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片場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導演、副導演,和幾個看守儀器的工作人員。沈傾顏看著空了許多的院子,又對黎導演說:「導演,謝謝你了,不過請你們也出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叫你們的。」
黎導演這回不滿意了,可是又不好直接反駁,就旁敲側擊地說:「這恐怕不行啊,這裡這麼多高科技裝置,沒人管出什麼故障就不好了。」
沈傾顏皺眉說:「我們很快的,不會耽誤很多時間。」
凌述揚這回卻難得發話了,並且很出乎意料地和沈傾顏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黎導演毫不留情面地下令:「出去!」
黎導演震了一下,看向凌述揚,這回連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了,雖然內心惱怒,但還是朝其他幾人擺擺手,帶著大夥兒喪氣地走出去,只留下四合院院子給沈傾顏、凌述揚和陳逸暉他們三個。
沈傾顏見大夥兒終於走了,也不再忍受了,立刻對凌述揚冷聲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凌述揚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姿態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似笑非笑地告訴她說:「不想怎麼樣,只是不喜歡受我母親的擺佈。」
沈傾顏心裡都快氣炸了,也沒有心思跟他好脾氣,就罵著說:「凌述揚,我們之前的事都算得很清楚了,而且這件事是靈堂找上我的,你要是跟她置氣關我什麼事呢?我看你是純心,不想放過我!」
「沒錯,你說對了!我就是純心不想放過你,不想讓你們好過!」凌述揚仍是用那份慢悠悠,心情愜意的姿態告訴她。
沈傾顏實在太生氣,陳逸暉看得出來,就拉住她的手不讓她上前,而後自己上前說:「凌述揚,你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吧,沒必要拿沈傾顏出氣。是男人就正面對決,沒必要找一個弱女子的麻煩!」
凌述揚看著陳逸暉,又笑了,慢悠悠地說出一句讓人氣結的話:「我不屑和你對決,因為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對決!沈傾顏的事,不關你的事!這只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你……」陳逸暉被他嗆到了,說不出話。畢竟他和沈傾顏不清不白,但又算不上什麼關係,還真的管不了他們的事。
沈傾顏掙開陳逸暉的手走上前說:「凌述揚,你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認輸,我不想跟你鬥,你只要告訴我我要怎麼樣做你才肯放過我!」
凌述揚十指交叉搭在胸前,冷酷地對沈傾顏笑著說:「那很簡單,你……回到我的身邊來,從此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別想離開我的身邊,一輩子都別想。」
沈傾顏覺得可笑了,搖搖頭諷刺地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何必呢,何必要把兩個相互不喜歡的人綁在一起折磨自己?」
凌述揚輕飄飄地說:「我不想折磨我自己,而我只想要折磨你!」
「你變態!」沈傾顏終於忍不住罵出來,然後憤恨地說,「你休想!」
凌述揚笑了,「呵,那你,還有你的姦夫陳逸暉,就一輩子活在我的報復之下吧!」
「誰說他們要一輩子活在你的報復之下?」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冷酷的女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那個聲音很沉穩,不用喊,就很有力度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使得他們三人都忍不住看過去。
沈傾顏驚訝了,她不敢相信,站在院子門口的竟然是凌太太,帶著墨鏡,一身高貴的凌太太。沈傾顏是第一次看的凌太太站在陽光下,雖然沒有什麼襯托,哪怕身後只有一個冷麵孔的秘書,但那通身的氣場還是像女王降臨一樣讓人折服。同時她的裝扮都很精緻,雖然已經五十幾歲,可是風韻猶存,完全像剛剛40出頭的人。
沈傾顏驚訝地說:「凌太太……您怎麼來了!」
凌述揚也慢慢地站了起來,面色由驚訝轉為冰冷。陳逸暉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凌太太——葉萍蘭,不由得打量她,可是又皺起眉來,心想葉萍蘭出現,這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