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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敢跟我結婚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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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源起於李嘉玉公司的簡約版哺乳室的設計大賽。那是春節後積木諮詢重磅推出的一個活動,這次是與政府合辦的,向全國設計師邀約作品,意欲選出簡易美觀、成本低但功能齊全的設計,也藉由這些設計向全社會呼籲對哺乳媽媽的關心。

三個月的作品徵集時間,許多設計師參與。

李嘉玉原本邀請了李鐵合作,畢竟李鐵如今名聲響亮,已是四木設計的頂樑柱,若得他相助,或者拉上四木合作,那就事半功倍。但四木目前有兩個大專案,產品方向與哺乳室不合,而李鐵忙得不可開交,以個人名義設計也沒空。

李鐵介紹了幾家設計公司,還有些個人設計師。李嘉玉仔細與他們談過,但都沒有滿意的結果,所以最後還是走了公開徵集的路子。

這一公開,結果完全出乎李嘉玉的意料。

蘇文遠的「遠光設計」竟然參賽。

參賽就算了,竟然還遙遙領先。也不知這兩年蘇文遠的所有靈氣是不是都積攢著用在了這一次,兩年的沉寂後,突然爆發。他設計的哺乳室,外形簡單大方,時尚亮眼,就算放到藝術館裡都不拖後腿,室內功能齊全,部件易組裝,生產成本低。作品優秀到讓黑子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兩年蘇文遠在網上低調了很多,人氣已不如從前大炒特炒時高,但畢竟是盛世美顏,黑料真真假假,他又報警處理,表現得頗正直有勇氣,所以完全不影響他的真愛粉對他的仰慕。但他畢竟是個設計師,這兩年沒拿出什麼特別出彩的產品,被李鐵遠遠甩在身後。李嘉玉猜,他大概也是憋著一股勁吧。

雖然非常不待見蘇文遠,完全不想跟他說話,但李嘉玉沒辦法推拒這麼好的哺乳室,也沒辦法毀掉活動規則。於是她帶著同事回到b市,去「遠光」找蘇文遠開會,商議具體的哺乳室細節,以確認最後是否能採用他們的設計。

回到b市,先去了「遠光」。一屋子人在等著他們開會。蘇文遠坐在正中,郭荔坐側位,還有兩位李嘉玉不認識的年輕設計師。

小程等人再見李嘉玉,甜甜喚她「嘉玉姐」。而蘇文遠則是淡淡點頭,叫聲「李總」。

李嘉玉頗有些感慨,這「蘇總」「李總」,真是尷尬。

還沒具體開聊,李嘉玉的電話響了。她一看,是段偉祺,於是向在場的人說了一聲抱歉,出去接了電話。

「李總啊,大忙人啊,你回來了?」段偉祺的聲音聽著很高興。

「嗯,回來開會。」

「能待幾天呀?」

「兩三天吧。」

「太好了。那我改飛機,今晚回去。我們可以在一起待兩三天。」

他這麼高興,李嘉玉也高興,見到蘇文遠的那點不舒服消退不少,於是道:「好呀,我回我家住,你來我這兒吧。」

段偉祺應了,聽說她在開會,便不多說,掛了電話。

李嘉玉的房子,現在空著。

方勤搬去了l市,跟李鐵在一起。

對這事,李嘉玉覺得很神奇,方勤也說不可思議。但李嘉玉想,方勤大概只是漠視了內心的真實感受,所以才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方勤與陸勤原本發展還不錯。李嘉玉去了c市後還常聽方勤說陸勤如何如何。她是在「鐵人三人組」的群裡說的,那群裡還有李鐵。李鐵很少說話,只偶爾發過來一些冷笑話。方勤誇陸勤,他偶爾應個聲。他幫方勤畫過各種陸勤的表情包,「跪下認錯」「比心心」「再也不敢了」什麼的,也畫過方勤的表情包,全是萌系。

但方勤忽然不怎麼提陸勤了,李嘉玉太忙也沒在意,直到李鐵有天忽然在群裡問:「你們最近怎麼樣啊?很少說話呢。」

李嘉玉才驚覺方勤真的有些不對勁,她不只不在群裡說話,也不怎麼跟她私聊了。

半個月後,李嘉玉有個週末回b市跟段偉祺約會,回家拿衣服,卻在樓下驚見遠在美國的熊紹元揹著個旅行包呆呆站著。李嘉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又是一驚。

應該在l市的李鐵摟著方勤的肩膀,方勤在他懷裡號啕大哭。

這是什麼修羅場?李嘉玉看看周圍,沒有陸勤。

熊紹元見到了李嘉玉,衝她擺擺手,兩個人悄悄地離開,沒讓不遠處的方勤和李鐵知道。

李嘉玉與熊紹元去了附近的咖啡廳。從熊紹元嘴裡,李嘉玉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這段日子,方勤與陸勤的感情出現了危機。事情還是陸勤的一個同事向方勤爆的,不管那個同事出於什麼目的,但曝出的事卻是實情。

陸勤心裡有個白月光,兩人的關係,竟與方勤和熊紹元差不多。大學畢業後異地,用力堅持了幾年,但最後還是沒敵過距離造成的寂寞,最後他們和平分手。分手後兩人沒再聯絡,陸勤覺得自己已經把那姑娘放下了。

他與方勤在一起,感情穩定,方勤對他很好。但某一天,白月光回來了。

白月光辭了工作,回到b市,想重新挽回陸勤。

陸勤悄悄與白月光見面,向方勤撒謊。陸勤的同事就向方勤報了信。

以方勤的個性,她當然不可能忍氣吞聲,直接殺去了陸勤與白月光的見面地點,然後她看到了他們擁吻。方勤怒不可遏,陸勤解釋說他拒絕了白月光,這個吻只是道別。白月光只站在一旁看。

方勤將陸勤大罵了一頓,衝動之下馬上發起了跟熊紹元的影片。

熊紹元並不知道怎麼回事,接通後就聽到方勤在罵:「誰還沒個初戀,誰心裡沒有白月光?」又見方勤對著螢幕跟自己道,「大熊!你告訴這個人渣,告訴他老孃有多好!」

然後螢幕轉過來,熊紹元見到了「傳說」中的陸勤。

方勤罵陸勤:「你知道什麼叫拒絕嗎!老孃這樣的才叫拒絕,放下所有從前的感情,遮蔽掉其他的好感,只一心一意地對現任。你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吻別?你是豬嗎!編出這話你自己聽聽吐不吐!」

熊紹元還沒聽清後頭罵了什麼,方勤把影片結束通話了。

熊紹元很擔心,撥方勤的電話,但方勤結束通話了。一連好幾次,熊紹元便耐心等方勤回電。但方勤一直沒回電話,他撥過去,一直佔線。兩個小時後,熊紹元終於撥通了方勤的電話。他問方勤的電話怎麼了,方勤說李鐵給她打電話,她一直哭,以為是他又打來,哭訴了一番,後來才發現哭錯了。但既然錯了,索性就傾訴到底了。

方勤雖然已經跟別人傾訴過,但還是很沮喪,她跟熊紹元把情況說了。她還說愛她的人都離開了,她很難過。

熊紹元越想越不安,便買了最近的機票飛了回來。沒想到,還沒上樓,便看到方勤已經有人安慰了。

「那是李鐵,她常掛在嘴邊的李鐵。」熊紹元道。

李嘉玉只得點頭。

「他是在l市吧?」

李嘉玉再點頭。

熊紹元笑笑說:「我要回去了,美國那邊還有很多事呢。別告訴她我回來過,我太沖動了,別給她笑話我的機會。」

熊紹元起身,李嘉玉忽然問他:「大熊,你有沒有可能,會回來?」

熊紹元知道「回來」是指什麼,他搖頭說:「我喜歡美國的環境,我在那裡發展挺好的。我沒打算回來。」

李嘉玉沉默了。所以,他才說別告訴方勤他回來過。既然沒可能複合,回來過又能怎樣呢?更何況,還有別的人也能坐飛機回來安慰她。真的不止他一人而已。

李嘉玉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說,索性就當不知道。她回了家,李鐵已經走了。方勤這晚拉著她把陸勤的事仔細說了一遍,但她沒提李鐵。

可是三個月後,方勤給李嘉玉打電話。她說她不想網戀,不想異地戀,所以她決定去l市。李鐵在那裡幫她找了新工作,她想跟李鐵在一起。

「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是吧?」方勤問李嘉玉。

李嘉玉沒答案。但她知道方勤既然決定了,就一定會盡全力去做的。

這件事後來被段偉祺知道了,因為方勤辭職,他這當老闆的理所當然地跟方勤聊了聊。然後他惡狠狠地跟李嘉玉道:「你學學人家方勤!」

李嘉玉學不了方勤,所以她很苦惱怎麼哄她家段總。這次回來見蘇文遠,段偉祺肯定也會生氣。但想到這次借公事名目回來,能與段偉祺待幾天,李嘉玉又很高興。為了能陪段偉祺,她把第二天空了出來,跟同事們約好第二天大家自由活動,後天再一起去「遠光」繼續開會。

李嘉玉買了紅酒,佈置了房間,打算晚上還是用美人計讓段偉祺高興。

結果當晚段偉祺沒趕上飛機,只得改乘早上最早那班。李嘉玉拍了紅酒和燭光的照片給他看,段偉祺哈哈笑說可以留著明天晚上用。

李嘉玉這晚趁著段偉祺不在,趕緊處理公務,想擠出時間多陪他。她3點才睡下,睡得不太好,腦子裡許多事情打轉。她煩惱如何哄段偉祺,又十分期待與他見面。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李嘉玉看到了段偉祺憤怒的表情,一時間她還以為在夢裡。

「你跟蘇文遠見面,居然瞞著我!」

真的在說話,所以不是夢。李嘉玉愣愣的,段偉祺開啟微博給她看。

那是他們與「遠光」幾人開完會一起在附近餐廳吃了晚餐,有人拍到她與蘇文遠。李嘉玉嚇了一跳,趕緊翻了翻,沒上熱搜,什麼搜都沒有。訊息沒激起什麼大水花,直接搜都搜不出幾條來。

李嘉玉有些蒙:「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姐。」

「哦。」段珊珊不是在治病嗎?居然時刻關切蘇文遠,這病還能好嗎?李嘉玉不理解。她揉揉眼睛,起了床,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卻看到有簡訊,她點進去,是蘇文遠。他說有粉絲拍到她跟他的照片,發了微博,在粉絲圈被轉發,但他已經讓她們刪了。

李嘉玉看完了,腦袋還有些昏沉,她按滅螢幕,道:「我去刷牙。」

段偉祺卻喝住她:「李嘉玉,你就這麼若無其事嗎?」

李嘉玉莫名其妙,她都沒睡醒,還要怎麼激動?

段偉祺被她的態度激怒了,他生氣地踢了一腳旅行袋,吼道:「李嘉玉,你就這麼對我!」

李嘉玉也生氣了:「我怎麼對你了!我跟蘇文遠因為公事開個會,沒有事先向你報告,我就十惡不赦了?還有你不要在我面前踢這個甩那個的,好好說話!」

「我怎麼好好說話!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沒找人處理,你又跟他一起在網上被掛了?你要見他,就應該先跟我說,這很難嗎?不對,你就不該見他!」

「段偉祺,你不要一大清早就找我吵架。我見他又不是因為私事,沒看照片上還有許多人嗎?我們的大賽‘遠光’勝出,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是主辦方,你怎麼不能控制?你一開始就能把他踢出比賽。」

「你別無理取鬧。」

「我怎麼無理取鬧,若是我,我就能為了你,把比賽都取消了,你信嗎?」

「我不是你,我不可能,也沒能力像你這麼任性!」李嘉玉聽得真是火大。

「你當然不是我,你比我渣多了。」段偉祺指控著,「你自己數數,你這是第幾次了。你說走就走,你爽約,放我鴿子,你瞞著我跟危險人物見面。工作比我重要,什麼都比我重要。李嘉玉,我跟你在一起,很沒有安全感。」

「你在說笑話嗎?段偉祺,誰跟你在一起能有安全感!你自己搜搜你的緋聞,懶得搜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個包,你不只緋聞多,你還‘資產階級’,你媽媽有門戶偏見,你還說失聯就失聯,你還跟我叫囂安全感。我說什麼了嗎?我也想要安全感,你給我嗎?」

「我怎麼不能給你?」段偉祺非常生氣,嗓門根本壓不住,「現在是翻舊賬比新賬嗎?失聯的事不是早翻篇了嗎?我當時是很糾結,我也有痛苦,但我做了決定,便是一心一意的,我怎麼對你,你心裡沒數?你呢,對我卻越來越漫不經心。李嘉玉,你也是個看人下菜的,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就吃定了我好欺負。你根本也沒多愛我,你不過是享受著我愛你的感覺。」

李嘉玉捏緊了拳頭,委屈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壓著自己的怒火,咬著牙道:「段偉祺,你不要在別處受了什麼刺激,就在我這裡借題發揮。」

受了什麼刺激?段偉祺很生氣,他是受了刺激。他一晚上幾乎沒睡,最早的那班飛機6點多,他5點便奔機場,累得頭有些暈,還得被段珊珊一個不好好養病的人打越洋電話說這個說那個,他真的不想再聽到關於蘇文遠的什麼訊息,不想看到這個男人意氣風發的屎樣。但事情裡偏偏有他心愛的女人,他生段珊珊的氣,生蘇文遠的氣,生李嘉玉的氣,他氣得半死還得費心費力給他們擦屁股,幫他們把事情擺平。

可是李嘉玉居然是這樣的態度,這真的是火上澆油。他處處讓她,處處寵她。他為了她打破了自己的多少原則,她根本沒放在心裡。

「你愛我嗎,李嘉玉?」段偉祺冷冷問她。

這態度讓李嘉玉很受傷,這問題讓李嘉玉很憤怒。

「愛啊。」李嘉玉冷笑,「我很愛你呢,所以我們結婚吧。」不就是挑刺,不就是攻擊,段偉祺的大禁忌,他的要害,她清清楚楚,「你愛我嗎,段偉祺,你要和我結婚嗎?」

段偉祺瞪著她,氣得喘氣。

李嘉玉笑了笑,問他:「你敢跟我結婚嗎,段偉祺?」

段偉祺盯她半晌,李嘉玉剛要說話,卻見他突然轉身去翻旅行袋,掏出一個小本本甩到床上:「來呀!看誰不敢!」

李嘉玉一下子蒙了,她眨眨眼,這太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些頭暈。

隨時掏出個戶口本,這是什麼技能?

她看了看段偉祺,段偉祺正看著她,板著臉,很酷很生氣的樣子。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李嘉玉淡定地道:「我去刷牙。」

她一齣房門,段偉祺就腿一軟坐在床沿,拿出手機在他和藍耀陽、卓愷的小群發資訊。

「有人嗎?快出來救命。」

過了一會兒,卓愷出來了:「救你不可能,是需要我親自收屍還是通知你家裡,可以選一樣。」

「剛才我跟嘉玉吵架了。」

這時候藍耀陽跳出來了:「所以你們又分手了?」

「分你的頭。我一衝動,把戶口本掏出來了。」

卓愷問:「戶口本還能當兵器呢?」

藍耀陽問:「你隨身帶著戶口本嗎?」

段偉祺答:「這不是隨時準備著。」

藍耀陽評論道:「你有點可怕啊,段總。」

段偉祺繼續求助:「現在怎麼辦?」

藍耀陽詢問事態的發展:「她沒同意,打你臉了?」

「沒呀,她去刷牙了。」

卓愷有點蒙:「不是,我搞不懂你們的路數,你現在算求婚嗎?」

藍耀陽同樣發矇:「男方求完婚,女方沒表態跑去刷牙,這個我也不是很懂。」

段偉祺自己也很懵懂:「我算求婚嗎?」

卓愷道:「那你拿戶口本出來是證明自己不是黑戶嗎?」

藍耀陽反問:「你不是說時刻準備著嗎?」

段偉祺老實承認:「是時刻準備著,可是還沒準備好。是她先開口的,我一激動就王炸了。」

卓愷和藍耀陽各發了一個省略號。

段偉祺還在忐忑:「我緊張。萬一她不答應怎麼辦?」

卓愷說:「那正好大家都緩緩,別衝動。」

段偉祺直言:「我怕我下次找不到這樣合適的機會了。是她開的頭!下次得我先開頭,我要臉!」

藍耀陽說:「我不懂。」

段偉祺問:「不懂什麼?」

「不懂你為什麼覺得自己還有臉。」

卓愷在一旁發出了一串「哈哈」。

段偉祺罵道:「你滾。」

藍耀陽回罵道:「你才滾啊,你有屁臉啊。黏人精、沒骨頭、心機鬼、矯情怪。」

卓愷提議:「二藍快給他唱首歌。」

段偉祺接著罵:「滾滾滾。她要是答應了怎麼辦?」

卓愷又蒙了:「你不是希望她答應嗎?」

段偉祺坦白:「有點慌。」

藍耀陽不禁說:「答應也不行,不答應也不行。你怎麼這麼煩人呢?我是李嘉玉,我就打死你。」

段偉祺辯解:「不是,我就是想應對得從容點,顯得牛。要臉。」

卓愷不再說話。

藍耀陽卻火力未減:「李嘉玉不打死你,我來!」

段偉祺還想回什麼,卻聽到腳步聲,李嘉玉回來了。

段偉祺一驚,就這樣放下手機太沒氣勢,於是他把手機拿到耳邊,用真霸道總裁的標準口吻道:「今天的會我不回去了,有事呢。幫我把行程全推了。好,就這樣,沒急事就別打我電話。」

說完假裝掛了電話,把手機放下了。

李嘉玉坐在梳妝鏡前,往臉上抹護膚品,透過鏡子看著段偉祺。刷了牙洗了臉,她清醒多了,現在怎麼看他都覺得他虛張聲勢。

段偉祺也看著她,不說話,努力板著臉,維持住氣勢,視線控制住,不要往他的戶口本上瞄。

李嘉玉慢條斯理抹完護膚品,梳好頭,簡單化了個淡妝,然後看了看段偉祺,再看看床上的戶口本,冷道:「以為出了對王炸是吧?」

段偉祺擺出一副「不知你在說什麼」的表情,還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李嘉玉開啟衣櫃,換了身衣服,又從衣櫃下方的抽屜裡,掏出戶口本。

她把她的戶口本,丟在段偉祺的戶口本上面,冷笑道:「可把你牛壞了,嚇唬誰呀,走啊!」

段偉祺盯著那兩個小本本,心跳加速,跳得非常快。

會後悔嗎?是因為做了後悔,還是因為沒做後悔?

段偉祺一咬牙,大掌一拍,拍在兩個小本本上面,道:「走!」

他把兩個戶口本捏在手裡,跳起來率先往外走。走到大門的時候,他突然道:「先等等,我上個廁所。」

李嘉玉笑了笑,往回走到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她一副從容的樣子,似乎篤定他不敢。

段偉祺咬了咬牙,走進了洗手間。他上完了廁所,洗乾淨手,擦乾了,想拿出手機再問問,尋求一下幫助,但最終還是沒拿。他看看鏡中的自己,想著他在珠峰上的思慮,想著他回來後想與李嘉玉談的話,想著他的生活,想著他與李嘉玉的種種,想著她的笑臉,想著她說沒安全感。

他真的,沒給過她什麼。

段偉祺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走了出去:「嘉玉,我們談一談。」

李嘉玉笑笑說:「沒關係了,別往心裡去。我們中午吃什麼?」

她這無所謂的態度讓他惱火。如果說之前她與蘇文遠合作那件事,他是半真半假借題發揮,那麼現在他是真正地、深刻地、非常認真地生氣了。

她從來都不相信他。她跟他戀愛,享受與他的相伴,但她不相信他。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這是他維持得最久的一次感情,而且他有自信還會繼續維持下去,她卻把他的認真與努力視為遊戲。

段偉祺板上了臉:「不談是不是?不談就走了,去民政局。」

氣氛有點僵,李嘉玉也不笑了:「段偉祺,我在給你臺階下。」

段偉祺冷笑:「誰需要臺階?!」

李嘉玉也冷笑,站了起來率先走出家門。

兩個人一路無話,下到了地下車庫,上了車,段偉祺調出導航,然後一路開到了民政局。

段偉祺全程黑著臉,李嘉玉也憋著一股勁不說話。她就不信了,不需要臺階?每次吵架不都是她哄他,她不哄了,最後沒臉的不還是他嗎?她就看看他能撐到哪一步。

到了民政局,兩個人冷著臉肩並肩走了進去。站在大廳裡看了看,一旁有人好心提示道:「離婚在那邊。」

段偉祺的臉更黑了。

李嘉玉對那人笑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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