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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世間美好的祈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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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雖然有時候白天還是會出去浪,但已經把鍋爐房牆角的鞋盒當作自己的窩,每到飯點會在窩裡守著。

林滿她們跟鍋爐房的大師傅打過招呼,對方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沒影響到他工作,也就隨她們去了。

「林滿,今天晚上文學社有講座,我得早點兒過去佈置會場,你幫我去看看貓吧?」

「林滿,我學生會的工作實在太忙了,還得去值班,今天你替我去餵食行不行,對不起啊,我真的抽不開身。」

最後的最後,另外兩人也接著跑路,只剩下林滿。

誰叫她既不是社團成員,也不是學生會骨幹。

穆之菏知道這事,毛遂自薦:「我陪你去。」

周彧也聽聞了風聲,打電話讓蘇靈茵買好了貓糧送來學校。蘇靈茵還納悶:「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貓貓狗狗的嗎,最近轉性啦?」

周彧說:「小時候不懂事,沒什麼愛心,現在長大了,知道要愛護小動物。」

蘇靈茵是他親媽,對自己兒子還算了解:「你就算長大到一百歲,也沒法成為愛心天使,頂多扮作一個披著純良無害外衣的狼外婆。」

「別寒磣我了,好壞都是你生出來的。」

周彧拎著貓糧揮揮手,跟蘇靈茵道別,走幾步又折返回蘇靈茵的車邊:「這種是適合幼貓吃的沒錯吧?」

蘇靈茵說:「是,你在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我都快要以為是你給自己當零食吃的不是給貓吃的,買的時候我特地問清楚了,而且給你買的絕對是最貴的、最好的,你放一千個心。」

「那行,謝謝您嘞。」

「少貧嘴。」

傍晚,林滿去鍋爐房,發現身後跟著個大部隊。

她和穆之菏走在前頭,陳頌緊隨其後,周彧、徐東鑫兩人邊走邊說話,齊子帥落在最後忙著跟小學妹搭訕。

鍋爐房有一扇又矮又窄的側門。

林滿停下,大部隊全擁堵在側門外,原本就不大的空間,此時顯得格外逼仄。

牆角的兩棵桂花樹在暮色和寒風中晃動著枝丫,齊子帥被擠得貼近了樹幹,他嚷嚷:「小滿同學,咱們趕緊進去呀。」

林滿說:「你們幹嗎都跟來啊?」

周彧揚了揚手裡的貓糧,理由充分:「餵貓。」

徐東鑫說:「跟著老大餵貓。」

陳頌跟著說:「跟著老大餵貓。」

齊子帥說:「你是復讀機嗎?」然後他自己笑眯眯地跟著說,「跟著老大餵貓。」

林滿無奈:「我們這麼多人進去,那待會兒得快點兒出來,我怕鍋爐房的師傅說閒話,大家千萬都低調點兒。」

幾人保證沒問題。

投食,喂水,小貓吃得津津有味。

特別是周彧帶的肉罐頭,尤其討它歡心,它翹起尾巴蹭了蹭周彧的褲腿。

林滿心裡不平衡了:「狗腿子。」

「喵……」叫聲很嗲。

林滿:「……」

周彧問:「你給它取了名字沒有?」

林滿說:「還沒想好。」

齊子帥小心伸手順毛,提議道:「取一個吧,這樣才養得熟,就叫‘二狗子’怎麼樣?」

來自四面八方的白眼接二連三向他發射。

「不行嗎?那換一個,人都愛美,貓估計也差不多,‘西施妹妹’怎麼樣?」

沒人應聲給他捧場。

齊子帥面子掛不住,絞盡腦汁,傾盡平生智慧打算力挽狂瀾:「我覺得‘小貓’本身就很好聽,以後就稱呼小貓為‘小貓’好了。」

徐東鑫用關愛智障的眼神注視他:「你快走吧,我媽不讓我跟傻子玩。」

齊子帥說:「走就走。」

他站起來,腳步卻沒挪動一步,陳頌落井下石:「還杵著幹啥,你不是要走嗎?」

齊子帥聲音哆哆嗦嗦:「教官——」

陳頌說:「還教官呢,你怎麼不叫爺爺。」一抬頭,「教官!」

黑著臉的教官就站在他們身後。

林滿最近飽受困擾。

高二換班也換了寢室,她睡在下鋪,鋪位靠近最內側的洗手間門口。那一扇門的開口朝著她的床。

每晚熄燈就寢,她把門閂好。

雖然提醒過多次,但半夜爬起來上廁所的室友總是裹著羽絨服急急忙忙開門進去,出來隨手把門一帶,也不上橫閂。

過不久,被風一吹,露出一條窄窄的門縫。

那一道不過兩三指寬的縫兒,對林滿造成的可謂是酷刑。

一整夜的風從那裡灌進來,直往她床上撲,凍得她蜷縮成一團,冰冷的雙手抱住冰冷的雙腳,怎麼焐也焐不熱。

凌晨三四點被凍醒,她起來重新把門上鎖,怎麼也睡不暖和了,把腿伸直都缺乏勇氣。

小姑娘悶頭躲在被子裡懷疑人生。

一秒一秒熬著時間,冬天的天空很難亮起來,彷彿永遠透著朦朦朧朧的灰與黑。

耳朵貼緊了枕頭,偶爾能隱約聽見火車的汽笛聲,感覺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還有水管裡流動的水聲。

她又冷又無聊時,想到那隻小貓一波三折的命運,所幸結果不壞。

那天他們被教官當場抓住,學校是不允許養任何寵物的,雙方協商無果,教官發怒叫來了教導主任,而周彧請來了蘇靈茵。

最終,小貓被蘇靈茵接走。

蘇靈茵送它去寵物醫院檢查,醫生說它很健康,給它剪了指甲,洗乾淨澡,過段時間再帶去免疫驅蟲。

小貓從此落戶周家。

這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除了周彧他爸不太滿意。滿臉寫著「嚴肅」二字的周教授不喜歡貓,更別提給它當鏟屎官,他一連幾天氣哼哼的,上課也皺緊眉頭,害得手底下的學生上課戰戰兢兢。

蘇靈茵對他說:「我給貓取了個名字,叫‘土豆’,你不是最喜歡土豆嘛。」

周繼昶一聽,頓時看貓也覺得順眼了許多。那麼大的眼睛,圓乎乎的臉,爪子白白的一點兒也不髒,要吃罐頭的時候還知道蹭蹭你撒個嬌。

多可愛。

至少比親兒子周彧可愛。

周教授被妻子一句話哄好,正式接受了家庭新成員土豆的存在。

早晨跑操時,林滿沒什麼精神,天還沒亮透,跑道旁雜草上結著厚厚一層晶瑩白霜。她跑得直喘粗氣。

「昨晚上做賊去了?」周彧與她並排跑,放慢步速。

林滿問:「黑眼圈很明顯嗎?」

天光迷濛,其實看不太出來,周彧卻故意說:「跟熊貓一樣。」

林滿覺得更喪了,拖著沉甸甸的腳步:「那你不準看我了。」

「眼睛長我臉上。」

林滿連跟他鬥嘴的勁兒都沒有了:「我昨晚沒睡好。」

「因為太冷了?」周彧問。

她模稜兩可地點頭:「腳冷睡不熱。」沒說清楚具體的緣由。

中午天氣暖和一點兒,她伏在桌子上補眠,踏踏實實睡上一覺,又喝了杯牛奶,下定決心晚上回寢室再跟室友們重申一下上完廁所出來要鎖門的事情。

她性情內斂,不喜與人爭執。

這只是生活中細小的瑣事,但卻著實讓人煩憂。

下晚自習之後,齊子帥神秘兮兮地拎回來一個大包裹,教室裡只剩下在打掃衛生的值日生和周彧。

「老大,你要的東西弄到手了。」

齊子帥把包裹扒開,從裡面變出一樣樣東西,熱水袋、暖寶寶、暖足貼、又厚又長針織襪,應有盡有。

「老大,你這是準備去南極過冬?」

周彧著重檢查熱水袋,問:「質量怎麼樣?」

齊子帥拍胸脯跟他保證,絕對槓槓的:「充電八分鐘,溫暖一晚上。狗耙子從他親舅手上進的貨,有保障的,你放心用。」

齊子帥試試手感,一摸毛茸茸,柔軟舒適:「就是顏色太娘了,粉白粉白的。」

周彧說:「行了,沒你的事了,趕緊閉嘴吧。」

「哎,老大你往哪兒走?你不回寢室呀?」齊子帥在背後叫喚。

周彧去的是校醫務室。教室裡唯一有插座的地方是講臺底下,但每天教官和學生會的人各個時間點會過來搜,禁止學生攜帶電器在教室充電。學校校醫跟周彧他們算是老熟人,去那兒給熱水袋充電最保險。

周彧趕在就寢鈴聲響起的前一分鐘把東西交到林滿手上,說:「今晚你睡個好覺。」

林滿抱著又暖又軟的熱水袋,愛不釋手。她仰頭看著面前的少年,眉眼彎彎,笑得像朵金燦燦的向日葵。

「如果還覺得冷,就把暖足貼貼上,雖然不一定管用,但你也試試。」

周彧還有法寶。

「還冷的話,這裡面有幾雙加加厚的襪子,你也套上。」

林滿等他說完,問:「如果還覺得冷呢?」

少年眉間起了淡淡的褶皺,大概被這問題難住了,很愁人,思索兩秒後他垂眸,視線落在她翹起的嘴角。

風裡傳來他無可奈何的嘆息。

「那就只能去給你彈棉花被了,一百斤的那種,把你壓死,你就不會覺得冷了,也不會再來煩我。」

「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深海似的眼睛裡藏著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像頭頂安靜閃爍的星空。這一刻很想擁抱,手指卻報復似的捏住她臉頰。

「怎麼會有你這麼麻煩的小姑娘?」

林滿抱著大堆東西回到寢室,再跟室友重提關好後門的事情,希望引起她們的重視。所有人照舊跟以往一樣滿口答應,但終究事不關己,做不到感同身受時刻記掛在心上。

林滿之前跟她們提,說多了次數,也怕人家嫌她煩覺得她大題小做,會有怨言。

但今晚卻像有了底氣,這份源源不斷的力量來自於一個人。

仍然有喝多了飲料的姑娘起來跑廁所,仍然沒有上好門閂。躲在被窩裡打手電筒刻苦學習到午夜十二點多的寢室長,臨睡之前起身,確認一遍後門有沒有關好,順帶幫林滿壓了壓腳上的棉被。

林滿這晚如周彧所說,睡了個好覺。

翌日太陽照常升起。

總還有溫柔相待的善意。

期末考試前,林滿打算要臨時抱佛腳,問周彧週末能不能幫她複習,梳理梳理知識點,押一押考題。

周彧問:「約在哪裡?」

林滿原本想去老圖書館,想想又算了,圖書館太安靜,怕打擾到別人。

「要不我們去kfc?」林滿說。

周彧問她:「你當你是小學生聚在肯德基麥當勞裡抄寒假作業呢?」

「那你來挑地方。」

穆之菏給林滿提了個建議:「你們可以去穆榛的清吧。」

「在清吧搞學習?」

「環境不錯,還不花錢,我週末常去。」

徐東鑫說:「你常去哪兒?我也要去。」

「去哪兒玩?加我一個!」齊子帥和陳頌加入。

一群人最後討論的結果是這週六去穆榛的清吧補習,由學霸周彧和穆之菏擔任主講,成員有林滿、徐東鑫、齊子帥、陳頌四人。

林滿問:「清吧是穆老師的嗎?」

穆之菏說:「之前她跟她前男友合夥開的,渣男劈腿,兩人分手。渣男把酒吧股份全部轉讓給她,現在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週六下午兩點,大家陸陸續續到齊。

清吧這時候還沒營業,穆之菏掏鑰匙開門,放人進去。一側牆壁上的美式復古木板畫引人注目,那些大多出自穆榛本人之手,她一筆一畫用線條勾出來的。木框做舊處理,整面牆也做舊處理,色調看上去很舒服。

大家圍著一張不規則的橡木長桌坐下,掏出書本。

頭頂有一盞造型別致的大燈,邊沿綴著密密麻麻長短不一的鋁鏈條,一通電,猶如柳樹垂下綠絲絛,被春風千剪萬裁成形,絲絲縷縷傾瀉而下。

齊子帥把數學書翻開第一頁,覺得這體驗太新奇了,他週末居然會主動來搞學習。再看看對面翻著《王后雄學案》準備講課的周彧,感覺更加奇幻。

「不對呀,陳頌人呢?」

大家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齊子帥給陳頌打電話,好久沒人接,接通了又沒人說話:「頌啊,還活著嗎?活著就給吱個聲。」

陳頌還躺床上不動。今天他爸媽不在家,也沒人叫他起床,一覺睡到下午。

齊子帥連續「喂」了好幾聲,那頭沒人答應。

陳頌打了個哈欠,終於醒了瞌睡開嗓子回罵。

兩個大齡兒童抱著手機吵起來,齊子帥最後說:「趕緊過來,補習班就要開始了,今年老子可不陪你墊底了,丟人!」

「嘿喲喲喲,你還嫌丟人,你從小考試不及格從小丟人丟到大,現在倒嫌棄……」

齊子帥沒讓陳頌把話說完,直接掐斷電話:「開始吧開始吧,倒數第一有啥好等的,沒價值,浪費在座各位寶貴的時間。」

陳頌四點多才趕到。

六點多的時候,穆榛和兩個店員過來這邊,三人看著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穆榛感嘆:「你們真是酒吧裡的一股清流。」

穆之菏揉了揉太陽穴,剛講解完英語閱讀理解的小技巧:「休息一下。」

「大家都還沒吃晚飯吧?辛苦了,我請你們吃東西。」穆榛說。她親自去後廚煮意麵,店員也很熱情,拿出做好的甜品招待他們。

清吧裡有一個壁爐。

時間還早,沒有客人過來,眾人吃飽喝足聚在壁爐前烤火,聊八卦。

再過了一會兒,駐唱的小姐姐到了,倒扣著一頂鴨舌帽,抱著吉他給大家唱歌,溫柔的嗓音有點兒沙啞。

人多,坐得很擠,一個挨著一個。

林滿左邊是穆之菏,右邊是周彧。她抻長了脖子聽歌,眼睛盯著小姐姐撥絃的手,全神貫注的樣子。周彧稍一低頭,似乎就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混合著某種植物清新的味道。

她忽然回頭。

額頭磕碰到他下巴,驀地一愣。

跳躍的火苗照映在臉上,灩灩緋紅的顏色。

一時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說不出話來。周彧另一邊的齊子帥、陳頌跟店員三秒鐘混熟,正聊得熱火朝天。

徐東鑫接著在問穆之菏英語作文怎麼寫,聽她一遍一遍複述重點句型,他眼也不眨地盯著她側臉,笑道:「哦,這樣啊,我沒記住,你再說一次我就記住了。」手裡端著穆之菏喝水的杯子。

穆榛收到前男友的簡訊:「我想你了,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她回覆:「不和畜生談感情。」毫不猶豫把人拉黑。懟完人把手機收起來,心情意外還不錯,坐在一群孩子中間感覺朝氣蓬勃,自己竟也好像年輕了幾歲。聽歌,喝酒,錯了的人就此翻篇。

夜色越來越深,門口風鈴清響,來了客人。

期末考試考英語那天的晨讀,徐東鑫鉚足了勁記單詞。

關帝走他旁邊過,特地停留一會兒,大概覺得班上又有一個頑劣少年迷途知返,懂得了學習的重要性,可喜可賀。他臉上掛著微笑,心情舒暢地繼續巡邏。

打鈴後,幾人沒急著走。

陳頌看看徐東鑫,又看看還在背句型的齊子帥,納悶:「一個個的都突然被學霸附身了?」

齊子帥說:「我媽說了,這次考好了有獎勵。」

陳頌笑:「你還沒被騙夠啊?讀一年級那年,你開學不肯去學校,你媽說你要是乖乖聽話就帶你去周遊世界,後來怎麼著,給你組裝了輛小單車,說坐騎給你準備好了,你自己去看世界吧,你圍著小區周遊了一圈。」

齊子帥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這次的獎勵是摩托。

哪個少年中二的時候不想踩油門半夜在空無一人的大道上飛馳,體會一把放縱和自由,覺得自己很酷。

陳頌改問徐東鑫:「你這邊又什麼情況?你可是最討厭英語的,偏科偏成了瘸子。」

徐東鑫說:「為了不辜負老師的一片苦心。」

「家長聽了會沉默,老師聽了會流淚。」

每逢大考,考生座位都是打亂的,被分配到各個教室。

徐東鑫跟陳頌同一考場,跟穆之菏同一層樓。

考前十五分鐘,穆之菏抱著資料書和草稿本從走廊上經過,吸著一袋酸奶。坐在窗戶旁的徐東鑫叫住她:「穆穆——」

穆之菏臉上冰山般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犀利的眼神橫掃過去:「說了不準這麼叫我。」

徐東鑫沒什麼誠意地笑:「喔。」想著要邀功,求誇獎,「你給我的單詞本上面的單詞我全記住了。」

穆之菏打擊他:「就三四頁紙而已,誰都能記住。」

「這樣啊……」徐東鑫點點頭,椅子往後蹺起兩隻腳,玩兒似的,維持著平衡,「我還以為我很厲害呢,這次特地努力了一把,準備好好考。既然誰都記住,誰都比我強,英語我還是放棄算了,乾脆墊底,還沒那麼費勁。」

「你幼不幼稚,考試還要別人哄嗎?」

徐東鑫冷笑一聲,索性承認:「我三歲。」

穆之菏:「……」

「之菏——」林滿從上一樓下來,看見熟人就跑過來問,「你有多的2b鉛筆嗎?」英語填答題卡要用,她自己的落在寢室了,忘記帶出來。

「嗯,我有備用的。」穆之菏說著拉開筆袋拉鏈,掏出一支給林滿。等林滿走了之後她才想起來,之前晚自習上她自己不小心摔壞了另一支,筆尖部分都裂了,沒法再用。

穆之菏轉臉問徐東鑫:「有多的2b鉛筆嗎?」

徐東鑫仍沉浸在剛才的打擊中,不太配合:「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給你。」

穆之菏說:「我去商店買。」

徐東鑫衝出教室,在樓梯間半路把人攔截住,急道:「離開考只有五分鐘了,商店如果人多,你根本來不及,考試會遲到……」

穆之菏滿不在意:「我沒關係。」學霸無所畏懼。

「我有關係。」徐東鑫妥協,「我把我的給你,我再去找別人借。」

穆之菏依舊木著臉,說不清是質問還是嘲諷:「你不是乾脆放棄英語考試了嗎,應該連筆都用不上吧?」

「我認錯。」徐東鑫立即明白過來癥結所在,一改之前的說辭,「你看你週末辛辛苦苦給我補了那麼久的英語,我哪能不好好考呀。」

他一手插進穆之菏的校服兜裡,晃了晃,說起來還有點兒委屈:「我都那麼努力記單詞了,想好好發揮,你居然打擊我,我當然會有意見了。」他一一指出,「你還說三四頁紙誰都能記住,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堵在穆之菏面前,像棵攔住去路遮天蔽日的大樹,手卻揪著她的衣服口袋搖來搖去,眼神在示弱。

樓道里來來往往的人,朝他們投以好奇目光。

徐東鑫人緣好,路過的男生一人一句調侃,恭喜恭喜,兩位百年好合喲。

僵持兩分鐘,穆之菏臉上就快掛不住了,說:「把鉛筆給我。」

「好嘞。」徐東鑫興高采烈地應著。

他立即去教室拿,穆之菏突然扯住他的手腕。她只稍微一用力,他卻像輕而易舉被牽制住,地上灰色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你已經很厲害了,那些單詞全記下來確實不容易。」

這是春風夏雨般的一句誇獎。

她說:「英語考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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