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顏依然低著頭說:「回不回到他的身邊著也不是我所能選擇的了。」凌述揚這麼強勢,也容不得她拒絕吧,沈傾顏從不覺得自己有把握對抗他。
陳逸暉搖了一下頭,有些不敢相信地說:「你說你心裡還有他,所以就能容忍他的種種逼迫行為?」
沈傾顏沉默,一會兒才回答:「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了,我和他怎麼樣都是我的生活,你也可以當我是自找的,無論你恨我還是怨我我都承受了,我對不起你,但是除了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是你放心,以後就算被他逼上了絕路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也不會招惹你,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吧!」
「你以為你真的被他逼上絕路我會坐視不管嗎?沈傾顏,無論怎麼做你都會傷害到我,既然你覺得對不起我,那為什麼不讓我好過一點?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就只需和我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要求都不能滿足呢?你的愧疚真的是法子內心的嗎?」
「我說了你可以怨我恨我,但是我不想繼續傷害你,你會忘記我的!」沈傾顏抬起頭來憂鬱地望著他,「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不變的,感情也一樣,要不了多久,你就會遇到更加喜歡的人,因為我是那麼差勁,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吧,所以你不用一直惦記我的!」
「你沒有必要這麼說你自己,為了把我趕走,你至於這麼貶低你自己嗎?」陳逸暉還是很傷心,很心痛,她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刻在他心上。
沈傾顏忽然狠下心來,冷聲說:「陳逸暉,你走吧,就算你留下來苦苦哀求我也不會愛上你的!所以你趕緊走吧!」
陳逸暉終於絕望了,眼神凌亂、悲痛、難過,握緊拳頭咬牙切齒說:「沈傾顏,這是你傷我最深的一次!沒有那一次,讓我受過這麼重的傷害!好,我走,我也不會再糾纏著你,你好自為之!」說完終於憤恨地離去。
在他轉身的一剎那,沈傾顏忽然覺得陽光更加灼熱了,從他轉身的背影擦肩射到她的眼裡,以至於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眼睛被陽光刺激的那份鬱痛。髮絲在她臉龐上舞動,時而擦過臉頰,癢癢的,可是抵擋不過她內心的心痛。
終於還是把他趕走了,而且是血淋淋地把他趕走,也許從一開始她遇見陳逸暉就是錯誤的,她不應該接近他,不應該承受他的任何好意,更不應該和他交往,如果沒有那麼多的不應該,他也不會受到這麼大的痛和傷害!
她終究還是對不起了他,對不去了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也許真的是她命薄,所以配不上這麼好的男人,陳逸暉值得擁有更好的!
陳逸暉走到凌述揚身邊,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你開心了?她為了你逼走了我,跟我分手,你的手段成功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可是你這麼強迫她也使得她活得很痛苦,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高高在上的凌少,你到底懂不懂得去愛一個人,你是不是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得到她就可以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開不開心?跟你在一起快不快樂?」
凌述揚沉默著,皺起了眉頭,但是沒有回答他的話,也難得地沒有反駁。
陳逸暉就憤憤地離去,還不忘甩上天台的門。
沈傾顏乘著風閉眼睛享受,享受從心底蔓延而上的痛苦,最後她望著遠方的天際,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看忙碌的都市,忙碌著來來往往的眾人。每個人都在奮鬥者,生活得還有目標,可是她發現她的目標都沒有了,曾經的夢想,曾經的自由,曾經的親情感情,好像全部都在今天灰飛煙滅。
她一步步走向邊緣,看著樓底下渺小的汽車和人類,忽然心裡有一個念頭,如果她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什麼都解脫了,所謂的痛苦,所謂的束縛,全部都煙消雲散,她將重獲自由,她想體驗飛翔的感覺……那種追逐夢想自由自在地飛翔,那種感覺她似乎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沈傾顏想著,就一步步地走過去。她平時有點懼怕過於高的地方的,然而今天,看著腳下的影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擴大,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步移動出去,她居然不覺得害怕,反而生出了一股衝動,衝動得就要去擁抱那種自由飛翔的感覺。
她像著了魔一樣一步步地走向天台的邊緣,神志不清,又或者有強烈的意志支配著她,然而就在她腳尖就要觸碰到盡頭的一刻,她忽然「啊!」地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