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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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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箱子裡看,裡面的三隻小白鼠全死了。傑克遜醫生說到一半的話都嚥下去,臉色瞬間慘白。

凌語晴也「啊」地尖叫,後退一步,指著試驗箱子裡的小白鼠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全都死光了!」

傑克遜醫生卻扶住額頭,深感難辦。凌語晴又問他:「你是不是拿它們做實驗,結果他們全都死了!」

傑克遜醫生不答,皺著眉頭很困惑。護士問他:「醫生,我們怎麼辦?」

傑克遜醫生看了一眼正在準備手術的醫護人員,最後只能無力地說:「停止吧,我們沒有新的藥物了!」

凌語晴很恐慌地問他:「停止,那我哥哥怎麼辦?」

「給他打麻醉藥!」

凌語晴嚇得後退一步,控訴地說:「你是想讓他跟我媽媽一樣嗎?到了後期只能打麻醉藥,難道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傑克遜醫生抬起雙手讓她冷靜,「我正在想辦法,你別激動!」

「他還有多少時間等著你想辦法,難道還要等到你研究出新的藥物?」凌語晴說著說著就哭了,「醫生,當初我很信任你,我媽媽也很信任你才肯隨著你治療,你信誓旦旦地跟我們說有50%的成功機率,可是在幾次實驗後都沒效果,我媽媽實在是痛了你就給她打麻醉藥,可是我媽媽還是死了。現在我哥哥跟著你,你說培植出了抗體,成功機率比較大,然而結果仍是這樣,你現在告訴我你沒有辦法了,只能給我哥哥打麻醉藥,讓我怎麼信得過你?」

「淩小姐,你要知道這種病在世界上很少出現,沒有什麼成功的先例,我們還在探索中!」傑克遜解釋。

凌語晴仍是鬧:「當初你讓我哥哥接受治療的時候怎麼沒有說這種話!」

「那是當時我還有把握,而且你的哥哥一拖再拖,病情加重就不好治療了。」

「真的只是病情加重而已?你研究出來的藥就沒有問題?為什麼我哥哥今天會變成這樣子?」

傑克遜醫生就無話了,只是很頹然地吩咐醫護人員給凌述揚打著止痛藥劑然後就走了出去。凌語晴就哭著跟他走出去說:「您就不要瞞著我了,您告訴我我哥哥還有沒有希望?」

這時候葉萍蘭也聞聲趕過來了的,見他們兩個站在外面就走上前問:「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傑克遜醫生無奈地抬起手來想說什麼,可是又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

葉萍蘭仍是問,凌語晴就說了句:「沒辦法進行手術了,沒有能治好他的藥,只能打麻醉藥。」

葉萍蘭愣愣地問:「你說什麼?」

凌語晴卻捂著嘴哭,她想到了她的媽媽,她的媽媽晚期也是這樣的,雖然這陣子覺得凌述揚的身體越來越差,可是她還是懷著希望的,倘若真的跟她的媽媽一樣,那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傑克遜醫生解釋說:「第一次手術的藥物不成功,我們研究人員就做了些改進,可是給懷有同樣病情的小白鼠試驗還是死了,我們別無辦法!」

「你說什麼?」葉萍蘭還是喃喃地問,沈傾顏悲壯。

傑克遜醫生難過地說:「本來以為我們還有機會,但是沒想到會出狀況,我們都對這個新的藥物懷有很大的希望的啊,可是試驗還是失敗了!」

葉萍蘭難過,傑克遜也難過啊,面對她們的質問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研究這個病例幾十年,從一次次失敗到今天提取了抗體之後本來覺得很有希望的,可是沒想到實行起來並不如設想的那般順利,這個病果然是非常棘手的病啊!現在不僅家屬沒信心,連他自己都快沒信心了。他很挫敗,這一生估計是這一次最挫敗了,以前失敗了不要緊還沒這麼難過,可是現在提取了抗體還是失敗他真的沒自信了,以後可能都沒有動力研究這種病症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兒子到底該怎麼辦?」葉萍蘭質問他。

傑克遜醫生說:「對不起,我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現如今只能給他注射止痛藥,等我們對藥物改良之後再說,可是我也不能保證下一次實驗會不會成功,因為這個病真的太棘手了……」

「恐怕我哥哥已經等不到你們研究出新的藥物的時候了,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對此類事情我已經不期待第二次,更何況即使等到了你們研究出來新的藥物實驗也未必成功,今天的小白鼠不是死了嗎?」凌語晴擦著眼淚說。

凌太太憤憤不平地說:「你還有沒有別的研究這種病症的名醫推薦?我想要給我的兒子換醫院治療。」

傑克遜醫生很無奈地說:「對不起,我敢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人對這種病症更瞭解的了,我已經是這方面的權威專家。」

「那我兒子怎麼辦?你就和我們說實話,對我兒子到底還有沒有把握?」葉萍蘭哭著問。

傑克遜醫生難過地低下頭,沉吟良久才說:「在經歷了語晴的媽媽之後,說實在的,我已經不敢說出任由有保證的話了,只能聽上帝的安排!」

葉萍蘭真是徹底失望了,就拋開他衝進去找凌述揚,在病房裡又是一番痛哭。

凌語晴也沒有話講了,傑克遜醫生已經說出這樣的話,大概真的很難有希望了吧。聽天由命,聽天由命,她最恨的就是聽天由命,因為她的媽媽就是聽天由命最後死了的,她從來都不信天,只想靠自己,如果人類都無法完成的事,聽從老天就能完成?

葉萍蘭在病房裡注視著躺在病床上的凌述揚,他已經被注射了麻醉藥睡著了,葉萍蘭看著他消瘦的臉實在難過,心痛地喚了他一聲:「述揚……」然而凌述揚沒有答,躺在那兒猶如死亡了一般,葉萍蘭就難過地哭了。

之後的一陣子凌述揚的病情更加惡化,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治療,只能給他吃止痛藥和折射麻醉藥。葉萍蘭吃不好睡不好,內心深深懺悔,她迷上了去教堂祈福,每個禮拜天總要跟著唱詩班過去聽禱告,週而復始,連在國內的公司有什麼重大事情都只交給信得過的下屬理會了,並不會趕著回去。

也平了感覺自己的重心漸漸從公司轉移到凌述揚身上,越到這個時刻她越覺得金錢與名利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吸引力了,她更渴望家庭和親情,然而凌述揚這個樣子已經沒有給她挽回的機會。

週末的時候做禱告結束,看到有人排著隊進一個房間與神父說話,葉萍蘭心中正鬱鬱寡歡也跟著排隊了。等她進去的時候神父問她:「你有什麼困惑與我交流嗎?」

葉萍蘭英文不是很好,來美國這麼久也只會講些簡單的口語,所以跟神父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她就說:「只希望有一個人聽聽我說話就好了。」

神父請她說,她就用中文傾述出來,大概覺得美國人聽不懂她說的話,她就越說越開,把她這些年的經歷,曾經的追求和現在的懊惱都發洩出來,最後哭著說:「我現在不圖什麼,如果可以交換,我寧可把我這一生的榮華富貴來換取我兒子的健康。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我就什麼都沒有了,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在乎,就只在乎我的兒子。」

「到如今,您的兒子還不原諒你嗎?」神父忽然用生硬的中文說。

以至於葉萍蘭驚了一下,猛然抬起頭來看他。

神父表現淡然,說:「我早年到處遊學,在中國呆了幾年,所以會聽中文,也能說幾句。」

凌太太就愣愣的,她沒想到她的傾述都說給了一個外人聽,而且這個外人全聽懂了。

神父又說:「你別擔心,你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從你的描述中我聽得出來你兒子已經原諒你了。」

「是嗎?」凌太太不敢相信。

「你之前犯的錯誤都在晚年的時候補償了,你兒子能原諒他的父親說明不是冷血動物,他會原諒你的!」

「可是我兒子……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葉萍蘭哭著說。

神父唸了一段誦經,並在胸前點了一個十字架說:「上帝會給你們希望的,只要有信念生命就永不滅。」

「什麼是信念,我已覺得萬籟俱灰。」凌太太喃喃說。

神父又慈祥地說:「太太如果對生命已經沒有了期待,你兒子也沒有了期待,那就真的萬籟俱灰了,要給自己一盞不滅的燈,真主會保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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