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玉的這句話一齣，旁邊有人喝彩。
李嘉玉只是微笑，看著杜市長。
杜市長哈哈笑了，讚道：「很好。」他指指李嘉玉，對著周圍那群人道，「看看人家的意識，企業不要只想著賺錢。」
李嘉玉忙道：「我們確實是抱著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在做母嬰室的。」
周圍人又笑起來。
李嘉玉把立體模型書合起來，雙手捧著遞到杜市長手裡說：「杜市長，送給您。」
「謝謝了。」杜市長大方收下。
李嘉玉趁這會兒工夫道：「我們母嬰室的設計是經過重重篩選的得獎作品，設計師在國外也接了不少相關方面的訂單，也就是說，國外的城市，在用同系列母嬰室為市民提供服務。我們有明星、商界各方知名人士的支援，《寶寶來了》的mv和歌曲熱度很高，影帝連旭為我們喊了一聲‘寶寶快來’。我們做過一系列的預熱和推廣，‘寶寶來了’母嬰室還沒有大規模落地就已經有了社會影響力。我們解決了資金問題，拿下了母嬰品牌的合作，我們有app，跟地圖app也談了合作，家長帶著寶寶上街，可以很方便地搜尋到母嬰室的位置。我們建立了客服系統，母嬰室的使用還可以跟市民卡聯通。所有的這些服務，c市將會是全國首個實現的城市。市長，我們現在正在城市管理局申請落地合作，請市長也多多支援。」
李嘉玉落落大方，語調輕快，口齒清楚，一番話順暢流利，毫不卡頓。
杜市長又笑了，回道：「好的，謝謝你。我會了解的。」
「謝謝杜市長。」李嘉玉並不糾纏，她站起來，微微欠身點頭施了個禮，然後轉向人群包圍圈，笑道，「我們積木諮詢也為企業提供各類諮詢服務，各位商界大佬如果需要找諮詢公司，也請記得我們。我們的名字特別好記，叫積木。」
眾人笑。李嘉玉對大家欠欠身，離開了。
身後有議論聲，也有人在喊杜市長，繼續著新話題，但李嘉玉沒有回頭。她走到酒水臺那兒，拿了一杯冰檸檬水，喝了兩大口，狂跳的心還沒有平復，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有多緊張。
「表現得不錯。」
身後有人說話，李嘉玉轉身，看到李正輝。
「你好，李總。」李嘉玉客套地假笑。
「你好，李總。」李正輝也招呼。
李嘉玉把檸檬水飲盡，轉身把空杯子放回臺上。
李正輝道：「李總的母嬰室專案，看來推進得不錯？」
李嘉玉笑道：「還行，一直在努力。」
「我們這邊是在綜合評估，合同方面，確實是讓李總久等了。」
李嘉玉笑笑，笑容裡帶著些嘲諷，但語氣還是客套：「李總客氣了。陽光這麼大的集團，是要好好評估的。」
李正輝頓了頓，道：「貴公司與味香的糾紛，我確是不知內情，那天純粹想為兩邊說和說和。我與蔡總認識很久了，但也並非李總以為的過命交情，想來那天讓李總有些誤會，我也是遺憾。只是後來倒不好再與李總說什麼，一時沒拉下臉面來。」
李嘉玉道：「李總言重了。李總與蔡總什麼交情，我們可管不了。在商言商，有理講理，依法論法，我們做事就是這樣的。」
李正輝笑了笑。
這時有兩個人走過來，等在李嘉玉與李正輝的交談圈外，李正輝便不再說什麼，點點頭道：「合同我會催一催。」
李嘉玉心裡將他懟了一通，但忍著沒說難聽話，只客氣地跟李正輝說：「李總，再見。」
李正輝走了，等在一旁的兩個人過來，自報家門。他們是一家廣告代理公司，手上有本市以至於全國的各類產品客戶，他們之前就關注到「寶寶來了」的推廣，看到專案裡有廣告合作空間，只是一直不見落地，便只是觀察。現在見到李嘉玉，便過來先認識認識。
李嘉玉知道這公司，是家全國排得上前三的廣告公司，這家是c市分公司。她很高興地與他們交換了名片，互留了手機聯絡方式。
之後陸陸續續，不少人過來跟李嘉玉結交，有對「寶寶來了」有興趣的，有需要了解諮詢服務的，還有純粹過來勾搭聊騷的。李嘉玉這一晚上留了不少聯絡方式，滿載而歸。
李嘉玉回到家裡，踢掉高跟鞋，疲倦地倒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她想起在酒會上時看到手機上有段偉祺的留言，只是當時忙著應酬，沒點開看。
這會兒有空了，她拿出手機。
「我跟你說，這屆網民素質不行，只關心緋聞，不熱心探究婚姻。」
李嘉玉笑了笑，去搜段偉祺的訪談。
訪談熱度還挺高的，好幾個大v和媒體都轉載連結，有標題《富昌新派掌門親口承認緋聞》。
可以呀！段總你膽子挺大的！一長排的連結裡，李嘉玉很果斷地就選這條點進去了。
內容摘要裡寫，段偉祺在富昌房產醜聞道歉會後，首度亮相媒體，侃侃而談生意經，大秀他正操作的紡織藝術展，一反往常在公眾面前的任性痞帥形象，展現了其知性與學識豐富的一面，並親口承認了緋聞。
整個訪談40分鐘，李嘉玉津津有味地看著。前面大部分內容都是他在講富昌講紡織藝術，還有別的一些冷門行業。段偉祺的口才了得，李嘉玉覺得自己真不是戴了老婆濾鏡瞎吹，她覺得只要段偉祺願意，憑他的閱歷、思想和學識，真的能討任何一個女人的歡心。
這看彈幕裡一條又一條的表白就能確認了。
訪談的最後，終於談到緋聞了。李嘉玉精神一振，先點了暫停，去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上了個廁所，再喝了口水，抱著手機窩到床上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點開始。
主持人從彈幕裡挑問題，很刻意地挑了段偉祺的幾則緋聞問，包括很久之前的大小明星，還有不久前的段趙兩家聚會鬧出來的那一則。段偉祺都否認了，他還無奈地道：「以前媒體願意報我的緋聞，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正好我與幾位知名的女士碰巧在一起，借了女士們的光。現在媒體也不管我跟誰在一起，只要是個女的，就報道一下。這麼說起來，我這幾年的進步也是顯而易見了。但是也請各媒體多做功課，我跟我媽在一起的時候，就別寫我搭上富婆了。我媽是年輕漂亮，她挺高興，我高興不起來啊。」
主持人笑，彈幕上也一片「哈哈哈」。
李嘉玉愣了愣，居然還有這一則？她都沒看到就被刪了？
主持人順嘴問：「那段夫人對段總的緋聞是什麼態度？」
「哪位段夫人？」段偉祺問，「我老婆大概會收集起來吧，哪天生氣了糊我臉上？」
李嘉玉心想，這傢伙是不是偷看她電腦裡的資料夾了？
彈幕一下子瘋了，全屏「哈哈哈」。
「段總對未來老婆很縱容啊。」
「老婆影子還沒有就秀恩愛真的太犯規了。」
「我不會糊你臉上的，老公。」
「注意，漏題了。誰能做段夫人？答：要了解對手，摸清段總的所有緋聞物件！」
後來主持人又挑了個問題：「段總做事看來是雷厲風行的那種風格，很果斷的。這麼幹脆地就自罰半年薪水，有網友問半年不領薪水怎麼辦。」
段偉祺道：「其實他並不是真的關心，對吧？」
主持人笑。當然不是真的關心，「資產階級」哪在乎薪水。大家只是想看看他怎麼答而已。
段偉祺道：「跟其他男人一樣啊，沒薪水了，就找老婆養我啊。」
彈幕一大片「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沒問題，我養你。」
「我以為他會趁機回答，這樣嚴重的錯誤當然就要罰，薪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企業的態度。」
「那個企業態度真是標準答案，可惜我們段總沒有標準答案。找老婆養，哈哈哈哈哈！」
「做他老婆真不容易啊，這麼帥的男人，養起來肯定很費錢。但是我不怕。來吧，我養！」
「我答應你，老公。」
「注意了，又漏題了，誰能做段總的老婆呢？答：有錢女人。」
主持人看到彈幕大笑，段偉祺揚眉毛：「不問問我老婆是誰？」
「還用問嗎！」
「我不聽我不聽。」
「老公，我在這裡。」
「我不問，因為我知道。就是我。」
「老公，不是說好了低調不曝光的嗎？」
「那些認老公的都是妖魔鬼怪吧！噁心！」
主持人看著彈幕繼續笑，接著道：「好了，現在能總結出來段總的夫人是位怎樣的女性了。第一，對段總的緋聞了若指掌；第二，有錢養得起段總；第三，她一定很漂亮。」
段偉祺點頭道：「對。」
「長髮美女。」
段偉祺搖頭道：「不是，是短髮。」
彈幕又小激動起來。
「看吧，就說都在瞎編。段總喜歡長髮美女，全世界都知道。」
「我就是短髮。」
「主持人，快問他，他老婆是男的還是女的！短髮，哼！」
主持人繼續聊：「那她會是什麼型別？」
段偉祺又答：「職業女性，女強人型別，她很可愛的。」
「哈哈哈哈哈！」
「花花公子型配女強人型，莫名有喜感。」
「我就是職業女性，女強人型，我也很可愛。」
「太有心機了，故意說這種不落俗套的答案來吸引粉絲。」
段偉祺繼續說：「她既像小綿羊，又像騎士。」
李嘉玉看不下去了，她翻了個身捶枕頭：「你才小綿羊！胡說八道，毀我形象！」可是臉很紅，心裡在冒粉紅泡泡。
彈幕上的字在螢幕上跑著：「可以了，已經瞭解段總的老婆型別，就是——不存在。」
李嘉玉忽然明白段偉祺發來那訊息的意思了。
有點可憐。
李嘉玉給段偉祺打電話，段偉祺接了，但他那頭還在跟人說話：「好了，別再說了，我哪裡惹禍了？我說了人家也不信啊。就當我提前預熱，以後直接公佈的時候大家不會太驚訝，比較容易接受。」
李嘉玉聽到段延富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看來段偉祺今晚在訪談中透露自己已婚讓富昌很緊張。
唉，李嘉玉在心裡嘆氣。
「他們能有什麼看法，以後我肯定要把嘉玉帶出去亮相的呀！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小綿羊和騎士的合體！女強人型萌成這樣，他們見過沒？只會哈哈哈，沒見識。」
李嘉玉還沒聊就想掛電話了。
想想有點可怕，原想安慰他的心頓時沒了，超想加入討伐的隊伍。以後她得被人拿著這訪談對比吧？
萌萌的女強人？
小綿羊騎士？
這得戴什麼濾鏡看呀！
「喂，嘉玉？」
沒等李嘉玉回過神，段偉祺那邊就招呼她了，他對他那邊的人說：「我接個我老婆的電話，等會兒再說。」
李嘉玉趕緊道：「你有事就忙吧，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今晚挺順利的。」
「是嗎？」段偉祺孩子氣一般地抱怨，「我不算順利。」
李嘉玉忍笑道：「早點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我這邊還有個小會。」
「那你忙吧，我掛了。」
「等等，」段偉祺道，「我的訪談，你看了嗎？」
「還沒來得及呢。」李嘉玉生怕被他拉著理論，當著他那邊「小會」成員的面，她還是維持一下小綿羊的尊嚴吧。
「那你快看。」
「行，行。」李嘉玉安撫他道，「你開完會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李嘉玉洗澡收拾一通忙。待上床準備睡覺，一刷手機，看到段偉祺給她發了微信。
「你肯定看了，騙子。」
猜得這麼準。
「你肯定給我記小賬了。」
你說得都對。
「不過除了秀恩愛沒成功，其他的部分我還是講得很過癮的。」
李嘉玉終於忍不住回他：「講得特別好，太有魅力了，我都要嫉妒了。」
過了好一會兒段偉祺才回復。
「剛才去洗澡了。」
他又發一條：「她們叫我老公，你吃醋了？」還發過來一串「臉紅」表情、「開心」表情、「自信」表情。
李嘉玉道：「不是，她們是誰呀？你認識嗎？打都不用打。我就是嫉妒你的才華和風度。」
段偉祺驚奇了：「你不嫉妒情敵，你嫉妒自己老公！你拍馬屁的路數與眾不同啊，李總。」
李嘉玉哈哈笑。
「現在開心了沒？」她問他。
段偉祺回過來一個「開心得轉圈圈」的圖。
李嘉玉也開心，她發過去一個「親親」的圖。
兩個人又說了一陣子無聊的話，各自睡了。
李嘉玉躺床上，想著段偉祺，覺得很驕傲。他真的優秀，她慶幸他這麼優秀，讓自己有追趕的動力。
第二天，李嘉玉又去了城市管理局。
她帶過去兩本立體模型書。一本送給了廖主任，另一本要送給林局長。另外還有一個拼裝好的袖珍母嬰室的積木模型，小巧精緻，從外面的螢幕到裡面的椅子，同比例縮放，逼真得實物似的。門可以開啟，廣告牌上面的貼紙可以換，桌、椅、隔板、嬰兒床通通可以拆下。
林局長不在，李嘉玉就一起交給了廖主任。
廖主任笑道：「小李可以啊，套路越來越多了。」
李嘉玉笑道：「這哪是套路，這是表現誠意的方式越來越多了。」
廖主任又說：「我還聽說了一個事呢，說你在停車場狂追林局長的車子，林局長怕你踩著高跟鞋摔毀容找局裡麻煩，所以停車答應讓你第二天去辦公室推專案。」
李嘉玉哈哈笑道：「這當然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嗎？」
李嘉玉眨眨眼道：「必須是謠言啊。不然所有想談事的，全穿著高跟鞋在停車場排隊等著追車，那林局長得多討厭我，我們母嬰室專案肯定得黃。」
廖主任笑道：「可不，沒看停車場保安都增加了。」
「真的假的？」李嘉玉嘻嘻笑道。
廖主任也笑，他放下母嬰室積木模型，又開啟立體書，一個拉桿一個拉桿玩了一遍，誇讚道：「很厲害啊，做得很漂亮。」
「我也覺得。」李嘉玉道，「一本送給您，一本給局長。設計師連著幾天加班趕工，也就做出三本。我昨天剛回c市，晚上去參加了個酒會，正好遇著市長了，我就送了他一本。」
廖主任指指李嘉玉問：「還說你套路不多？」
李嘉玉笑笑，指了指跟立體書夾一起的卡片說：「還有這個，麻煩廖主任一起給局長。」
卡片上寫著「願為c市創辦成為全國十大文明示範城市貢獻力量」。
廖主任點點卡片說：「我一定幫你送到局長手裡。」
李嘉玉謝過了，回去等訊息。
李嘉玉與賀亦春整理了酒會上聯絡上的各家公司資源，按公司業務和接觸的情況發了郵件聯絡，並安排業務部門跟進。
李嘉玉每天都與廖主任聯絡，也會跟穆秘書問好，客氣地詢問一下進度。
週五，廖主任很高興地通知李嘉玉，聽說市長那邊詢問了林局長有關「寶寶來了」母嬰室落地合作的事。林局長把專案書發給了市長辦公室。
李嘉玉非常振奮。
週一，李嘉玉接到了穆秘書的電話，穆秘書請她去局裡，有事情商量。
李嘉玉去了。
到了那兒一看，廖主任也在，林局長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他說市長跟他溝通了，在公眾場所設立母嬰室，對c市的文明建設有正面積極的作用。按規則這類專案是該開個公開招標會的，但目前申請這專案的只有積木諮詢一家。
「也許你們不會遇到強有力的對手，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所以就算不是招標，也需要辦一個公開的專案說明會，其他相關部門和市長辦公室都會來人，會就專案細節提問。你們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李嘉玉的心狂跳：「已經準備很久了，隨時可以上場。」
林局長看了穆秘書一眼，穆秘書看了看行事曆：「那就下週五上午10點。」
「可以。」李嘉玉一口答應。
從城市管理局離開，李嘉玉心情激動，迫不及待地給賀亦春打了電話，向她報告這個好訊息。
兩個人在電話裡一起尖叫。
門一次又一次被關上，但她們堅持摸索，硬是推開了一扇窗。
現在，她們期待著，探出窗去，迎接陽光。
李嘉玉回到公司，城市管理局的專案說明公示已經出來了。
李嘉玉把流程手續做足，提交了早已準備好的材料。
週三下午，陽光集團的聯絡人盛燕給李嘉玉來電話，她說合同已經審過了，法務那邊的流程和高管的流程都已經走完，隨時可以簽字了。
「我把我們這邊最後確認過的版本發你郵箱了，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你們簽好了快遞過來，我們這邊就安排簽字。」
李嘉玉點開郵箱檢視，道：「好的，已經收到了。不過我們這邊現在也有些新狀況，大概也需要你們再等等了。因為真的拖太久了，我們專案的合作有些新變化，我們也需要綜合評估，看看有沒有更多可以合作的地方。等我們都理順了，到時再具體溝通，盛姐你看可以嗎？」
李嘉玉把原先陽光集團拖延搪塞她們的理由又照搬推回給他們。
「這樣啊。」盛燕很意外。
「嗯。」李嘉玉又道，「真是不好意思了，確實是拖太久了，專案有些變化也很正常。我上週二在商業論壇酒會上遇到你們李總了，我還跟他說來著。他知道我們的情況的。」
盛燕在電話那頭頓了頓，道：「那行吧，我跟上頭說一聲。」
「我會回一封郵件給你，抄送李總，不會讓你難辦的。」李嘉玉客客氣氣，「我們會盡快把專案情況整理清楚，儘快給你們回覆。」
每一句的應對說辭，都是按陽光當初應付積木的來，李嘉玉說得流暢，毫不心虛。
盛燕大概也是明白意思了，應了下來。
李嘉玉給盛燕回了郵件，意思跟電話裡說的一樣，並且抄送了李正輝的郵箱。
郵件傳送後，她也不再花心思在陽光集團上，李正輝會是什麼反應，她完全沒空理會。現在他們積木正全力備戰專案說明會，調動人手，大家全都在忙這事。
這週末李嘉玉沒跟段偉祺碰面，她把專案目前的進展告訴他了。段偉祺也很理解，鼓勵她加油。
一轉眼，週五到了。
李嘉玉事先得了廖主任的訊息，專案公示檔案放出去後，還真有些別的公司來打聽了。其實很多公司也都是知情的，因為「寶寶來了」確實還挺有知名度的。但母嬰室專案不好做，營利空間小，操作難度大，所以之前也沒別的公司跟進。但一看現在突然有專案說明會了，就來問問有沒有分一杯羹的可能性。
李嘉玉哈哈笑道：「讓大家來呀，眾人拾柴火焰高。廖主任，不是我吹，我們的專案方案改進了19次，有一版就是與別的公司合作運營的。畢竟這事成本高，有人一起分擔是好事。我們接受加盟。您把我的電話發出去，想問的都來。」
廖主任按她說的辦了，但還沒有公司來聯絡她。李嘉玉知道大家都在觀望，想看看最後的結果。
週五，李嘉玉、賀亦春帶著公司幾個同事到了城市管理局。
專案說明會在這裡的小禮堂開。
李嘉玉看了看，臺下還挺多人的，她深呼吸一口氣，很緊張。
李嘉玉給段偉祺發微信：「要上場了。我們會成功吧？」一定不能出差錯，一定要把專案講得通透、給勁、鼓動人心，要經得住推敲，扛得住質問。
段偉祺知道她的時間安排，就等在手機旁，馬上給她回覆：「別緊張，你可以這樣開場——大家好，我是嘉玉島島主，我叫李嘉玉。」
李嘉玉笑起來，這人怎麼這麼煩人。
專案說明會開始了。
賀亦春做的開場：「大家好，我是賀亦春，是一位兩歲半孩子的母親，也是‘寶寶來了’母嬰室專案發起人。」
李嘉玉道：「大家好，我是李嘉玉，還沒有孩子，也是‘寶寶來了’母嬰室專案發起人。」
另一位女同事接著道：「大家好，我是劉燕，是一位半歲孩子的母親，是‘寶寶來了’母嬰室專案客服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