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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深夜,滑梯和麻辣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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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李嘉玉給方勤帶回了麻辣燙。

她不用等段偉祺提醒就沒打算再開那輛法拉利。在小公園玩夠滑梯後,她去排隊給方勤買了夜宵,段偉祺靠在車邊刷手機等她。李嘉玉拎著麻辣燙回來後,告訴他自己叫了輛計程車,也替段偉祺叫了代駕,今晚謝謝他,就此別過。

段偉祺既意外又不意外,這個姑娘向來拎得清,與他的關係也就這樣,說笑嬉鬧可以,再越界一步以主人姿態拿食物上車,她就知道不合適了。

段偉祺淡定地跟她說了再見,目送她輕盈地跑向在等她的計程車,笑嘻嘻地上了車,還跟他揮了揮手。

計程車在他眼前駛過去,駛到路口,拐了個彎,在他眼前消失。

段偉祺忽然想,那身小禮服雖然自帶衰氣,但她穿著還真是好看,像個傲嬌的公主。

段偉祺點了點李嘉玉的微信,發現她又改名了——女騎士穿著公主裙。

段偉祺笑了,她真是挺可愛的。

他把給李嘉玉標的備註名字取消了,又將她的微信置了頂。這樣能看到她改了什麼名,也是挺有意思的。

段偉祺回了爺爺家。

手機裡的各種訊息已經翻天。段老爺子已被驚動,段偉祺回了資訊,今晚回去解決,晚上大家都睡個好覺。

當段偉祺像沒事人一樣晃進段老爺子的別墅時,段家重要成員基本都在了。

段偉祺嬉皮笑臉地道:「這麼大的排場,搞不清楚的以為我把姐夫給揍了呢。」

「你坐下。」他母親邱麗珍怒氣衝衝地對他說。

段偉祺像個很聽話的乖兒子一般坐下了。

段老爺子一指兩個小輩:「你們倆,什麼都不用說了,握個手,這事就過去了。以後可別讓我聽到誰還在這事上糾纏。」

段偉祺馬上把手遞向段珊珊。

段珊珊咬著牙,用力握住段偉祺的手,靠近他小聲道:「你等著瞧,段偉祺,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段偉祺抽回手捂上臉:「好害怕,特別後悔。」

「你……」段珊珊氣得拿起手包就往他臉上砸。

「珊珊!」段延孝和妻子徐春雲齊聲喝止女兒。

段偉祺早有準備,腦袋一偏,那手包砸到了沙發上。

邱麗珍也生氣了,當她的面打她兒子算怎麼回事,且她就坐在段偉祺身邊,這手包差一點就打到她。她冷道:「爺爺就坐這兒呢,你們動手動腳的做什麼,眼裡還有沒有長輩了!」

說是「你們」,但大家都看得到是段珊珊在動手。

段珊珊氣得深呼吸幾次,恨不得衝過去撕了段偉祺的臉。他害她這麼丟臉,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不算從前她給蘇文遠引見的人脈,就這一晚上她帶著蘇文遠見了多少人,與人介紹都說是她學弟。大家就算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但圈子裡這種事不少,也都心照不宣,各自客氣。蘇文遠年輕英俊,對藝術很有見地,履歷也拿得出手,她看那些女眷和姑娘眼裡發光,對她羨慕不已,她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可段偉祺來這麼一下,簡直就是當眾給她耳光,讓她淪為社交圈的笑柄。她知道他的意思,那李嘉玉是他帶進來的,李嘉玉與蘇文遠翻了臉,他恐怕蘇文遠借她的手來報復李嘉玉,便鬧了這一齣大的,既教訓蘇文遠,又告訴她,那李嘉玉是他罩的人,別輕舉妄動。且她與蘇文遠的關係被擺上明面,她反而不好與他走得太近。起碼帶著他出入社交圈,以學姐學弟的名目與人交際,那是不能夠了。

段珊珊是真的氣,但她確實不能把段偉祺怎麼辦。她能回擊的,也不過是讓段偉祺不痛快罷了。

段老爺子盯著這倆孩子看,待兩邊家長都訓斥完後,他道:「好了,這事就到今天為止。」

大家都應「是」。

段老爺子又道:「珊珊,那個男生,以後別跟他來往……」

「爺爺,」段偉祺打斷老爺子的話,道,「姐都30歲了,四肢健全,智商合格,這年代都不興包辦婚姻了,更別提限制交友、控制人生什麼的,對吧?」

對你個頭!

一屋子人全瞪他。也不知道是誰在那麼重要的社交場合裡這麼賣力地演什麼「你勾引我姐,你配不上,我打死你」的爛俗戲碼,現在怎麼有臉說不能包辦婚姻、限制交友?

「電視劇都不這麼演了。爺爺你這麼時髦,肯定不能說出來這麼老派的臺詞。」段偉祺像看不到大家的目光,繼續淡定道,「爺爺你換一種表達方式,讓姐姐明白你只是不想她被壞男人騙了就好。」

段珊珊冷眼看著段偉祺,心裡怨氣更重。

你演啊,你繼續演。越這樣越表示你在意那個李嘉玉。

段珊珊可算是看透了,這廝表面上是幫著她說話,其實也不過是給他自己留後路而已,省得以後他自己跟李嘉玉走得太近被老爺子煩。

段老爺子頓了頓,盯著孫子半晌,轉了口吻:「嗯,我就是這個意思。什麼人值得交往,什麼人不值得,你們年輕人心裡要有個數。現在時代是不一樣了,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管你們太多,但你們也要懂事。段家這麼大臉面擺在這兒,別給它抹黑。」

「那肯定不能抹黑。」段偉祺語調輕快,「爺爺你放心,我今年就出道,好好爭取拿個十大傑出青年獎回來。」

去你的十大傑出青年!段珊珊又想拿東西砸段偉祺的臉了。

氣氛變成了這樣,這責備說教也維持不了太久了。最後眾人各回各家,段珊珊和段偉祺跑得飛快。

段珊珊沒回自己住處,她去了酒店。

進了套房,一眼便看到垂頭坐在沙發上的蘇文遠。

他已經洗過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是溼的,黑黑潤潤,泛著光澤。聽到聲音,他轉過頭來看。他的眼睛鼻頭都是紅的,嘴角抿得死緊,想必之前已經哭過一場。那隱忍委屈的模樣,加上剛出浴的白皙,讓他的盛世美顏無可挑剔。

段珊珊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輕拍了拍他的頭,道:「沒事了,已經解決了。」

「珊姐。」蘇文遠一開口聲音便哽住了。

「別多想,事情過去了。」段珊珊攬過他的肩,把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我在呢,我會幫你的。好好加油,做出番事業來,誰都不能看輕你。」

良久之後,蘇文遠「嗯」了一聲。

段偉祺回了自己家,換了身衣服倒了杯酒,橫在沙發上翻手機。

沒有李嘉玉的訊息。

段偉祺看著她的id:女騎士穿公主裙。想著她今晚的姿態,亭亭玉立,舞姿曼妙。段偉祺覺得自己真是吃虧,幫了她這麼大的忙,卻連支舞都沒有跟她跳過。

嗯,回頭有機會,他要跟她跳舞。

「段偉祺快來受死」群裡有動靜,段偉祺點進去看,藍耀陽和卓愷在詢問他回老爺子那兒的情況。段偉祺在群裡冒頭簡單說了幾句,說已經解決。

卓愷又問李嘉玉什麼反應。

「她請我吃麻辣燙。」段偉祺答。

藍耀陽和卓愷發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二藍神:「這謝意也是很明顯了。」

卓而很煩:「吃完了麻辣燙呢?」

段偉祺:「她打包了一份回去給她室友。」

這次兩人笑到脫力,表情包都發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卓愷問:「她對你什麼意思呢?」

段偉祺沒好氣,發了語音:「她剛甩了那渣男,現在在她眼裡男人就是團屎,她能對我有什麼意思?」

藍耀陽道:「否認是男人和否認是團屎,這個抉擇有點艱難啊。」

段偉祺輸入:「艱難什麼,無論你承認不承認,在女人眼裡,男人都是死男人。」

藍耀陽不服:「我不承認!我明明有這麼可愛的靈魂!」

卓愷被噁心得直呼:「去死。」

段偉祺沒理他們的嬉鬧,他想了想,輸入:「我拉她進來。」

然後他很快把「女騎士穿公主裙」拉進群裡。

藍耀陽和卓愷都呆愣,不知道段偉祺這是要做什麼。

緊接著段偉祺發了一條語音,口吻正經嚴肅:「跟大家交代一下,剛才我回了一趟家,已經在家裡長輩的調停下,跟我姐握手言和了。所以大家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

很突然,很異常。群裡兩位「死男人」都沒反應過來配合。於是群裡尷尬地冷場了幾秒。

然後「女騎士穿公主裙」說話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還發了個「左顧右盼」的萌表情。

藍耀陽一下就樂了。

二藍神:「哎喲,這也是個可愛的靈魂,跟我很配。」

卓愷沒眼看。

群裡那位「女騎士穿公主裙」又說話了:「我不只靈魂可愛,我還很漂亮。」

藍耀陽玩得開心。

二藍神:「我也很帥。」

女騎士穿公主裙:「我還有錢。」

二藍神:「我也富有。」

女騎士穿公主裙:「絕配!」

段偉祺突然冒頭:「你還是去微博找我吧。」

女騎士穿公主裙飛快發了個「抱大腿」的圖:「別啊,我就皮了這麼一下下。」

卓愷私敲藍耀陽:「兄弟,你死定了,你很快就是真的死男人了。進來的是polo啊,阿祺想借我們過橋,你卻挖他牆腳。」

二藍神發了一串感嘆號。

藍耀陽趕緊回群裡,複製了「抱大腿」的圖發出去:「我也是隻皮了一下下。」

李嘉玉被拉到群裡時正與方勤說到段偉祺。

她把麻辣燙帶回來的時候,方勤正與熊紹元影片。熊紹元在美國已經安頓下來,住的公寓挺小,每天坐公交車去學校,飲食的口味跟國內不太一樣,他也還在適應,一切都從頭開始。環境、語言、文化、生活、餐飲、交通,等等,全都與國內不同。

熊紹元也沒說苦,只是陳述事實,也沒因為這些是當初方勤不想到國外發展的理由,而故作愉悅輕鬆以免被方勤嘲笑。

方勤也沒說「你看我早知如此」之類的話,只是問東問西,像個好奇寶寶,像是他們從來沒有因為這個爭吵過。

睹人思情,心有慼慼。

李嘉玉回來時,兩人正聊完一個段落。方勤看見麻辣燙歡呼,對熊紹元道:「剛才總結的分手五大好處,現在再加一條,就是我想吃東西的時候,可以果斷關你影片也不必被你說沒良心了。」

「是,是。你真有理。」熊紹元附和完,隔著螢幕與李嘉玉打招呼,兩人簡單聊了幾句,方勤把影片關了。

兩個姑娘吃著夜宵聊著今晚的事,方勤聽得津津有味。

「可以呀,姐們兒,你現在也是開過法拉利的女人了。」

「社會主義好姑娘給‘資產階級’當了回司機有什麼好驕傲的?」

「說得也是。」

兩人哈哈大笑。

方勤聽說段偉祺把蘇文遠揍了,又開了微博寫了那些話,還陪李嘉玉吃麻辣燙,不禁問:「哎,你說,那段總是不是還對你有意思啊?」

「好感肯定是有,不然也不會這麼幫我。但你說是不是還想發生點什麼,我覺得又不像。反正到現在為止挺含蓄的,沒說過什麼這方面的話。我們只是開開玩笑聊聊天而已。」

「無利不起早,他又不是閒著沒事幹,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的。」

「我知道。但我也沒虧欠他什麼,正常的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不必矮他一等。」

「說得也是。」方勤點頭。

「我感覺他這人在大事上還是挺大度的,小事上有些孩子氣,總的來說還是有胸襟的,情商不低。要說這樣的朋友,我是願意交的。他不多說什麼,我自然也不必扭捏作態,相處著舒服就好。」

「嗯。」方勤道,「我覺得當初他也不是記恨你拒絕他的搭訕,他是記恨你說他醜。」

「我沒說他醜。好了,這個梗還能不能過去了?」

「你說他不帥他也介意。」

「所以我說他水仙精嘛。」

方勤哈哈大笑:「他沒生氣嗎?」

「他說我是槓精。」

「哈哈哈……」方勤大笑,「他說得對呀,你確實是。」

「我並沒有。」李嘉玉不服氣,剛要說話,這時候手機微信響了一下,她一看,是段偉祺把她拉進了「段偉祺快來受死」群。

「怎麼?」方勤湊過來。

李嘉玉亮給她看,點開了段偉祺剛發的語音。

他一本正經說事情過去了,不必擔心。

方勤道:「哎呀,有些做作呢,我就說他應該是喜歡你的。」

李嘉玉笑了笑。

群裡冷場了,她要是不說話,似乎有些尷尬。

李嘉玉輸入:「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

然後藍耀陽跳了出來。

一來一往插科打諢,方勤在旁邊看著笑得不行:「你倆挽尊小能手啊。」

李嘉玉一邊發「抱大腿」的圖,一邊也笑:「專業級的。」

藍耀陽也跟著發「抱大腿」的圖。

方勤笑得肚子痛:「段總的朋友跟他一個風格啊。他倆要是站臺上一起演講,那就是相聲了吧?」

李嘉玉想象了一下畫面,哈哈大笑。

方勤抱著她的胳膊,看著微信裡藍耀陽向段偉祺各種賣萌討好,笑道:「挺好的,嘉玉,你說得對,就是交個朋友也不錯。起碼你現在沒有為那個人渣傷心了。」

群裡,段偉祺說道:「李嘉玉,錢拿到後要請我們群裡人吃飯。」

「那必須的。」李嘉玉很快回復,「希望快點拿到。」她還發了個「興奮跳舞」的圖。

藍耀陽又跳出來發了個「乖巧等待」的圖。

後面的時間李嘉玉就沒在群裡說話了。很快群裡就安靜下來,話題結束得正如其他許許多多微信群一樣。

李嘉玉並不確定段偉祺拉她進群的用意。是因為群裡都是今晚的當事人,所以一起交代一聲,約個飯,還是說想借群聊來表明他對她並無更多意思,只是把她當朋友圈中一員,又或者是想讓她進入他的朋友圈子以製造更親近的感覺?

但無論是哪樣,李嘉玉都不介意。

她與段偉祺相處愉快,她對他是信任的。段偉祺這樣的人精,定是一點就通。他與她都好面子,維持個場面關係肯定沒問題。她相信哪怕退一萬步,他真的對她有意思,那麼如果有一天他向她表白卻遭到她拒絕,他也能處理得很好。而在這之前,她沒必要自作多情,也沒必要疏遠他,她願意交他這個朋友,這麼好的資源人脈,傻瓜才會往外推。

之後幾天李嘉玉都沒有聯絡段偉祺,段偉祺也沒找她,那個群安安靜靜。一切正如李嘉玉所想,這種距離感剛剛好。

李嘉玉花了一週的時間與「遠光」的同事們交接工作。蘇文遠並沒有出現,也沒有跟她聯絡過。所有的事,他都是通過郭荔和李鐵來與她協調。

李嘉玉很認真仔細地把工作都交接明白了。她還一個一個地跟工作上的聯絡人打電話,跟他們溝通清楚她離職的事,表示工作交接給同事了,以後有事聯絡新的介面人。

李嘉玉的離職對工作室的其他人來說很突然,小程甚至哭了鼻子。這讓李嘉玉慶幸自己沒有一怒之下馬上甩手不幹。這些一起打拼的夥伴還是很好的,她現在也算沒辜負他們。

李嘉玉的工作交接完的那天,她的賬戶收到了110多萬元。郭荔與她說,蘇文遠讓她轉告,收購股權的錢已經打到她的賬戶了,多出的10多萬是公司成立這半年的股息還有別的什麼零零碎碎的錢。郭荔拉拉雜雜地報了一串,李嘉玉笑笑,拍拍她的肩:「替我謝謝他了。我受之無愧。你們好好加油吧。」

李嘉玉轉身離開,背過身時笑容慢慢垮了下來。只一週時間他就拿到100多萬,段偉祺說得對,蘇文遠必定是轉身就向段珊珊要錢了。

李嘉玉想起攤牌那天蘇文遠與她說的那句「我沒有被包養,我發誓,我沒拿過她的錢」,內心不由得替他悲哀。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

她甚至想她這半年拼下來的資源,也不知最後他能用上多少。畢竟他伸手伸慣了,骨頭一軟,就再也站不起來。

李嘉玉給段偉祺發了微信,說她收到錢了,還多拿到了10多萬。

段偉祺隔了幾個小時才回復過來:「他真有臉拿女人的錢,還拿這錢跟你賭氣爭面子。雖然我不想再提,但你真的太瞎了。」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李嘉玉回他這句,再附上《當愛已成往事》的歌曲連結。

段偉祺回覆:「上回沒皮夠,是吧?」

李嘉玉哈哈笑,跑到「段偉祺快來受死」群再發一首《洪湖水浪打浪》歌曲連結。

不一會兒藍耀陽發了三個問號。接著他發了一首《南泥灣》的歌曲連結。

卓而很煩:「你們倆又發作了?這是什麼梗?」

二藍神:「不知道啊,我亂接的。」

卓愷真是無話可說。

李嘉玉要笑死,藍耀陽簡直太可愛了。他才應該是總裁界的一股清流吧?

女騎士穿公主裙:「藍公子,你是總裁嗎?」

二藍神:「我是啊。」再配個「興奮跳舞」的圖。李嘉玉的表情包很好用,每張他都存下來了。

女騎士穿公主裙:「卓公子也是嗎?」

卓而很煩:「必須是啊。」

女騎士穿公主裙:「嘿,那在咱們這群裡,總裁太氾濫了,不值錢。」

二藍神:「是誰把這個槓精放進來的!」

段偉祺:「你接著皮,我看你能皮多久?」

女騎士穿公主裙發了個「叉腰大笑」的圖:「我拿到錢了,請大家吃飯。」

二藍神:「你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我這年輕總裁的心臟有些受不了。去紅色翡翠吧,開兩瓶2008年的拉菲,來份黑松露奶油、神戶牛肉刺身、法式鵝肝、清蒸雪蟹、魚子醬,等等,我再想想……」

女騎士穿公主裙:「先別想,我查一下。」

二藍神:「嗯,你網上搜搜看,我特意說的特大眾的,網上能搜到的。搜不到的先不說了,現場點。」

女騎士穿公主裙發來一個省略號。

過一會兒她搜完回來了。

女騎士穿公主裙:「啥都別說了,把我踢出群吧。」100萬不夠一頓飯的。

二藍神發了個「興奮跳舞」的圖:「以後還敢欺負我們當總裁的嗎?」

女騎士穿公主裙:「不敢了!」配一個「捂臉大哭」的表情。

段偉祺:「你倆說相聲呢?等我回來了再約飯。」

女騎士穿公主裙:「你去哪兒了?」

段偉祺:「出差。」

李嘉玉放心了,出差好啊,她有時間慢慢找家看起來很好但是稍稍便宜的餐廳,再研究一下聽起來很牛但不是很貴的菜。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約什麼飯呀,簡直自取其辱。實在不行就麻辣燙了,還能請他們玩滑梯。

可最終這頓飯也沒約上,因為段偉祺出差一個月還沒回來。

這一個月,李嘉玉身邊發生了不少事。

一是方勤上班去了。她入職的是一家叫耕田的投資公司,她是在校招會上找到的工作。這是一家才創辦了一年多的新公司,薪水和福利都不錯,且在cbd(中央商務區)的5a級寫字樓裡,一聽就是財大氣粗型的。方勤去了之後特別滿意,說前臺都美得冒泡,冰箱裡永遠塞滿食物。她作為一個新人還不算太忙,跟著學做專案,過得挺滋潤。

二是畢業典禮。李嘉玉紅了一把,在這個各學院所有學生齊聚的日子,校草蘇文遠恢復單身的訊息傳開了。蘇文遠甩李嘉玉,李嘉玉甩蘇文遠……各種訊息滿天飛。李嘉玉沒理會。她現在對帶「蘇文遠」三個字的事都不關心。

但訊息再熱鬧也不過是學生間的八卦,事情很快翻篇,沒起什麼波瀾。

畢業典禮後,李嘉玉回了一趟家,將自己與蘇文遠分手的事當面跟父母說了。

李齊和宋音都很生氣,當初蘇文遠來家裡,他們看著還挺喜歡的,沒想到卻渣成這樣。夫妻倆安慰了女兒一番,最後討論那100萬,李齊是這麼說的:「這錢原本就是打算給你買婚前房的,但你跟了蘇文遠,想跟他一起創業。現在既然重新開始了,那還是拿去買房吧。你自己挑一挑,選個喜歡的,負擔得起的。100萬給你當首付,餘下多少你看著自己的能力貸款。這房子是你自己的,自住也好,升值也好,跟你未來老公都沒關係。以後就算結了婚,你的收入和財產不比老公差,心裡也有底氣。」

李嘉玉覺得可以,謝過了爸媽,又把她那100萬嫁妝帶回來了,一邊研究房產,一邊找工作。

李嘉玉求職的方向是企業諮詢。她跟著教授做過幾個專案,對企業諮詢一直很有興趣,覺得這工作很有挑戰性,可以接觸到各種行業,探究不同的問題。

之前跟教授做專案時,曾有家業界知名的公司向她遞過橄欖枝,但那會兒她已在創業,就與機會失之交臂。這會兒想再敲門,對方已沒有合適的空缺職位。

李嘉玉只得尋尋覓覓,簡歷投了不少,但前不久才校招過,大公司的合適職位基本沒有了,小公司她又看不上,她不想浪費時間在跳板上,希望能直接進入能讓她得到有效磨鍊、有提升空間的崗位。

最後還是教授給了她機會。宋教授作為企業管理方面的專家,與不少大型諮詢公司有往來,也是幾家公司特聘的顧問。有天他把李嘉玉叫過去:「你有興趣去華美嗎?你有位師兄在那兒做到專案總監了,他說他的小組有空缺,初級諮詢顧問。你要是願意,可以跟他聯絡一下。」

李嘉玉聽了自然高興。這公司算得上全國前五,與教授一直有合作,再加上頂頭上級是師兄,那肯定能教給她很多東西呀。

李嘉玉當即給那位師兄打了電話。陳博明師兄很快與李嘉玉敲定了面試時間。

面試其實就是個過場。陳博明跟人事那邊打好了招呼,李嘉玉履歷漂亮,學歷合格,各方面都很優秀。人事人員例行公事地問了些問題,面試就通過了。

「我這邊也挺著急的,剛好有兩個人離職了。你可以的話,明天來上班。」

李嘉玉答應了。

當天李嘉玉發了兩條朋友圈。其中一條是下午發的,她說找到工作了,特別開心,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兩年內成為李總。

這條下面許多人祝賀她,連藍耀陽和卓愷都說了恭喜。

晚上的時候李嘉玉又發了條朋友圈。她來大姨媽了,痛個半死。她寫著:「不該喝那杯奶茶慶祝的。現在痛得死去活來,明天還要上班呢。」

段偉祺在這條下面點了個贊。

李嘉玉好氣,這位泥石流!她懶得理他。

但段偉祺偏偏還給她發了微信過來:「我明天回去了。」

回就回唄,李嘉玉沒興趣。

第二天,李嘉玉上班。

段偉祺出差歸來。

還有,段偉祺上微博熱搜。

以及,蘇文遠上微博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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