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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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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顏掃了他們一眼,還是帶著笑說:「你們是誰?」

凌述揚和陳逸暉愣住了,尤其是凌述揚,臉都僵硬了,緊緊地盯著沈傾顏說:「顏兒,你說什麼?」

沈傾顏還是笑著,歪著頭好奇地問他:「你是誰啊?我第一次見到你呢!」

凌述揚和陳逸暉對視了一眼,真的真的覺得沈傾顏不對勁了。陳逸暉上前問沈傾顏:「那你認得我嗎?」

沈傾顏仔細打量了陳逸暉一會兒,「好像認得,你是不是一位歌手?」

歌手?陳逸暉都不知道她說得對不對,因為他已經不當歌手很多年了,剛出道的時候的確是和幾個人組合唱歌的,後來他轉行改演戲,就一直在這個演藝事業上走下去,也不再唱歌了,外面的人要介紹他只說是演員或者影帝,很少很少有人稱呼他為歌手的。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沈傾顏為什麼這麼稱呼他了,因為沈傾顏又笑著說:「對不啊,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不過我很快就要進入這個圈子了,今年我考上了海輝電影學院!」

看她這麼興奮的樣子,陳逸暉和凌述揚只覺得震驚。凌述揚緊緊抓著她的手說:「顏兒,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對最近的事都沒有印象?」

沈傾顏對於這個男人總是抓住他的手很不理解,就皺眉說:「你為什麼一直抓著我的手啊?我平時都沒有跟男生這個樣子,我爸媽會說我的!」她很想把自己的手拿開。

可是凌述揚卻很緊張地握住她的手說:「顏兒,你怎麼回事?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傾顏看到他有些瘋狂,就很害怕,開始排斥他說:「哎呀,你幹嘛一直抓著我的手,放手啊!不然我叫我媽了!」她開始東張西望,好像在找她的媽媽,並且喊,「媽……媽……」

陳逸暉立刻上前勸凌述揚:「你放手吧,別刺激她,我懷疑她現在失憶了,很有可能只記得以前的事。」

凌述揚只能放手,並且看著她,眼裡露出心痛的神采。

沈傾顏找不到她的媽媽,就說:「我媽呢?為什麼不在,為什麼只有你們兩個人在?」

陳逸暉說:「你安撫她,我去找醫生!」然後就出去了。

凌述揚心痛地看著沈傾顏,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她就失憶了呢?明明他已經想要把真相告訴她,可是她卻失憶了,甚至都不記得他了,這讓他還怎麼告訴她,她連他都不認得了!

凌述揚發現沒有什麼能夠比自己的愛人不記得自己,不記得這段感情更痛苦了。他曾經想讓她遺忘,可是發現當有一天她真的遺忘了,不記得他不記得這段感情,他很難接受,那種痛苦無法形容。

他坐到床邊,伸手撫摸她的臉說:「顏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為什麼不記得我了呢?你能對陳逸暉有印象,可是為什麼不記得我……我們之間,明明有過那麼深的一段感情。」

沈傾顏這時候卻很反感凌述揚,不理會他心痛的喃喃自語,只是開啟他的手說:「走開,你是誰啊,為什麼總是碰我!你都是這麼隨隨便便碰人家女孩子的嗎?我媽在哪裡,為什麼你們帶我來這種地方,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大概是找不到親人,沈傾顏很沒有安全感,又看到凌述揚對她動手動腳,就大受刺激,於是開始警惕起來,對於凌述揚的行為也很反抗。

凌述揚看到她這個樣子,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只是覺得很心痛,很難過。原來讓愛人遺忘自己並不是一件輕易接受的事,他以前覺得可以,可是現在,他真的接受不了!

沈傾顏又開始四處找自己的手機,可是翻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凌述揚問她:「你要找什麼?」

沈傾顏瘋狂地翻被子,一直喃喃道:「我的手機呢?怎麼不見了,我的手機呢?你們把我手機藏到哪裡去了!你們這些壞人,把我手機藏哪裡去了?」

凌述揚見她如此,只能拉開床頭的櫃子把她手機拿出來給她。蘋果手機外面套著進口的皮套,當初他還跟她一起買的情侶套。然而沈傾顏看到這個手機卻大受刺激,問:「這是誰的手機?」

凌述揚只好解釋說:「這是你的手機。」

沈傾顏大叫:「我的手機不是這樣子的!我的手機很小,外面是粉紅色的!你們到底把我手機藏著哪兒了?」

「這就是你的手機啊!」

「不是!你們把我手機藏起來了,我爸媽也不在這裡,你們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沈傾顏開始慌張地哭起來,完全像是一個被綁架的小女孩。

凌述揚就安撫她:「別哭,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顏兒別哭!」

看到凌述揚要上來,沈傾顏就拿起身後的枕頭打他:「走開!您們都是壞人!走開!」

「顏兒,你冷靜點啊!我不是壞人,我會對你好,你現在失憶了,顏兒!」凌述揚一邊阻擋一邊安撫她,可是沈傾顏的情緒還是很激動,無法接受他的存在。

陳逸暉就在這時候帶著醫生和護士進來了,看到這一幕,都大驚。醫生勸說凌述揚:「凌先生,別惹怒病人,讓我們給她檢查一下!」

凌述揚只好一邊安撫她一邊推開,給醫生上去。誰知沈傾顏看到白大褂進來更加大受刺激,問他們:「你們要對我幹什麼?你們要對我幹什麼?「

見護士抓著她的手更加惶恐,開始掙扎起來:「我沒病,你們要對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由於她掙扎得太劇烈,護士完全沒辦法,醫生安撫她她也不聽,只是縮到被子裡緊緊卷著被子不讓人家碰。

醫生還想上前檢查,後來凌述揚看到沈傾顏掙扎得太劇烈就說:「算了,別檢查了,她現在情緒很不好,強行來只會讓她更加受刺激!」

醫生只得無奈地放棄,後來出到門外面對陳逸暉和凌述揚說:「病人的情況也讓我出乎意料,我沒想到她會這麼排斥檢查。」

凌述揚垂下眼簾說:「也許她誤會我們是壞人,要對她做什麼,所以才排斥檢查吧。」

「她醒來後是什麼反應?」

凌述揚很無奈地說:「她找不到她的媽媽和手機,就以為我們是壞人,她不認得我們了!」

醫生嘆息說:「看來是後遺症出來了,病人失憶了。」

凌述揚和陳逸暉皆表情沉重地看著醫生。醫生又說:「如果她只記得18歲以前的事,那麼她就是選擇性失憶,她把這幾年的記憶都有選擇性地刪除了。只是我們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後遺症,因為動手術的時候我們做腦部檢查,並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凌述揚沉默了一陣才問:「為什麼會選擇性失憶。」

醫生很無奈地說:「也許這家年發生了很多讓她不愉快的事,病人很排斥這些記憶,在出車禍的時候就選擇性地忘記了,國內有很多這樣的病例的。」

「那要怎麼樣才能讓病人好起來呢?」陳逸暉問。

醫生說:「那就要看家屬怎麼讓她愉快了,告訴她那段記憶是美好的,讓她潛意識地想起來。或者經常帶她去她以前去過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以前做過的事,讓她慢慢地想起來了。不過這個恢復的時間無定數,要看病人和家屬的努力。也許是一年、兩年,也許是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凌述揚和陳逸暉的面色都沉重起來。醫生說完後就走了。陳逸暉看向凌述揚,想看看他怎麼辦。

凌述揚卻慢慢地轉過身背對牆壁,手臂撐在牆面上,又把額頭靠上去,輕輕地說:「都是我害的……」

陳逸暉冷冷地說:「我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別人,也沒有這麼幸災樂禍過別的人,可是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想痛罵一聲活該!你把她害得夠慘了,她可以縱容你,我可以遷就你,但是老天不會這麼遷就你下去!你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你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可是這一次呢?她忘記了,她失憶了!哈,以前的事能記得,卻獨獨忘掉了你,忘掉了你的一切。你以為你回頭她還要你嗎?」

凌述揚痛苦地爬在牆壁上沒有說話。

陳逸暉卻猛然提起他的衣領說:「凌述揚,此時我真的很想對你大笑,對你痛罵,對你幸災樂禍,這個天底下不是一直由你說了算的,你以為你可以憑著自己的喜好玩弄她,想要就收,不想要就踢開,可是現在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讓她失憶忘掉和你的一切,現在你還能憑什麼來掌控她?還憑什麼玩弄她的命運?我很想笑,可是我覺得更心痛,你看看你都把她害成了什麼樣子,她現在只記得18歲以前的事了,要是一輩子恢復不過來,是不是永遠像個小女孩一樣不懂事?她本來有健全的人格,健康的人生,可是你現在把她毀了!」

凌述揚忽然揪開陳逸暉的手說:「我一直很心痛,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憑我的喜好玩弄她!」

「可是那現在就在玩弄她,一直玩弄她,玩弄到她痛苦得不想想起那段記憶!」陳逸暉大喊。

凌述揚默默地閉上眼,很久之後睜開的時候,雙眼竟然有些溼潤。「陳逸暉,也許你說得對,這一次是上天懲罰我了,我不珍惜她,導致她再也不給我機會,她忘掉了我們的一切!我沒有怪你,更不怪她,只怪我自己!你不用教訓我,我很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你明白又能怎麼樣?如果可以,真想把你痛打一頓,你這種人憑什麼得到她的愛!」

凌述揚搖搖頭,忽然低下頭摸索煙盒。然後叼著一支菸轉身走開,走到通風的陽臺上面抽菸了。

陳逸暉跟在他後面,還是痛恨地看著他。凌述揚在吞雲吐霧,低下頭的時候本來梳得光滑的頭髮忽然垂吊下來幾縷,讓他顯得很頹廢,很魔魅。

陳逸暉覺得這個男人無疑是有魅力的,即使是在頹廢的時候也有一股別樣的吸引力,屬於走到哪兒都能讓女人荷爾蒙飆升的男人。可是這樣的男人,也比普通的男人要壞好幾倍,他對感情的問題從來沒有認真處理好,總是一次次傷害愛他的人!

陳逸暉很替沈傾顏不值得。現在她失憶了,是壞事也是好事,忘掉了這個男人,也許能獲得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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