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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敢跟我結婚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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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偉祺找著了流程指示牌,看了一遍,影印了戶口本、身份證,拿了表單,在大廳的寫字檯上填,順手拿了臺上的簽字筆,又丟開,從自己的西裝外套內袋裡掏出一支萬寶龍紅色夢露簽字筆,這才開始認真填。

李嘉玉站在他身邊,看到他把筆捏得死緊。她猜到不了拍照那步他就不行了。

結果段偉祺拉她去拍照,李嘉玉也不說話,配合地跟他一起排隊,一起坐在了攝影棚的椅子上。

攝影師看了看他倆,道:「挨近一些,對的,新郎請放鬆一點,不要這麼嚴肅……」

話還沒說完,段偉祺忽然噌地站了起來:「對不起,我先去下洗手間。」也沒等別人給反應,他就跑出去了。

攝影師有些愣。李嘉玉微笑道:「讓後面的人先拍吧。」

李嘉玉走出攝影棚,就站在門口等。等了好一會兒,段偉祺回來了,一身煙味。

李嘉玉問他:「走嗎?」

段偉祺「哼」了一聲,拉著她又進了攝影棚。這次段偉祺沒再「尿遁」,拍照的時候捱得李嘉玉很近。李嘉玉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她猜,到了婚檢的那一步,他肯定就縮了。

婚檢是去旁邊不遠的一間醫院做的。雖然不是強制必須要做,但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去了,大概都是想多些時間緩緩。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人不多,各專案竟然很快就做完了。李嘉玉坐在椅子上等,收到方勤發來的微信,她說她看到蘇文遠與李嘉玉的照片了,同學群裡傳的。她在網上看了看,沒什麼事,來跟李嘉玉問問情況。

李嘉玉便回她說只是公事上的合作,昨天開會,今天休息,明天繼續開會。

方勤又問她今天打算幹嗎,回b市了會不會見到段偉祺。

李嘉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她現在正跟段偉祺做婚檢。她想過一會兒段偉祺就會跑路,她還是要保全一下各自的面子,這事就別讓別人知道了吧。

段偉祺回來了,他似乎洗了把臉,額角還有些水漬沒擦乾淨。李嘉玉拿出了紙巾幫他擦。他把李嘉玉的手握在手掌裡,深呼吸了幾下。

拿到了醫生簽好字的婚檢表,兩個人又回到了民政局。

拿著資料到視窗辦手續,工作人員稽核他們的資料,然後給了他們需要填的最後一張單子。李嘉玉淡定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把單子推向段偉祺,盯著他看。

段偉祺把筆捏得緊緊的,呼吸似乎都很慎重。

他轉頭看了李嘉玉一眼,他覺得她的表情,是在探究他究竟敢不敢。

段偉祺低頭在簽名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再看了李嘉玉一眼,然後用大拇指按了手印。

段偉祺把資料表單一起往視窗裡推。

李嘉玉狐疑地看著他,忽然喊:「段偉祺。」

她的手伸出來,似乎是想按在那些資料上,他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握著說:「李嘉玉,你敢不敢信我?」

李嘉玉一愣,表單被視窗裡的工作人員收走了。

後面排隊的男女拿著資料走上前來,段偉祺把李嘉玉拉到了旁邊,到取證視窗前面等。這下換李嘉玉慌了:「段偉祺。」她叫喚。

「我在呢。」他握著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我在呢。」

李嘉玉有些蒙。

「段偉祺。」

段偉祺將她抱在懷裡:「李嘉玉,我大概這輩子只夠勇氣結這麼一次。」

李嘉玉真想踢他。你還想結幾次?

「你叫聲老公聽聽。」

「滾。」

「我就看看自己能不能適應。」段偉祺也不等李嘉玉說話,又道,「我有些慌。」他抱緊她,腦袋壓在她的肩膀上。

李嘉玉不知道是該拍他的背安慰他還是把他按地上打一頓。

她不慌嗎?她也慌啊!她真的慌死了!發生什麼事了!

取證視窗有人在叫他倆的名字。段偉祺猛地跳了起來,歡快地朝視窗奔去。李嘉玉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他的尾巴在搖。

段偉祺取到了結婚證,翻開左看右看,忽然大叫:「嘉玉!你看!哈哈哈哈,你看!」

剛才說心慌的那個人呢?在公眾場合大喊大叫,臉呢!

李嘉玉剛想斥他,卻被他一把抱了起來,連轉了三個圈:「寶貝,寶貝,寶貝!」

旁邊的工作人員笑著問,要不要拍個照?舉著結婚照的那種。

「要啊。」段偉祺喜滋滋地拉過李嘉玉,一人一本結婚證。「咔嚓」一聲,照片拍好了。

段偉祺取了照,掏出錢包,把現金全都拿了出來,然後也不看周圍是誰,一人發100元:「沒提前準備紅包袋,就這樣吧,謝謝大家。」

周圍人蜂擁過來領錢,李嘉玉也領了兩張,然後被段偉祺發現是她,他又從她手裡把錢抽走了,轉身給了別人,還瞪了她兩眼。大家大笑,祝福他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段偉祺把手上的錢全發光了,最後剩下的零錢,他也不看,乾脆全塞一人手裡去了。錢包空空,他心滿意足地帶著李嘉玉走了。

上了車,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終於都冷靜下來。

李嘉玉不滿道:「你這樣太不好了。」

段偉祺滿不在乎地說:「沒多少錢,才幾千塊。」

「你這樣不是發紅包給喜糖啊,你這陣勢像是散財消災。」

段偉祺蒙在那兒。

「真的。」李嘉玉比畫著,「你就差這樣把錢撒起來喊天靈靈地靈靈……」

「打住吧你,亂說什麼。吉不吉利啊!」段偉祺不高興了。

他把結婚證拿出來又看一眼:「把你的也給我看看。」

李嘉玉拿出來,段偉祺把兩本攤開並在一起,然後抬頭看了看她,笑了:「哎呀,怎麼辦,我想叫老婆但是覺得好不習慣,哈哈哈。」張嘴又想叫,然後沒叫,又大笑,「哈哈哈,好奇怪的感覺。」

「神經病。」李嘉玉想打他。

段偉祺給結婚證拍了照,李嘉玉問他:「你要幹嗎?」

段偉祺道:「發朋友圈啊。」

「你想死是嗎?」李嘉玉拍他,「我爸會看你朋友圈。」

李齊自從收到悍馬後,就跟段偉祺打得火熱。那是車迷與車迷的交心,靈魂與靈魂的碰撞。李齊看到什麼車子的最新資訊,還會跟段偉祺分享一下。段偉祺的朋友圈,他真的會看。

「你要是敢讓我爸媽從你朋友圈知道我們結婚,而不是我們親口當面告訴他們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段偉祺嚴肅道:「你媽就不能把我們一起打死,好歹合葬?留一個活著太殘忍了。」

「滾吧你。」李嘉玉又拍他。

段偉祺繃不住臉,笑起來。

「好吧,確實不能發,也不能讓我爸媽從朋友圈知道我們結婚了。不然我會被煩死。啊,還有我爺爺,他的柺杖打人也挺疼的。」段偉祺想了想,「還是先告訴你家裡,然後再通知我家裡。先難後易。不然你媽會說,什麼,這事不跟我們商量卻先告訴了段家……」

李嘉玉也想了想,越想越害怕:「要怎麼說啊,段偉祺。」

段偉祺不知道,這個丈母孃他害怕。

李嘉玉又想了想,心情沉重地問:「我們真的結婚了嗎,段偉祺?」

段偉祺張了張嘴,然後又笑場:「哈哈哈,為什麼想叫老婆會覺得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好彆扭,哈哈哈,真好笑。」

李嘉玉忍無可忍,按著他「啪啪啪」一頓揍:「跟你說正經的,你鬧個屁啊!」

段偉祺哇哇叫:「結了結了,結婚了,老婆。」

這聲「老婆」喊出來,兩個人都愣了愣。

李嘉玉的表情複雜,難以言喻,段偉祺的笑還殘留在臉上,他正了正臉色,坐直了,握著她的雙手,與她四目相對。

李嘉玉想說什麼,但腦子裡的頭緒還沒有理清楚:「先回家吧,回家再說。」

「行。」段偉祺也覺得車子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他也需要時間消化消化這事實。

段偉祺啟動車子,回了李嘉玉的家。

回到家裡,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李嘉玉心裡踏實了,她在客廳裡來回走動,覺得有一肚子的賬要算。但從何說起?!

「段偉祺。」

段偉祺正用手機查自己的行事曆,道:「我後天要去德國出差,大概得兩週。我們買今晚的機票去你家,明天回來。」

李嘉玉愣一愣:「明天我要去開會。」

段偉祺的視線立馬射了過來。

那譴責的眼神、責備的姿態,氛圍一秒迴轉到他們吵架的時候,李嘉玉按捺不住心頭火起,道:「正經公事,怎麼就不能開會了?我跟蘇文遠距離都在一米之上,公事之外的話一句都沒說。」

「所以這麼尷尬的關係,你還跟他開個屁會啊。這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就好了。」

「不行。這產品很重要,關係到我們跟政府的合作,還有婦女兒童權益基金、婦聯這些單位,三年內要在c市佈置2000個移動哺乳室,覆蓋全市的公眾場所。是要申請做示範城市的。」

「三年?」段偉祺忽又冷笑,「那麼這麼重要的產品,你交給蘇文遠這麼不靠譜的人,你對專案的責任感呢?你就不怕他給你撂挑子,到最後關頭把專案攪黃了?」

「還沒有最後決定就要交給‘遠光’。前三名我們都需要談一談,最後挑綜合條件最好的那家。‘遠光’的評分和產品設計確實領先很多,我們優先把他們排在第一順位理所應當。」李嘉玉解釋著,然後又不耐煩了,「段偉祺,這事不是我私人的事情。專案也好,比賽也好,各個聯辦單位都在看著,產品設計交上來,幾家單位一起評審,大家一致覺得‘遠光’的最好,網上投票也是他們的票數最高。你不要胡攪蠻纏。」

「怎麼成我胡攪蠻纏了,我提醒你蘇文遠這個人不靠譜,又哪裡不對?」

「難道我還要去跟合作伙伴說我跟蘇文遠認識,這人綠過我,在男女關係上是個渣,所以我不信任他,不想跟他合作?」

「這有什麼不可以?你不用說得這麼直白,但暗示一下他的人品可疑,不值得信任,不必花時間跟他談,怎麼不行?他在網上的黑料雖然已經被爆出很久了,但搜一搜還是有痕跡的,借題發揮一下,有什麼難的?」

「我沒這麼借題發揮過,我做事有我的原則。」李嘉玉很生氣,真的生氣,「我在網上還有黑料呢,拜誰所賜,段大總裁忘了嗎?」

「這是又要翻舊賬嗎?從前你怎麼不拿這事怪我,現在我說蘇文遠,你倒是算起來了。」

「關蘇文遠什麼事,我在說你的態度問題。」

「我態度有什麼問題,我就是看他不爽,看他不順眼,覺得他噁心。這種人你還要跟他合作,你態度才有問題。」

「不是我要和他合作!」李嘉玉與段偉祺一個比一個嗓門大,「怎麼說來說去說不通?我不可能跟那幾家合作單位說我自己的私事。再說了,蘇文遠再爛,這次作品設計就是很棒,有他過去的水準,‘遠光’是用心在做的。我不屑於他的私生活作風,但他的能力我還是欣賞的,沒理由把這麼好的產品往外推。合同是跟政府籤,他蘇文遠敢出半點差錯,賠不死他,他敢掉鏈子嗎?」

段偉祺冷笑:「誰知道他賠不賠得起,也許他又找到新的金主了?人家朝三暮四,你們女人傻子一樣舊情難忘。」

李嘉玉忽然懂了,她盯著段偉祺,氣得咬牙:「段偉祺,是不是你姐一大早找你說這事,你生氣她還惦記蘇文遠,然後遷怒到我身上?」

「我在說你的問題,關我姐什麼事?」

「你是不是接到你姐的電話,她說這事你很生氣?」

「我當然會生氣。她病都沒好,還管這人渣跟誰在一起,吃藥吃飽了閒著嗎!」

「我沒跟蘇文遠在一起!」李嘉玉氣極了,他說這話,太傷她的心,何況還是剛剛領完結婚證的時候,「段偉祺,老孃跟哪個男人在一起你心裡沒點數嗎?跟你吵這種架簡直太幼稚了,帶著你的戶口本滾蛋吧。」

她也不管段偉祺什麼反應,繼續道:「總之產品會議很重要,我要去開。而且不只明天的會,以後還有,如果最後真的用了‘遠光’的設計,跟‘遠光’簽約,那肯定業務上還有接觸。到了執行層面,我會安排具體人員跟進,但我不能保證完全不跟蘇文遠接觸。你高興不高興,就這樣。這麼不爽,再出對王炸啊!」

段偉祺瞪著她:「什麼王炸?」

「把結婚證甩出來啊!」

意思是離婚嗎!段偉祺氣得頭頂冒煙。他想她永遠不能理解,像他這樣的人,結婚是件多需要勇氣的事。

不婚,在別人眼裡的不負責任,卻是他自己認為的很負責任。

他自認做不好,受捆綁,受束縛,要對另一人付出關懷、承諾未來。這個未來,是幾十年。幾十年,對一個女人全心全意,被她管束,他覺得他做不到。

他不能想象他的人生要這樣過。他想隨心所欲,他樂意做什麼就做什麼。錢不重要,賺了賠了,有什麼關係。做什麼事也不重要,危險不危險,有沒有意義,他高興就好。可是結了婚,會有一個人有權利問他去了哪裡,要做什麼,會說這個不好,那個為什麼,會埋怨,會嫌棄,會跟他嘮叨。他的時間這麼寶貴,人生很短暫,樂趣這麼多,在等他發掘。所以不結婚,是對他的人生負責,是對那個未來他不能夠照顧好的妻子負責。

他不屑於像別人那樣將就、庸碌地隨便找個妻子,結了婚卻不能善待彼此。那婚姻的意義是什麼?生小孩?傳宗接代?多麼荒謬。

所以他很早就為自己做了決定。他也一直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明智又新潮,很酷很任性,很段偉祺。

但他遇到了李嘉玉。

那麼有默契,那麼開心。他突然後悔自己年少時的魯莽與武斷。他慌張,想不出辦法。一直以來根深蒂固的想法要去打破,改變的是後半生,他還不知道對方會如何對他,他對此無法掌控,這比放棄一切去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更有挑戰性,更需要勇氣。

而她卻把他的勇氣踩在腳下。

如果隨隨便便能離婚,那為什麼還會害怕結婚?

段偉祺冷笑,所以人人都譴責的不婚沒什麼不對,沒把婚姻當回事的,才是真的渣渣。

比如李嘉玉。

段偉祺把兩本結婚證都拿出來,輕飄飄地丟在沙發上道:「好呀,王炸。」他的語氣滿是嘲諷,卻透著傷心。

李嘉玉話一齣口便知失言了,但她不知道該怎麼收回。如今見段偉祺這般反應,她臉上火辣辣的,眼眶一下熱了。

段偉祺不看她,只道:「拿上,走了。民政局還沒關門,來得及。」

也不等她反應,他率先往外走。

李嘉玉僵在原地,心如刀絞。

段偉祺走到門口,停住了。李嘉玉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哽在喉嚨,說不出話來。段偉祺背對她站了一會兒,忽然沉聲道:「我先去趟廁所。」

段偉祺鑽進了洗手間,把門重重關上了。

李嘉玉坐在沙發上,拿起兩個紅本本看。結婚照上的段偉祺傻傻的,領口有些歪,頭髮也有些亂了。那個攝影師真的是隨便拍拍,一點都沒提醒這些細節。段偉祺看著極嚴肅,眼睛裡透著緊張。李嘉玉想起當時自己很想跟攝影師調侃一句「我可沒逼婚」,不禁想笑,這一笑,眼淚落了下來。

她摸著照片裡段偉祺的臉。這是段偉祺啊,那個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不婚主義的段偉祺啊,他跟她結婚了。

他拿到結婚證時那麼高興,他抱著她轉圈圈,他還認真適應叫她老婆。他說好不習慣啊,但是他哈哈哈笑得開心。

李嘉玉抹去淚水,想著段偉祺說得對,她真的挺渣的。那句話太傷人了,她竟然對他說這話。話說得狠,爭得一時意氣又怎樣,吵贏了又怎樣,她真的太不應該了。

李嘉玉在外頭等了很久,段偉祺才出來。

他站在洗手間門口,很委屈地看著她。

李嘉玉張了張嘴,道:「對不起。」

段偉祺僵硬的肩膀放鬆下來,表情更哀怨了。

李嘉玉清了清嗓子,又道:「對不起,是我錯了。」她頓了頓,「老公。」媽呀,叫得好不習慣啊,她也想笑了怎麼辦。

李嘉玉憋著,表情有些扭曲。

段偉祺忽然笑了,他走過來說:「你再叫一聲。」

李嘉玉也笑起來:「那你原諒我沒有啊?」

「原諒,原諒。」段偉祺很大方,把李嘉玉抱著,把頭埋進她懷裡,「自己老婆,有什麼不原諒的。」

「謝謝你啊,老公。」李嘉玉說著,然後大笑,「真的,為什麼這稱呼怪怪的。」

段偉祺用腦袋頂她肚子抗議。

李嘉玉摸他腦袋,親親他的頭髮:「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說離婚的。」

段偉祺乾脆抱著她滾到沙發上:「你保證以後不這麼對我了。」

「嗯,保證。」

「我也保證以後對你好。」

李嘉玉揉他的臉:「不能對我亂髮脾氣了。」

「行。」段偉祺蹭蹭她,「我亂髮脾氣,你就罵我。」

「那肯定的,我是那樣忍氣吞聲的人嗎?」

「對,對,不是。」段偉祺吻她,忽又笑道,「我這麼渾蛋,你渾蛋一下也是應該的,不然我們怎麼相配。」他咬她的下巴,大掌探進她的衣內,「我很愛你啊,李嘉玉,特別生你的氣,但是還是愛你。」

「對不起,對不起。」李嘉玉親他的鼻子,吻他的眼睛,「我也愛你,真的。」

段偉祺眯著眼享受她的溫柔輕啄,道:「通常加上‘真的’兩個字,就是心虛的表現。」

李嘉玉笑罵他:「鬼扯吧你。」

段偉祺解開她的衣服,又道:「我跟你說,李嘉玉,你要好好珍惜我。別看你表面上不排斥婚姻,但沒了我,你嫁不出去。就你這臭脾氣,工作狂,又傲嬌又要強的,別說結婚了,你談戀愛都找不到物件。」

李嘉玉被他撩得癢癢,一直笑:「你在廁所生氣想了半天,就想出這些詞?」

「對呀。」段偉祺一本正經地道,「琢磨了半天怎麼出來罵你,把你罵哭了,跪著求我不離婚。」

李嘉玉哈哈大笑。就他從廁所出來那委屈臉,還想把她罵哭呢。

但她沒力氣笑話他,他把她吻住了,用力愛她。

李嘉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餓得不行,轉頭看到一旁的段偉祺,他醒著,正嚴肅地盯著手機。

「我好餓啊,段總。」她想起來早飯、午飯都沒吃。

「啊?」段偉祺也反應過來了,「帶你出去吃大餐?」

「不想起來。」

「那訂外賣。」

李嘉玉翻過身來咬他耳朵:「哪對夫妻結婚第一天只吃一頓外賣啊?」

「帶你出去吃你不要,訂外賣你嫌棄。」段偉祺惡聲惡氣地說,「那你就只能吃我了。」

李嘉玉輕輕踢他一腳,依偎在他身邊看他手機:「你在幹嗎?」

「噩夢醒了,起來整理我的行事曆。」段偉祺嚴肅地說,「必須擠出時間見丈母孃啊。」

李嘉玉也是一驚,把手機拿過來,與段偉祺肩並肩對照工作日程。一對比時間,兩人面面相覷。

段偉祺清咳一聲:「還是先吃飯吧,死也當個飽死鬼。」

大概丈母孃能把他倆一起罵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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