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願你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是晴天/i
i願世間所有風霜雨雪,都不落在你身上/i
i願你前途光明燦爛/i
信山一中的廣播站一向有專門的老師進行管理,這學期由學生會接手之後,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整,宣佈中午休息的時段免費接受全校學生的投稿和點歌。
以信件投遞的形式。
把你想要點播某首歌和想說的話寫下來,投入廣播室門外的小紙箱子裡,播音員每天會去查收。
計劃實施的第一天,紙箱爆滿。
廣播站的人慌了神,中午時間段有限,根本播不了這麼多。兩個播音員只好從中篩選,也沒有什麼具體的標準,看哪條順眼就播哪條。
「今天是高一15班程立夏同學的生日,她的朋友給她點了一首《奇妙能力歌》,祝她生日快樂。」
廣播裡音樂前奏響起,慢慢傳出歌聲:「我看過沙漠下暴雨,看過大海親吻鯊魚,看過黃昏追逐黎明……」
林滿和穆之菏剛吃完飯,走到食堂門口青蔥的翠柏旁駐足,不由得自覺停下來聽廣播。天空顯得很高很遠,清朗明淨,幾朵白雲飄浮,清風宜人,是個好天氣。
林滿笑嘻嘻地跟穆之菏說:「感覺我們學校越來越人性化了,同學們也越來越浪漫。」
穆之菏問:「你什麼時候生日?我明天也去寫一字條給廣播站祝你生日快樂。」
林滿說:「我生日早過了。」
「不一定要過生日才能點歌。」
「也對。」林滿想了想說,「總覺得在廣播裡聽起來很有感覺,比自己塞著耳機聽效果更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想聽什麼歌?」
「《昨天的你的現在的未來》。」林滿突然想到這一首。
穆之菏跟著她口頭複述了一遍,抬頭看天上遮住太陽的雲層,像一面巨大卻輕盈的羽毛扇,邊緣露出淺淺的金光。
「歌名念起來好拗口啊。」
只經過半天時間,大家都知道了廣播站前小紙箱爆滿的情況,寫字條前去點歌的人依舊絡繹不絕,熱情絲毫沒被削減,哪怕被選中的機率很小。
幾位廣播員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少人趕著上去巴結,想走後門。
但據說廣播站內部開會的時候,那位已經許久不曾露過面的站長特地出席了,嚴肅指出來這一問題,希望廣播員篩選字條時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
林滿湊個熱鬧,準備跟穆之菏一起去試試,把寫好歌名的字條塞進箱子裡,卻在廣播站門口迎面碰上週彧。
他挑眉:「來點歌?」
林滿點點頭:「也不一定會被選中,那麼多同學都往裡投了。」
「那麼林滿同學,」周彧笑了笑,「要‘特殊照顧’一下你嗎?」
林滿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好奇地問:「你認識廣播站的人?」
「跟他們站長比較熟。」
周彧問:「你點了什麼歌?」
林滿不說。周彧看向穆之菏,用眼神詢問,穆之菏主動忽略掉那道目光,扭頭欣賞壁磚上青灰色的裂紋。
周彧說:「今晚培優班的理綜試卷我幫你解決。」
「《昨天的你的現在的未來》。」穆之菏脫口而出,一秒也沒猶豫。
林滿:「……」
等到第二天,林滿已經把這事拋到一邊。中午,關帝找幾個同學幫忙打掃教室旁邊的雜貨間,空間很小,平常用來堆放書籍。
林滿閒著沒事就去幫忙了。
小房間裡久不通風,開門進去,空氣中有灰塵的味道。
散亂的書堆在牆角,壘得很高,有的半路折腰,砌起的堡壘轟然倒塌,橫七豎八地歪在地上。
林滿開啟灰濛濛的玻璃窗,一伸手,留下兩個指印。
外面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照進來。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把倒了的書整理好,擦擦灰,掃掃地。
關帝說了,不用太細緻,稍微能讓人伸進腳就好。
林滿和另外兩個女生分工合作,她蹲在窗戶下清理書和雜物。陽光下無數塵埃跳躍翻飛,如蜉蝣振翅,午後的校園沐浴在歌聲之中。
有人給自己點了一首《祝我生日快樂》,然後是兩首不知名的小眾歌曲,林滿一邊幹活一邊分心聽歌。
廣播裡忽然傳出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高二13班的林滿同學,下面這首歌送給你——《昨天的你的現在的未來》,願你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是晴天。願世間所有風霜雨雪,都不落在你身上。願你前途光明燦爛。」
歌聲響起。
林滿從驚愕中久久不能回神,她問旁邊的女生:「你知道廣播站站長是誰嗎?」
女生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鞏夏秋老師。」
林滿跑去找周彧,手上還拿著抹布,挽起的袖子都沒放下:「你今天去廣播站點歌了嗎?」
「跟站長提過。」周彧剛洗了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蹦她一腦門水珠子。
林滿報復地去踢他的後腳跟,一邊問:「廣播站站長……是鞏老師?」
「對啊。」
鞏夏秋雖然沒教13班,但一直在帶物理競賽,周彧素來跟她有交集,兩個人也算比較熟了。周彧在鞏夏秋面前提過一句林滿想聽的歌,沒想到她會這麼重視。
深藏功與名的廣播站站長居然親自上場播音,還送那麼煽情的祝福。
周彧想,鞏夏秋對林滿,確實重視得有些過頭了。
信山一中的廣播站,甚至整個學生會,當初都是由鞏夏秋一肩擔起的。
前期非常辛苦,後來逐步進入正軌,把各部門交到學生手上,她專注於教學工作,才慢慢從中退出來。而一中的廣播站一向不成氣候,也沒受到過重視,只選拔了幾個播音員偶爾播播音,無人擔任站長的職務,便一直掛在她名下。
林滿這才弄清楚其中緣由。
周彧說:「她昨天才說讓廣播站的人有點兒原則,別以權謀私偏袒自己的朋友,今天自己帶了個好頭。」
「都怪你。」林滿把鍋推到他身上。
周彧莫名:「都怪我?」
林滿理直氣壯:「對呀,誰讓你在她面前多嘴的。」
肩頭一重,周彧的手臂搭上來,林滿立即站得筆直,她在他面前認錯已經變得十分熟練且流暢,張口就來:「我錯了,我剛才什麼也沒說。您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您做的一切決定都正確。」
周彧訝異:「臺詞念得這麼順了?」
「熟能生巧、熟能生巧,念多了也就順了。」
她忽覺自己矮上一截,飽受壓迫。
「明天想聽什麼歌?再去給你點。」
「不……不用了吧?」
周彧眼睛睨了睨她。
她視死如歸:「那就再來一首《真心英雄》吧。」
天氣越來越冷,林滿跟穆之菏兩人同桌經常發生火花的碰撞,隨便遞個東西,指尖稍微一碰觸,也會被相互電到。
靜電越來越厲害了。
晚上,林滿坐在床上脫毛衣,一陣噼裡啪啦響,黑暗中還有幽藍的光閃過。
她偶爾關門關窗,接觸到金屬物品,冷不防就會手指尖一麻,被電一下,導致她心有餘悸,伸手碰個什麼東西時,得先用手摸一摸牆壁,十分慎重。
「你在幹嗎?」周彧問。
林滿說:「放電。」
周彧揶揄:「對著牆放電有什麼意思,你回頭看看我。」
「看你幹什麼?」
「對我放電,這樣管用。」
他調戲得過於明目張膽了,林滿捂住耳朵矇頭讀書,拿課本蓋住臉。穆之菏怕她悶死,讓她消停點兒。
林滿說:「我在用知識進化心靈。」
林滿在網上各論壇瀏覽了一圈兒,關於如何消除靜電,官方提出的建議大同小異。譬如洗頭要用護髮素,洗衣要用柔順劑。譬如在室內使用加溼器,或者多灑點兒水,增加空氣的溼度。還有多穿純棉的衣物,避免使用化纖的。
但是都沒對林滿起太大的作用。
還有網友說放一截乾電池在口袋裡,她也試了,感覺像騙人的。
在知乎上看到一種正經卻搞笑的說法,找一根鐵鏈,一頭套腳脖子上,一頭拖在地上,把身體裡的電都匯入地下。
林滿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笑得不能自已。
第二節課課間跑操,從樓梯間下去,樓道里一貫擠滿了人。
摩肩接踵,胳膊擦著胳膊而過,林滿謹慎叮囑走在她旁邊的穆之菏:「衣服一摩擦身上的電就更多了,千萬記得別碰我的手。」
「如果我偏要碰呢?」周彧的聲音插進來。
自從他知道林滿今年冬天被靜電環繞,飽受困擾之後,他就像多了一樣樂子,時不時來找她的碴。
他上前,她避開,不讓兩人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啊,」他微揚下巴,短暫地感嘆了一聲,「還不能碰了是不是?」
周彧壞起來的時候很欠揍,故意裝作要去抓她的手。林滿雙手在空氣中划槳似的胡亂揮動,不讓他得逞。
兩人能這樣玩十分鐘。
幾位旁觀者看得目瞪口呆。
齊子帥學起了關帝的口頭禪:「你們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啊……」
冬天上體育課既享受又痛苦,如若能撞上一個晴天,站在操場坪裡曬曬太陽也不錯。跑步時風往臉上割,深呼吸一口氣,透心涼,心飛揚。
體育老師吹口哨宣佈自由活動之後,林滿跟穆之菏去麵包店買熱飲。
新入駐一中才一個月的糕點房,每天生意爆好,課間十分鐘很難擠進去,只有陳頌齊子帥那樣的先鋒選手踩著下課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下樓才能搶佔先機。
林滿和穆之菏每次在門外看見裡面人山人海,就止了步。
體育課簡直是絕佳的時機,沒什麼人,可以進去好好逛一逛。
看上去佔地面積很小的店鋪,裡面一分為二,用一塊厚重的棉麻混紡門簾把區域隔開,大紅色的門簾上繪有一隻可愛的胖嘟嘟的招財貓。
一邊作為糕點房,售賣麵包、各種甜品和飲料。另一邊佈置成簡單的休息區,擺了一張淺色木頭小圓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杏色的寬嘴矮陶瓷罐裡插著虞美人乾花,窗臺上一排多肉植物整齊列隊站著。
空氣裡混著麵粉烘焙時暖融甜膩的味道。
林滿跟穆之菏人手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還是決定出去曬曬太陽。
男生們聚集在球場打籃球,歡聲笑語中偶爾夾雜著兩句罵聲,異常熱鬧。她們站在旁邊的臺階上看熱鬧。
籃球場的一側靠近灌木叢,葳蕤的花木在冬季換上枯黃的外衣,頹敗蕭瑟地被寒風壓低,匍匐貼著地面。
穆之菏眼神一瞥,意外看見一團毛茸茸。
「那裡好像躲著一隻貓?」她語氣不太確定,畢竟隔得有點兒遠。
林滿沿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花白的蘆葦穗下面露出兩隻尖尖的耳朵,小傢伙隱藏得很好,身上的顏色跟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是隻幼貓。」林滿肯定地說。
兩人正準備越過柵欄,走進瞧瞧,體育老師大聲拍手喊集合了。
等下了體育課她們再去找貓,一無所獲,連貓影子都不見了。
「如果不是家養的,幼貓在外面估計很難捱過這個冬天。現在天這麼冷,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週還會持續降溫,將迎來暴雪天氣啊……」穆之菏語氣有些悵然。
還剩下一半沒喝完的奶茶已經冷掉了,林滿搓搓手,不由得露出擔憂的表情。
下一節是輕鬆的自習課,好心情卻被打了折。
她苦惱地揉揉頭髮,穆之菏忽然看著她說:「你什麼時候去剪頭髮嗎?」
「怎麼了?」
「我想這個週末去剪,邀一個伴。」
難得穆之菏邀約,林滿立即答應下來:「好呀,我就稍微剪短一點兒。」
她想了想,心血來潮地說:「要是能換個髮型就好了。」說完順了順百年不變的黑直長髮。
周彧幾人剛打完籃球回來,大冬天出了一身汗,外套全脫了拎在手裡,正好聽見林滿的話。
「想換髮型?」周彧從講臺前經過,拿起關帝落在上面的鋼筆,沿著自己深色的毛衣下襬來回摩擦了兩把,說著往林滿腦袋上一貼,「給你換個爆炸頭怎麼樣?」
靜電頓時讓林滿的頭髮根根豎起,直往上飄。
「啊——」一直注視著這邊的齊子帥第一時間目睹了作死現場,「老大牛啊!對小滿同學也下狠手了。」
齊子帥邊說邊笑,被林滿的新發型逗得不行,笑聲引得大家都往那邊瞧。
林滿先是一愣,接著連忙捂住頭,又連忙捂住臉,雙手不夠用,最後乾脆一頭扎進圍巾裡,把整個頭包住。
周彧見她慌慌張張想藏起來的樣子,忍俊不禁。
等他笑完,這事沒完。
徹底把人給得罪了。
在圍巾裡憋了一分鐘後,林滿鑽出來,鎮定地把頭髮理好,紮成穩當的丸子頭,一根頭髮絲兒也沒落下。
周彧霸佔她前桌一個女生的位置,一直坐著沒走,人家也不敢趕他。
林滿偏不搭理周彧,只當他是空氣。
可他存在感太強,即便刻意忽略,最終也還是沒辦法當他不存在。
「你回自己座位上去吧。」林滿說。
「你別生氣了。」
林滿斜睨他一眼,學著他一貫冷淡的語調,嚴肅地指出:「我形象毀了。」
「哪有,在我心裡還是小仙女。」
「我可沒見過留爆炸頭的小仙女。」
「你就是呀。」
「你還說——」林滿氣得想撓他臉。
周彧收斂表情,一本正經哄她:「彆氣了,跟你鬧著玩兒呢。」
「突然聽到你說想換髮型,就來了靈感,一時沒控制住手,我承認是我手賤行不行。」
大佬都低頭了,林滿也不好再揪著不放。
此事圓滿和解。
周彧站起身,臨走前看見她擱在一沓書本後面的奶茶杯,故意逗她:「奶茶是買給我喝的嗎?」
事情雖然已經和解,但林滿氣還沒全消,語氣生硬:「不是。」
「我渴了。」他說。
「自己倒水去,奶茶是我喝剩下的。」
「你喝剩下的更好,別浪費。」周彧說著就要伸手去撈。
林滿趕緊抱住了自己的奶茶杯,齊子帥及時跳出來:「老大你想喝奶茶呀?我跟阿頌剛好打算去買,你要啥口味的?」
周彧指指林滿手裡捧的,說:「跟她一樣的。」
齊子帥嘿嘿笑了兩聲。
下節關帝的語文課,上到一半,從後門踱進來一個小傢伙,背部棕黃有暗紋,腹部和四肢爪子雪白,尖尖的耳朵豎起。
沿著教室後面的牆角走,像老幹部視察。
先是後排的同學看到這隻貓,漸漸注意的人多起來,引起一片轟動,叫人都沒心思上課了。
林滿驚喜道:「之菏你快看,是不是咱們體育課上看到的哪隻?」
穆之菏說:「體育課上也沒瞧清楚。」
「我覺得應該就是!」
「有這麼巧嗎?」
「這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
關帝打斷大家的竊竊私語:「還上不上課了?不就是來了一隻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看看你們,都多大的人了……」
不知道過道旁的誰突然擼貓,伸出鹹豬手摸了一把,把小傢伙嚇得一躥,撒開腿橫衝直撞。
關帝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只見一團黃白影子鑽進講臺底下,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關帝:「……」
講臺底下線路多,投影儀裝置和音響的連線,還有網線,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關帝擔心貓隨便張嘴咬一口,就惹來大麻煩。
關鍵他這麼大個人了,小時候被咬過一口,現在還怕貓。
「來個人啊,給我把貓捉出來!」
課後大家還在議論紛紛。
之後有女生在樓下花壇仔仔細細蒐羅一圈,沒找見。課堂上是陳頌把小貓從講臺底下抓走的,他稍不留神一鬆手,就叫它溜了。
當時不少人從窗戶探頭去看,發現它跑去了花壇,在兩株美人蕉下轉圈,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等過一陣大家的熱情消散了,大多數人也就忘了這事。
林滿沒想到兩天後又在宿舍樓裡看見了那隻貓。
它被高一的兩個女生餵食,吃飽喝足了,卻不給人摸。一爪子把面前的手拍開,故作兇狠地露出尖牙齒,叫了一聲,又開始四下逃竄。
林滿正好開啟寢室門。
它一溜煙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開燈之後,林滿在床底發現了它。
寢室有貓,陸續回來的室友一個個興致又起,幾人蹲在床底下逗貓,想引它出來。
不一會兒就打就寢鈴,宿管阿姨喊著要熄燈。
今天遇上教官過來查寢,小貓跟踩準了時機似的沾著一身灰塵突然冒出了頭。
「教官就快走過來了!」
林滿實在沒辦法,拿起搭在床頭的圍巾往它身上一蓋:「小朋友,安分點兒,稍微配合一下。」
這次小貓意外地配合,沒有再搗亂。
教官從視窗經過,朝裡面打量,清點完人數後趕去下一個宿舍。
眾人鬆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地上拱起的一團。圍巾的流蘇下鑽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眼睛圓溜溜,琥珀色的瞳孔,身上的毛奓乎乎的。
「媽呀,我的心化了,我們養著它吧?」
「如果它不跑的話。」
「我看它應該跑累了,現在癱在林滿的厚圍巾上覺得暖和,就不想動了。」
幾人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小聲討論起來。
「喵……」有道稚嫩的聲音也加入其中,好像在表示贊同。
她們找了一個乾淨的鞋盒墊好毛巾,臨時給小貓搭建了一個窩,一寢室人決定姑且先養著它。
總算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晚。
次日,她們決定把小貓的窩挪去鍋爐房,那裡暖和。
只是餵食麻煩了點兒,平時有事沒事都跑去看看,早中晚都得過去一趟餵食。
林滿寢室共有八個姑娘,起初八人全興致高昂,堅持兩天後,有三人盤算著退養,開始找藉口不去鍋爐房。比如時間來不及,比如學習很忙。
放完周假之後,又有倆打退堂鼓。
還剩下三人,想給小貓當親孃,林滿是其中之一。
三人終於開始好好合計,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每天輪流去餵食,警惕小貓有沒有被鍋爐房的師傅給一鍋端了。
讓林滿欣慰的是,餵養的時間一久,人跟貓好歹混了個半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