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整個人吊在沈寂身上,抱著他脖子,眼睛亮亮地望著他,這副嘴角彎彎笑眯了一雙杏仁兒眼的小模樣,帶幾分少女的青澀,又帶幾分成熟女人的嫵媚,招人喜歡得要命。
沈寂直勾勾瞧著她,眸色微深幾分,心念一動,直接側過身,託抱著她就把人給抵在了洗手間外的過道牆上。
沈寂覺得自己八成兒是讓這丫頭給下了什麼降頭。
多年來滴水不漏的自控力和鋼鐵意志,在她這兒統統失效,瓦解得渣都不剩。以至於她一顰一笑,隨便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撩撥得他神魂顛倒。
頭頂燈光昏昏暗暗,整體氛圍莫名透出一種旖旎曖昧。
沈寂把懷裡的姑娘抵在牆上,一隻大掌穩穩拖住她,另一隻手勾過她的下巴,微挑高,垂著眸子低頭去嗅她的唇。
清新好聞,帶著夏日香草的果香,和一絲甜得有點兒膩人的奶油氣。
沈寂勾了勾嘴角,鼻樑在她柔軟紅潤的唇瓣上碰了碰,嗓音低低的,寵溺微啞,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低笑著說:「好香。吃什麼了?」
「下午的時候喝了一杯香草奶蓋。」他親暱的觸碰令溫舒唯小臉兒滾燙,連耳朵根都燒得紅透,大眼睛望著他,眨巴兩下,「很香麼?」
「嗯。」沈寂唇往側面貼,輕輕啃她藏在黑髮裡的小耳朵,啞聲:「香噴噴的。」
他呼吸故意噴在她耳蝸處,溫熱又清冽,溫舒唯縮著脖子羞澀往旁邊躲了躲,捏捏他耳朵,笑容柔婉楚楚,「那家奶茶店是新開的,我第一次叫那兒的外賣,味道很不錯。等下我們回去的時候會經過,我買給你嘗呀。」
沈寂聞言,微微一挑眉,調子懶洋洋的,「想嘗還不簡單。」
溫舒唯:「?」
溫舒唯神色茫然,一時沒明白他言下之意。
下一瞬,毫無徵兆的,沈寂低頭,薄唇壓上了那兩片粉嘟微張的唇瓣兒。
「……」溫舒唯沒料到他會忽然親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呆住。
沈寂被這丫頭傻氣又可愛的反應撩得心裡更癢,唇貼著她的,蜻蜓點水般輕吻幾秒,而後開口,嗓音低柔,啞聲誘哄似的說:「乖寶貝,舌頭伸出來。」
天哪。
這裡是她們單位樓下啊,萬一突然有人過來看見怎麼辦……
溫舒唯心跳噗通,兩隻手掌汗涔涔的,又羞又緊張,心裡卻甜得快溢位蜜來。頓了頓,彎彎唇,乖乖照做。
粉色的小舌頭從姑娘嘴裡伸出來,害羞膽怯,只露出小片尖尖角。
沈寂眸色深不見底,輕輕滾了下吼,舌輕輕掃過她的。
短短零點幾秒的輕觸。
下一瞬,溫舒唯便忙慌慌地把舌頭縮回去了,眼睛溼|漉漉的,整個人快要燒成灰。
沈寂抱著她,一隻手在她背上哄小朋友似的輕拍幾下,親親她的額頭,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這不就嚐到了。味道不錯。」
溫舒唯小聲啐:「胡扯,我明明喝完奶茶好久了。」
沈寂笑,「你比奶茶甜。」
「……」溫舒唯一怔,回神後頭髮絲兒都快著了,腦袋深深埋進他懷裡,不敢抬頭看他。
下一刻,沈寂低頭親了口她的臉蛋兒,大掌在她腦袋上寵溺地揉了把,捏捏她臉,低聲說:「這位小軍嫂,請問你在我身上賴夠沒有?」
懷裡的小傢伙聽見這話,兩隻抱住他脖子的胳膊無意識纏得更緊,死死抱住,跟只小八爪魚似的。堅定地搖了搖腦袋。
這反應有點兒出乎沈寂意料。
他垂眸瞧著那顆毛茸茸黑乎乎的腦袋頂,一側眉峰高高挑起,眼裡浮出一絲充滿興味的光。
差不多過了三秒鐘,「小八爪魚」終於在他懷裡拱了拱,小聲嘀嘀咕咕地說了句什麼,嗓音嗡噥含混,像是有點兒羞窘,又像是有點兒委屈。
她音量太小,沈寂壓根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能側耳往她貼近些,「你說什麼?」
「我說,」溫舒唯支支吾吾,一頓,內心天人交戰糾結不已,好一會兒才下定極大決心一般,抬起頭,亮亮的眸子望著他,接著往下說,義正言辭拔高音量:「我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好不容易見到了,我想多抱你一會兒。」
沈寂微微一怔,沒出聲。
周圍靜了靜。
「你應該……很難體會我的感受吧。或許,還會覺得我有點兒嬌氣,有點兒矯情。」姑娘繼續說著,垂眸,忽然笑了下,語氣裡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畢竟你最近工作這麼忙,注意力肯定都在正事上。」
沈寂唇微抿,還是沒說話。
溫舒唯忽然想起什麼,飛快補充:「欸,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我說這個,絕對沒有一丁點怨言,你投身國防建設,我十二萬分支援!」她豎起一根小拇指,舉到他眼皮底下,比劃出微小距離,音量又低了點兒,語調很認真:「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理解一下我的‘嬌氣’和‘矯情’。」
話音落地,昏暗過道忽的一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空間彷彿被摁下暫停鍵,空氣陷入凝固。
說完內心的一番肺腑之言後,溫舒唯再次深呼吸,隨後仰著脖子看向眼前這個軍裝筆挺的男人,直視對方銳利如鷹的雙眼,沒有絲毫躲閃。
沈寂也垂著眸,直勾勾地瞧著她,瞳色沉沉,深不見底。他明顯察覺身體裡湧起一陣強烈列的衝動。
片刻,沈寂勾起她的下巴,貼近她,語氣隨意懶散漫不經心,嗓音卻低得危險,尾音自然而然地拖長,「小溫同志,可以啊。」
他說這話時,薄潤的唇幾乎緊貼著她嘴角,撥出的氣息清冽,帶著極淡極淡的菸草味,與她的呼吸相交融。帶著撩撥又誘|惑的味道。
「自從跟我告了白,撩漢的本事日進千里。」沈寂壓低了嗓,挑挑眉,「現在都到‘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勾得老子想把你扒光給上了’的境界了?」
溫舒唯:「……」
溫舒唯:「?」
溫舒唯被沈大爺這段複雜的複合句式弄得有點兒暈乎,對這番話進行拆分解讀,仔細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位大佬他究竟想表達個什麼。
然後,溫舒唯臉上的溫度再次直線飆升,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可還沒等她話音出口,沈寂手指便已鉗住她下巴,固定住,舌尖掃蕩探入她口中,賞來一個深吻。
一個狂風暴雨風捲殘雲般的深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寂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溫舒唯唇瓣兒紅豔豔的,微腫,腦子也由於缺氧而有些暈沉迷糊,側過頭,紅雲密佈的臉頰軟軟枕在他肩膀上。小口吸氣,呼氣,平復呼吸。整個人有些呆呆的。
沈寂抱著她,唇印在她太陽穴的位置,忽然一勾嘴角,很淡地笑了,輕聲:「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矯情’和‘嬌氣’。」
聞言,溫舒唯忽的一愣。
「我喜歡你說一整天都在想我,我喜歡你抱著我捨不得撒手。」沈寂說這話時,眼底漫著溫柔的笑意,「我揣在心尖尖上十幾年的姑娘,終於也把我當成了她最重要的人。」
溫舒唯無意識地咬住唇瓣,眼眶微熱,沒有出聲打斷。
「於小蝶的落網不是事情的結束,甚至可以說,一切才剛剛開了個頭。」沈寂語氣很冷靜,「我今天確實忙了一整天,沒消停過,在單位手機得放保密櫃,沒騰出時間聯絡你。」
溫舒唯點頭,笑笑,「工作需要,我理解。」
「但我幾乎隨時都在想你。」沈寂說。
溫舒唯:「……」
「想你吃了什麼,幹了什麼,有沒有不開心。想擁抱你,想觸碰你,想親你。」
溫舒唯眸光微閃,心頭湧上一股帶著微微酸澀的甜蜜。
「溫舒唯。」沈寂輕輕喊了聲她的名字。
「唔?」她應他。
「今後,我們難以避免會面臨很多暫時的分別。但是,無論我人在哪兒,離你多遠。」沈寂抓起她一隻手,放在自己做胸膛的位置,「它都永遠在你身上。」
掌心觸及他海藍色的軍裝衣料,和鋥亮光潔的金屬名牌,溫舒唯清晰感受到最裡面的跳動聲。沉穩有力而規律。
聽著沈寂的心跳,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定。
數秒後,沈寂聽見懷裡忽然低低笑了聲。
沈寂眉頭微蹙,掌住懷裡姑娘的小臉兒,抬起來,直勾勾看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溫舒唯嘴角揚起一道燦爛弧度,兩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眸溼潤,笑盈盈地望著他,「只是你忽然這麼含情脈脈正經八百地跟我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沈寂:「???」
姑娘調子很平靜:「畢竟大佬您平時都是走的‘騷斷腿’路線。」
沈寂:「……」
沈寂盯著她,眯了眯眼睛,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沉聲,調子裡透出濃濃威脅意味:「溫舒唯。」
就在沈寂咬牙切齒,琢磨著一會兒回去要怎麼在床上好好收拾這丫頭的時候,姑娘下巴往上一抬,輕輕地,閉著眼,自下而上、姿態虔誠地吻住了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其實,」溫舒唯的語調柔而甜,「我都明白的。」
「什麼?」
她笑,「溫舒唯是沈寂的溫舒唯,但是沈寂,是共和國所有人民的沈寂。」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寂眸光一震。
「我知道你真正屬於我的時間,很少,所以我特別寶貝,特別珍惜。」溫舒唯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唇落在他的唇上,輕聲說:「我有私心,我不完美,但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成長。」
你有最鋒利的鎧甲,百鍊成鋼,無堅不摧,卻讓我走進你的生命,站在你的身後,向我袒露你最柔軟的後背。
我就一定,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沈寂和溫舒唯從寫字樓出來時,已經快晚上七點半。
兩人經過一層大廳的服務檯時,年輕的前臺小姐姐們不約而抬起眸,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望向那道徑直從洗手間處走來,身著筆挺軍常服,氣質冷硬而威嚴的大帥哥,和跟在大帥哥身後,距他幾步遠的漂亮小姑娘。
等這對俊男靚女走出寫字樓大門後,兩個女孩兒終於忍不住剋制不住內心的八卦欲,竊竊私語起來。
前臺甲捂臉花痴:「天哪,剛才那個兵哥哥長得也太帥了,簡直狙擊了我的少女心!」
前臺乙有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帥又怎麼樣?沒看見人兵哥哥後頭還跟著個大美女麼。」
前臺甲一愣,「什麼意思?你說剛才那女孩兒是他女朋友?」
「這不廢話麼。」前臺乙答道,「一看就是專程來接女朋友下班的……嘖嘖,沒想到啊,長得一副高冷樣,居然是個體貼的暖男,難得。」
前臺甲聞言,接受了‘大帥哥兵哥哥已經名草有主’的事實,失落地嘆了口氣,又有點好奇:「不過,那女孩兒是誰呀?哪個公司的?」
「是樓上錦華雜誌社的記者。」前臺乙說,「聽說啊,還是個小網紅,專門做旅行影片。」
前臺甲低聲:「那個錦華雜誌社,好像逼格很高,是不是很難進?」
「國內一流主流媒體之一,招的都是新聞專業高材生。」
「哇。」前臺甲感嘆,「這麼說那女孩兒還挺厲害。好羨慕啊。」
「所以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前臺乙單手托腮,慢悠悠地說:「網上不是有句非主流名言麼?你若盛開,清風自來。與其羨慕人家,不如多讀點書多學點東西,自己優秀了,什麼好男人找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