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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們相愛,理所應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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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玉沒回話,她在手機記事本的購物清單里加上了雞毛撣子,然後截圖給段偉祺發過去了。

段偉祺看完,發過來一個「抱大腿」的圖:「只買一輛!」

李嘉玉心想,她家這位30歲的成年男子,看起來還像13歲。

李嘉玉正要再回段偉祺,來電鈴聲卻響了,一看,是方勤。

自方勤與李鐵去了l市,李嘉玉和她的聯絡慢慢少了。一開始每週都要通三四次電話,介紹一下近況,後來方勤在l市慢慢穩定下來,新鮮事越來越少,挫折感慢慢平復,越來越得心應手,忙碌起來。李嘉玉也自顧不暇,兩人聯絡的次數便少了。

每次聯絡,方勤也會說起李鐵如何如何,但說自己的時候更多。這與從前她和熊紹元在一起時倒是有些差別。李嘉玉也曾與方勤討論這個問題,後來兩人一致同意,從前說男友說得多,那是因為她們天天在一起,對對方太熟悉;再有,當初太年輕,學業順利,經濟不愁,生命裡最大的事,開心也好,挫折也罷,大概就是愛情,現在長大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愛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弄清楚這件事,生活才會真正充實和富足。

方勤跟李嘉玉說,她在l市就覺得生活過得很好。不是這個城市多美好,是因為李鐵在身邊。又不只是因為李鐵在身邊,而是她全力以赴為生活奮鬥的時候,這個包容她、支援她、願意與她同步調的男人在身邊。

熊紹元也很好,但他有自己想過的生活,他的生活裡可以沒有方勤,所以他們分開了。

陸勤也不錯,但他的感情裡不只有方勤,所以他們分開了。

李鐵這個人呢,缺點也挺多的,方勤能唸叨三天三夜數落他哪裡哪裡煩人,但他對她真心,以她為重,又不會讓她太有壓力。李鐵有自己的事忙,工作努力,上進踏實,熱愛工作,也熱愛她。

方勤覺得這樣的狀態就很好。

不同於當初她對熊紹元有太多要求和耍太多脾氣,也不同於她對陸勤太過討好和遷就,現在她跟李鐵的相處方式,才是她覺得舒服合適的。

大概是,大家真的都長大了吧。

方勤在電話裡跟李嘉玉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蘇渣還能更噁心一點不?」

看來她也看了微博內容。

李嘉玉正想跟方勤說不用理他什麼的,結果方勤第二句話就來了:「你家段總那車子,真抽假抽啊,能暗箱操作不?求走後門!」

李嘉玉忍不住笑道:「你不是上次才說李鐵太鬧心了,不做飯給他吃,現在幫他討車子來了?」

「不是啊,我也轉了,讓段總抽我啊。」

「你會開車了?」

「沒有,但就是這樣才過癮啊。」方勤道,「你想想,兩口子,不會開車的那個擁有一輛好車,然後就是不給那個會開車的開。哎呀,想象一下老鐵那表情,我就可以笑10分鐘。」

李嘉玉也笑道:「那你直接去找段偉祺啊,又不是不認識。」

「我可不敢找段總。他一任性起來,真抽我了怎麼辦。」

李嘉玉哈哈大笑。

方勤接著貧道:「我們社會主義好姑娘和好青年過點普通人的生活就好。彩票都不買,生怕中大獎。錢多了得打起來。」

李嘉玉笑得不行。

方勤又道:「恭喜你啊,親人。這專案太不容易了。」

「是啊,確實。我真的太高興了。」

「段總也高興吧,看,忍不住又炫起來了。」

「拉倒吧,我看他是小心眼發作了,故意鬧我們呢。沒看轉發還要圈我和老李,我已經不敢上微博了,被@傻了。」

方勤笑完了,道:「他是針對蘇渣那條微博吧,什麼前塵往事一筆勾銷,真的好惡心,太惺惺作態了。老鐵還無所謂,這麼快就回復了。男人呀,真是靠不住。連累你了吧?我把老鐵罵了。這傢伙太分不清局勢了,我說你擺個什麼大度姿態,讓嘉玉怎麼辦?單圈你倆,你上趕著表演雲淡風輕,嘉玉要是不表態,豈不是落人口實?他真是的,缺心眼啊這是。」

「好了。都過這麼久了,他跟蘇文遠又沒仇,當初他離開,也是因為蘇文遠的經營理念跟他不合。老李還是很有設計師的態度的。我與蘇文遠的事,跟他又沒關係,他當然不用放在心上,而且當初他也幫了大忙。你也要講道理。」

「我講道理啊,我的道理就是他必須站我這邊啊。我這邊就是蘇渣的敵對面。」

「謝謝啊,親人。」李嘉玉心裡暖暖的。有些事,真的只有方勤懂她。她明瞭她的心情,總能在最合適的那個點上給她安慰。

方勤道:「話說蘇渣來這麼一齣,是想洗白自己吧?」

「不清楚,也不想太琢磨他的心思。」

「不用你琢磨,不琢磨最好,我還怕你心軟呢。因為我覺得,他根本沒變,只是的方式不一樣了。你想想,當初他走的路,是名利比作品重要吧,但後來出了這麼多事,他知道名利不能白拿,段珊珊差點沒命,你當他不怕啊,段家沒弄死他真是厚道。所以他老實了,然後呢,又不甘沉寂,有名氣了,利用利用,再收收心重新拿起設計來。他有這個本事,我不否認,就是他心不正,不踏實。他要是用心做設計,真是挺好的。你看這回母嬰室還有母嬰家居系列紅火了,他尾巴又翹上天了吧?趁機想跟從前的自己說拜拜,洗白呢。」

李嘉玉沒說話。

方勤又道:「文鈴還是那個文鈴,蘇文遠還是那個蘇文遠。他倆在一起也挺好,希望蘇文遠別去禍害別的人了。」

「嗯。」李嘉玉也這樣認為。文鈴也真是三觀奇歪,李嘉玉理解不了。所以這兩人也許就真是傳說中的天生一對吧。但是蘇文遠想洗白過去,洗掉愧疚陰暗,又哪有這麼容易。反正李嘉玉覺得,段珊珊這一段他就過不去。

她倒是沒聽說段珊珊與蘇文遠還有聯絡。如果有,段偉祺一定會告訴她的。李嘉玉忽然明白過來段偉祺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還搞什麼豪車抽獎的心思了。

她家段總受委屈了,他是真的極其厭惡蘇文遠。

李嘉玉正想跟方勤說這個,忽聽見辦公室外有人叫她,於是她跟方勤說有事,回頭再聯絡。

待出去把事情辦完,回來再看手機,發現方勤給她發了微信語音。

「我把最重要的事情漏了,其實這次打電話是想跟你說,我跟老鐵打算結婚了。春節會帶他回家,要是兩家沒問題,我們先領證,明年辦婚禮。本來就打算今天給你打電話說這事的,結果這麼巧,蘇渣在微博上宣佈他跟文鈴的婚訊,計劃居然跟我們一樣,真是掃興啊,我的喜悅心情頓時大打折扣。

「不管他了,反正就是這事。我明年結婚,你要給我當伴娘啊。結婚禮物你跟段總悠著點給,別太貴重,我害怕到時所有人都不記得是我跟老鐵結婚,只記得段總的禮物了,你千萬把他管住。還有,伴郎他就不用當了,我們用不起。讓他別想著你是伴娘,他就非要擠過來當伴郎,這個心思你要提前把他滅掉。好了,囑咐完畢,就這樣。」

結婚!李嘉玉真為方勤高興。但是伴娘,她做不了呀。

李嘉玉想起這個頓時心虛,完蛋,她一直沒跟方勤說過她跟段偉祺結婚了。有時候是想著要說來著,但不是這事就是那事,有時候她又覺得這婚結得太沖動,婚姻關係還不夠穩定,而且她跟段偉祺分居兩地,實在不像正常夫妻,有些彆扭,沒臉說。她拖延了一下再拖延一下,最後變得不好說了。

現在才說,她會被方勤打死吧。

總之是會死。

李嘉玉給方勤打電話,方勤接了。

李嘉玉恭喜方勤,然後不得不提起那件為難的事:「那個什麼,伴娘我當不了啊。」

「為什麼?」

「嗯,那個,那什麼,我跟段偉祺已經結婚了。」

方勤在電話那頭一陣沉默,然後她問:「什麼時候的事?」

李嘉玉猶豫了一會兒,小聲道:「一年……了……吧?」

「吧?你自己聽聽你的語氣。」方勤怒了,「一年了你都不告訴我?」

「不是,因為結得很突然。」李嘉玉心虛得不行。

「可不突然嗎?我現在也覺得很突然啊!」

「不是,我保證,當初我肯定比你現在還感到突然。」

「你滾蛋吧。」

「我不滾,我抱緊你大腿。」

「走開。」方勤很有氣勢地懟她,「少跟我來這一套,你當我是段總呢。咦,不對。」她反應過來了,「段總跟你結婚了,怎麼沒有公告啊?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啊,他是不是人渣!他還時不時來點緋聞,什麼意思啊?他不是應該表明態度,有婦之夫在此,旁人莫要近身一米之內。親人,你是不是被強迫的?他把你怎麼了……」

「不是,不是。」方勤越說越離譜,想象力飛到天際,李嘉玉忙把她打住。她把自己與段偉祺結婚的原因,還有他們之間的那個財產協議,大致跟方勤說了一下。

方勤聽完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不確定我的耳朵有沒有出問題。」接著來了一句,「我們現在,是不同階層了吧?」

「別啊。」

「沒什麼好聊的了。我還替你打抱不平,我太傻了。」

「不是,別這樣。我還有事相求呢。」

「你要求我什麼?」

「剛才想跟你說來著,結果被人打斷了。就是段總今天被蘇文遠惡心到了,這事怪我。我想補償一下,我想給他買輛車。你家老李不是對車子有研究嗎?」

「是有研究啊,我家老鐵只看不買。」

李嘉玉被噎住了。

方勤連忙安慰她道:「好了,逗你的。你的意思是,想給段總買輛車哄他開心對吧?你的預算是多少啊?想買什麼牌子?」

「沒預算,反正用段總的錢。」

方勤很淡定地說:「行,你接著炫,想要什麼車型品牌,我跟老鐵問問,看他有什麼仰慕半世、流口水一生的好車給你推薦一下。」

「車型品牌啊?」李嘉玉道,「對了,我要先看看他的清單,別買重了,你等我訊息啊。」

「你等等,還要看清單?你家段總幾輛車啊?」

「之前說是,80多輛?」

方勤用力嘆氣:「看吧,社會主義好姑娘嫁入豪門後就變了,這波炫富我給滿分。要不是我太熟悉段總的風格,就該嫌棄你了。」

李嘉玉不敢出聲。

「友誼地久天長,親人。」方勤再道,「我看這樣吧,我反正不急,我給你當伴娘吧。你們總該辦婚禮的吧?我們兩個人,當初說好,要給對方當伴娘的。」

李嘉玉忽然眼眶熱了:「好。」

「你也不必慌,豪門怕什麼呀,你是李嘉玉呀。」方勤道,「婚禮搞起來,財產接下來,社會主義好姑娘,什麼都不怕。」

李嘉玉握緊手機道:「方勤啊,我真的好愛你啊。」

「那必須的,我們都這麼優秀,相愛是應該的。我等你的婚禮。」方勤笑嘻嘻地鼓勵她。

李嘉玉回b市的事被列入了計劃,但其實並沒有這麼快。

「寶寶來了」是個大專案,產品、落地、廣告運營、產品贊助、市場合作、客戶服務、app的運營以及與各平臺合作,還有巡檢維護、技術支援,等等,每一項工作都需要一個小團隊。

產品沒上線之前,許多工作都只落於紙面上的籌備,現在合同簽了,母嬰室下廠製造組裝,之後馬上就要落地運營,所有的工作都即將啟動起來。

賀亦春和李嘉玉早有準備,先前該培養的中層幹部都已經培養,職能分工和工作目標相當明確,因此各小組工作很快轉入運營階段,積木諮詢按計劃招人,擴張團隊。

賀亦春盯產品和專案,而李嘉玉負責把手上的合作談完。因為母嬰室最後的落地問題已經解決,所以她很快又拿下兩筆投資。

而先前還在觀望的各方,在積木與城市管理局簽約後,紛紛與李嘉玉聯絡,討論合作的模式和機會。

李嘉玉給陽光集團發郵件,闡明目前專案的進展,指出因為陽光集團當初稽核合同的時間太漫長,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而這期間積木與政府的合作談判有了新進展,鑑於陽光集團的工作效率,以及與合作伙伴的長遠合作關係的綜合考量,積木選擇與城市管理局簽約。目前,「寶寶來了」母嬰室的投放量已經達到積木能提供優質服務的上限,所以為了保證使用者的使用體驗,積木不再考慮無償提供母嬰室的合作方式,此次未能與陽光集團合作,她深表遺憾。

李嘉玉把郵件發給了李正輝,抄送盛燕。然後她給盛燕打了電話,客客氣氣地與她說已經發了郵件回覆合同的事,請她查收。然後,她簡單說明了一下不合作的原因,那些客套話跟郵件裡的一樣。盛燕也沒有說什麼,只說理解,也祝積木的「寶寶來了」母嬰室順順利利,越來越好。

李嘉玉笑著應,把電話掛了。這事就算這麼了結了。

但李嘉玉沒想到會接到李正輝的電話。

說起李正輝,李嘉玉搞不太明白,覺得這人有毛病。先前跟蔡恩哥倆好得不行,幫著他佔她們20萬的便宜,一轉頭就能像沒事人一樣,說他只是誤會了。然後她拖著陽光集團的合同不籤,他也沒任何表態。倒是在積木與城市管理局簽約的那天,李正輝讓人送來一束花和一瓶酒,沒寫送她,寫著送給積木諮詢,祝賀積木諮詢成功簽約。

弄得跟個搔首弄姿的花花公子似的。

李嘉玉對花花公子這種屬性比較敏感,或者說反感。她的定義裡,這類人就是騷包。不是真的喜歡誰,而是喜歡找存在感,讓別人注意到他,關注他,做目光的焦點能讓他建立自信,滿足他的虛榮心。

李正輝這人長得其實挺正經的,但行為有點讓人倒胃口啊。

「李總,」李正輝在電話裡客客氣氣,似乎騷包事他沒幹過,噁心事他也沒幹過,他們之間的不愉快沒發生過,「郵件我收到了。首先我得為耽誤的那三個月道個歉,但真不是故意的。那段時間確實事情挺多的,我又總出差,還有商場那邊也在跟一些品牌談合作,我是想著把品牌和活動的事定下來,把咱們‘寶寶來了’母嬰室加進去,所以才拖了拖,沒想到讓李總誤會了。」

「李總言重了。」李嘉玉也裝模作樣地說,「不管是不是誤會,確實是效率太低了。我們只好選擇別家合作。」

李正輝又道:「理解,我看到李總說的了。李總說不再考慮無償的合作方式,就是說,如果我們出費用,‘寶寶來了’還是可以落地我們這兒的,是這樣嗎?」

「目前我們人手有限,得先把城市管理局的合同執行完畢,再考慮與別家的合作。但與別家的合作肯定是不能像我們之前談的那樣免費了,我是這個意思。」

「好了,瞭解了。」李正輝道,「那我們過一段時間再聯絡吧。這個合作,我們陽光還是很需要的。」

李嘉玉應付了兩句,掛了。

李嘉玉把事情跟賀亦春說,賀亦春大呼大開眼界,男人的臉皮能夠厚到什麼程度,真是超乎想象。前有一個為了20萬滿地打滾的,後有一個沒臉沒皮裝大度的。

「等我們有精力增加合作方了,再說吧。」賀亦春道,「李正輝家裡有錢,雖然他只是副總,但聽說是有實權的,陽光集團有他家股份。」

李嘉玉不以為然。有錢什麼的,現在在她這裡起不到震懾作用。她也很有錢啊,但她不說。

後來李正輝發過來一封回覆郵件,意思就是他們還是很希望能合作,希望能繼續溝通,保持聯絡。

李嘉玉沒回復。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能避著點就避著點。

味香這邊,積木未放棄追討欠款。蔡恩依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有本事你去告我的姿態,於是在味香逾期仍未付款3個月後,積木提起了訴訟。

這是個挺好打的官司,因為耍賴那一套到法庭上並不管用。況且積木手上的證據非常詳盡,所有服務的檔案、工作流程記錄都清清楚楚,顯示出她們的工作認真負責。再有就是,積木能提供當時蔡恩賴賬並要脅她們不得追討的錄音。

李正輝作為事件當事人,被法庭傳喚出庭做證。他很驚訝,對李嘉玉她們手上有錄音證據更是驚訝。

他給李嘉玉打電話:「李總啊,你們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李嘉玉回他:「沒辦法,蔡總做事這麼地道,我們也只好認真一點了。」

李正輝笑道:「這事我本來不管的,因為確實不關我的事。我說我是被他矇騙了才幫他一把,你又不信。但是現在打擾到我了,我還是出個面吧。」

李嘉玉原以為他說的是出面做證,結果不是。等來的結果,是味香提出庭外和解。

味香願向積木支付欠款和滯納金以及利息,希望積木撤訴。

這個結果積木樂於接受,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

那天李嘉玉收到李正輝的簡訊,他問她:「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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