過了一些,她真的蛇蠍心腸了嗎?她不過不想吃虧罷了,這麼多年了,難道她吃的虧還少嗎?以前她忍,那是她傻,她現在不過想保護自己罷了。或許在外人看來她真的變得比較狠了吧,不肯放過得罪她的人一下,尤其是安娜。但是他們既然要這麼說就讓他們說吧,女人如果不狠一點以後怎麼成大事?要是按照她以前軟軟弱弱的性格,早就被人踩死了。
丙森又說了一句:「不過看到你這樣子我卻很高興,我帶的藝人總算有幾分狠勁兒了。以前我栽培你的時候知道我最遺憾你什麼嗎?」
丙森看了一眼沈傾顏,見終於引起她的注意力了,又繼續說,「你很有才華,也很有潛力,是個天生吃演員飯的人,而且也很有運氣,從第一次出道就出演女主角和昨天跟陳逸暉沾上一起這兩件事來看,娛樂圈裡估計沒有人比你更走運的了,所以我很相信你能紅起來。可是你以前性子很軟軟,又太單純,不狠,也不捨得放下身段陪酒,這樣子是很不好的,就像本身是一塊很好的璞玉,然而你自己不爭取一下,不讓良工發現,誰會把你雕成絕世美玉呢?所以當初我才逼著你去陪酒來著,可是你還是拒絕了。好了,現在不用我逼,你自己也覺悟了,雖然還是放不下身段,但好歹比以前狠多了,只要有狠勁,敢說敢做,沒什麼事是不能成的!」
「森哥你說這番話是幹什麼?」沈傾顏斜眼盯著他,眯眼問。
丙森又擦了一下臉上劃破的細小血跡,說:「你剛剛也看到了,說實話我對安娜已經徹底失望了,她能混到這個成就或許真的就是她的極限了吧,否則這麼一兩年了她不會還停在原來的位置不動。她的性格有缺陷,太直太二,衝動任性,不適合混這個圈子,這個圈子要走得遠需要更聰明的人,比如周倩和米希婭那樣子的,所以我打算放棄培養她了!這話我只對你說,你也沒必要告訴她,刺激她對你沒什麼好處,我相信你也不會像安娜那樣傻豎立起一個狂怒的敵人給自己找麻煩是不?然後我應該恭喜你,下一步就把重心放到你身上了,趁著陳逸暉這陣東風,相信公司也會看到你,我再跟上面提一下,把你包裝包裝,規劃規劃路線,一鼓作氣捧紅起來!你自己都說了你比安娜有潛力,可別讓我失望哦!」
沈傾顏依然淡淡地瞧著丙森,然後問了一句:「森哥,如果沒有陳逸暉,你會看到我嗎?會願意放棄安娜來捧我嗎?」
「什麼?」丙森一愣,不解,然後皺眉說,「你想這麼多有的沒的幹什麼?首先沒有陳逸暉的條件不成立,你現在已經遇到陳貴人了,所以你的問題沒必要回答,公司一定是要捧你的!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擦一下傷藥,10點鐘之後公司高層要見你,你做一下準備,無比讓高層看到你的潛力!」丙森說完就站起身了,估計疼得要命,依然扭曲這眉毛,然後走出去了。
沈傾顏靜靜地坐在無人的辦公室裡,感覺周圍都安靜下來,她的心也漸漸地冷靜下來,但忽然感到很惆悵。她紅了,公司看到她了,要捧她了,丙森也願意放棄安娜轉移重心栽培她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很不安心,沒有一點喜悅的心情。
說過不靠陳逸暉,可是最後她還是靠他紅了起來,只是這個紅法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通過自身實力紅起來啊。還有這個紅法徹底惹怒了凌述揚,凌述揚那樣的人,怎麼對付她還不知道呢。
娛樂圈這條路,她到底還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