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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怎麼是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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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接到鐘點工阿姨的電話,說他家銀狐犬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時,著實被這個訊息嚇了一跳。

這得多麼激烈的鬥爭啊?都驚動警察了。

半小時後,周默奔進派出所推開調解室大門,最先看到的不是鐘點工阿姨,而是一身狼狽的沈一晨,她的胳膊被抓傷了幾處,頭髮亂得像一堆雜草,正低頭處理著小狗脖子上的傷口。

沈一晨對面坐著周默家的鐘點工阿姨和他養的銀狐犬,而警察作為調和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不過雙方誰都不肯讓步。

鐘點工阿姨看到周默進來,開口就告狀:「周先生你可算來了,那女的把花花的腿踹瘸了。」

得知正主來了,沈一晨扔掉處理毛球傷口的紙巾,抬頭剛想懟兩句,待看清來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問:「怎麼是你?」

周默安撫住情緒激動的阿姨,溫聲說:「您別激動,交給我來處理。」接著他轉向沈一晨問,「到底怎麼回事,你來說。」

「本來毛球跟一隻可卡玩得好好的,你家狗跑出來橫刀奪愛,所以它倆就掐起來了。這件事說起來還是你那銀狐犬有錯在先,你們要賠毛球的醫藥費及精神損失費。」

一旁的警察插嘴:「錯了,錯了,從我們調出的小區監控錄影來看,是那隻公狗沒有看上你家博美,想要跟人家銀狐犬交配,你家狗咬了人家銀狐犬,銀狐犬才掐你家狗的。」

沈一晨:「……」

什麼公狗、交配的,警察同志您能不能別把動物間的事說得這麼直白?

周默聽完,無奈地點開警察擷取下來的影片。

最初的畫面是花花在公園裡跟小夥伴玩耍,鐘點工阿姨在另一邊跟人聊天,然後沈一晨的毛球追著另一隻可卡狗穿過馬路跑過來,那隻可卡看到周默家的銀狐立馬雙眼泛光,蹭上來在銀狐身旁聞來聞去,被銀狐躲開了……

誰知那可卡狗窮追不捨強行趴在銀狐背上想要霸王硬上弓……沈一晨養的毛球急了,一口咬住銀狐的狗腿……

接下來的畫面才是沈一晨追過來看到的,再然後一場動物之戰因為沈一晨的加入變成了人狗大戰。

周默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推開電腦問沈一晨:「你想要怎麼解決?」

「既然是你,那我就不要精神損失費了,交點醫藥費就行了。」

「沒問題。」

警察見周默痛快答應,也想趕緊送走這倆瘟神,特別殷勤地遞過筆錄,要雙方在上面簽字,卻被周默輕輕推開了。

「我的意思是我接受她提出的要求,但……」

沈一晨和警察均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周默端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迎著沈一晨的目光:「我的狗懷孕了,我要確保它沒有流產徵兆,這件事才算了結。」

「懷……懷孕?」

「你不信?我可以拿出醫院的驗孕報告,或者你跟我去醫院為它做個b超也行,不過費用你出。」

「……」

沈一晨默默看著他一本正經的神情—她怎麼覺得自己被訛了。

於是,她急急開口:「做檢查行,如果你的狗沒懷孕,費用你自己出,並且你還要負責毛球的醫藥費,還有……」

周默看向她。

「寵物醫院我來選。」

周默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太多資訊,沈一晨也不清楚他此刻的沉默是接受她的提議還是不接受。

片刻後,只見他直接起身:「就按你的要求來。」

拿著一沓檢查結果,剛剛交完一千大鈔的沈一晨,後知後覺地發現周默給她下了個套—他的狗是懷孕了,但一直有流產徵兆。好巧不巧地,今天銀狐該產檢了。

無論怎麼選,她都要對他的狗負責到底了。

沈一晨惡狠狠地瞪了眼那隻嬌弱的狗。

誰知那狗竟會裝可憐,嗚咽一聲縮排阿姨懷裡。

沈一晨暗罵,沒想到還是個……

周默倒先點著毛球的額頭,教育起來,說:「多年不見,你怎麼長這麼胖了?」

沈一晨瞪他:它又不認識你,少來套近乎。

而自來熟的人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嘴裡繼續教育道:「你怎麼眼光那麼差呀,那隻可卡那麼醜你都不挑?你再看看它那狗品,出了事就跑,也值得你喜歡?」

說著,他目光溫柔地望向後座鐘點工阿姨懷裡的銀狐:「你瞧瞧我們花花被我教育得多好,以後把眼睛擦亮點,別什麼貓三狗四的貨色都招惹。」

沈一晨聽到這裡就不樂意了:「你行了,你是在損它還是在損我?」

雖然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上個月她的確交了一個人品不咋地的男朋友,不過她發現對方劈腿後立馬就分了。

那人還想從她這兒訛筆分手費,去她公司鬧,她直接報警把對方送派出所了。

這個夜晚真是片刻不讓人安寧,剛解決完毛球這件事,金秘書又來電話,說沈立山在聖都大酒店等她吃飯,談一晨電商脫離沈氏的事。

沈一晨擔心有詐,打電話給夏漫白,兩人約在聖都酒店碰面。掛了電話,沈一晨喊周默:「我要下車。」

周默慢悠悠地看了眼路況:「怎麼,你不想負責了?」

「不是,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還有……」沈一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拜託你幫我照顧下毛球。」

周默不理她,默默地把車停到路邊。

沈一晨兔子似的跑到馬路對面,匆匆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當夏漫白看到頭髮凌亂,穿著涼拖姍姍來遲的沈一晨時,以為她剛從菜市場回來,拉過她上下瞧了眼:「你這是從哪兒來的?」

沈一晨一揮手:「別提了,毛球跟周默家的狗打架了,偏偏他家狗懷孕了並且還有流產徵兆,要我負全責。」

「就是上星期你同學會上遇到的學長?」夏漫白來了興趣,「他要你怎麼負責?」

「就是直到他家狗生產前不能有任何意外,如果有什麼意外責任都得是我的。」

「我看他是瞧上你了,存心拿狗說事呢吧?」

沈一晨正在塗口紅的手一抖,差點兒沒塗到牙齒上,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求你別開玩笑了,他跟我這輩子估計只能互掐,就算我是花仙子他也跟我擦不出愛的火花。」

夏漫白被沈一晨逗得說不出話來。

又過了一會兒,沈一晨說:「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一會兒見機行事吧。」

推開包廂門,沈一晨和夏漫白剛露面,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沈立山看到沈一晨腳上穿的涼拖以及身上的短褲背心,不滿地皺眉:「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你瞧讓你賀伯伯見笑了吧。」

他給金秘書使個眼色,金秘書伸臂把要跟進去的夏漫白攔在了門外。

夏漫白瞧了眼在座的另外兩人,遞給沈一晨一個要她小心應對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沈一晨這才抬眼,卻不想直接撞見一個男人正吊著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對方見沈一晨看過來,禮貌地衝她微笑:「嗨!」

沈一晨壓下心裡的不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你好,我叫沈一晨。」

「賀子聰。」

兩個年輕人自我介紹完了,沈立山趁著服務員上菜的空當,跟沈一晨說:「這是你賀伯伯的兒子賀子聰,你們年輕人沒事多接觸下。」

沈一晨看著眼前的鴻門宴,微皺眉說:「您打電話叫我過來,不是說為了一晨的事嗎?」

沈立山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今晚先把你跟子聰的事定下來,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見沈一晨沒說話,沈立山又說:「我跟你賀伯伯老交情了,你們小時候我們就約定好了,等你們成年了就為你們定親。」

賀志峰趕忙附和:「對、對、對,如今看你們都能獨當一面了,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沈一晨:「……」

她轉頭用眼神詢問賀子聰:你知道這件事嗎?

賀子聰很輕地衝她搖搖頭。

賀志峰說:「一晨你別看我跟你爸老了,我們很開放的,不會逼你們現在就結婚的,今天主要想介紹你們年輕人先認識下……」

沈一晨看著兩位長輩一唱一和,實在夠膩味的,若不是沈立山手裡掌控著一晨電商的命脈,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眼下即使心裡不快,她也只能放下筷子說:「既然爸和賀伯伯都主張我們年輕人多接觸,那你們先聊,我跟賀子聰先出去逛逛?」

二老聽沈一晨要求單獨相處,當然舉雙手贊同了。

兩人出了包廂,沈一晨很輕地瞟了眼一臉桃花相的人,不耐煩地「哎」了聲:「你也是被你爸逼著來相親的吧,不如我們好聚好散?回去就說誰也沒看上誰?」

賀子聰詭異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詢問她這麼做合適嗎?

沈一晨用力點點頭。

在她還沒弄明白賀子聰眼底的波瀾是什麼意思時,只見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朝包廂的方向喊:「沈叔叔,沈一晨要甩了我,讓我騙你們說……」

沒想到這人有打小報告的毛病,沈一晨瞪大眼,轉身一把扯住賀子聰,一手捂住他的嘴,連拉帶拽地把人弄進電梯,等電梯緩緩下行才放開他:「喂,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

對方桃花眼略微一挑:「我怎麼樣了?」

「我不是跟你商量嗎,你有必要裝成一副被甩了的委屈樣嗎?」

「我覺得你挺好!」挺好玩的!

沈一晨忍住甩他白眼的衝動,一本正經地嚇他:「賀先生,我覺得以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朋友,你看看我要身材沒有,要顏值沒有,而且吧,我還有一個控制不住的毛病,就是看到帥哥就想撩。我跟你說我的歷任男朋友都是因為我劈腿,才跟我分手的……」

沈一晨說完,特意觀察對方的反應。

不想對方竟饒有興致地等著她的下文:「然後呢?」

「如果將來我真跟你結婚了,會給你戴一摞綠帽子的,綠油油的。你不怕嗎?」

對方沉默不語,看神情似是陷入思考中。

正當沈一晨覺得有戲時,聽到賀子聰說:「沒事,我能治好你劈腿的毛病。」

沈一晨愣住,反應過來自己反倒被調戲了,扔下一句「賀子聰咱們走著瞧」,就走了。

從聖都酒店回來,沈一晨特意拐了個彎去寵物超市買了些狗狗零食,才打車去周默住所上門道歉。

門鈴響了兩聲,穿著居家服繫著圍裙的周默才來開門。

看樣子周默是在做飯。

沈一晨進去後沒見著毛球,問:「毛球呢?」

周默伸手指著一個方向:「在那邊狗舍玩呢。」

沈一晨心裡犯嘀咕,剛剛乾過一架的倆狗共處一室真的沒問題?

沈一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推開房門。

視野寬闊採光好又通風的狗舍內,左邊一半空間當作狗窩用,右邊一半擺著小型馴狗器材及玩具。此時毛球正追著一個彈力球瘋跑,而周默家的花花無精打采地趴在狗窩裡,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真像動了—

胎氣。

沈一晨為之前的衝動後悔了,她腳步輕柔地走向花花。

兩個小時前才被她揍過的狗,見到她靠近毛都豎起來了,顫巍巍地站起身,一副想要逃的樣子。

沈一晨趕緊退後幾步,蹲下身子試著跟它溝通,等它沒那麼排斥了,才試著摸摸它的頭。

懨懨的花花被她摸舒服了,又懶散地側臥下來。

沈一晨在家也經常給毛球擼毛,所以討好這隻小母狗並不困難。

片刻後,小傢伙閉上眼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沈一晨抱著玩得歡快的毛球輕手輕腳地離開狗舍,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煮肉味兒。她一臉好奇地走過去,正瞧見周默把胡蘿蔔泥放進電飯煲裡。

「在做什麼好吃的?肉末粥嗎?」

周默明顯愣了一下:「花花的孕婦餐。」

沈一晨握拳放在嘴邊虛咳了聲:「那什麼,剛剛我看花花精神並不好,用不用換家寵物醫院給它看看?我不知道它懷孕了……對不起。」

周默說沒事的,只要她隨叫隨到就行。

沈一晨點點頭說:「那你先照顧它,我帶毛球回去了。」

「我也做了毛球的份,吃完了再走吧?」說著,他去儲物間翻出一套寵物用的餐具。

沈一晨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周默將餐具清洗完消過毒後,和花花的飯碗擺放在一起。

他接過沈一晨懷裡的毛球,一下一下擼著狗毛,問她:「平時你都給毛球吃些什麼,它怎麼胖成這樣?」語氣裡的嫌棄讓沈一晨有些汗顏。

「沒吃多營養的東西,就是進口狗糧外加肉罐頭。」

「怪不得。」

「晚上給毛球檢查的醫生說毛球營養過剩,它的免疫系統和呼吸系統不通暢,並且反應能力也在退化。醫生建議毛球平常多參加些戶外運動,還要注意營養均衡。」

「哦。」

「你平常工作很忙嗎?」

「啊?」

「我的意思是平時多帶它去鍛鍊,現在天熱了,你可以買套小型健身器材,狗狗跑步機、寵物飛盤和益智漏食球,這些都能提高狗的大腦開發以及運動量。我待會兒分享給你一個育狗部落格,你可以看看上面狗友的分享。」

沈一晨聽他侃侃而談,再回想她進屋前瞧見院子裡的一小塊戶外活動操場,就知道他對花花有多用心。

毛球就沒那麼幸福了,因為沈一晨工作忙它只能自己在家,吃的也只是狗糧。

沈一晨微微嘆息,看著周默懷裡不認生的小傢伙,說:「毛球也有些毛絨玩具,可是我工作太忙了沒時間跟它玩。」

周默實在為毛球的身體健康擔憂,想了下說:「這樣吧,每週四我休息,你可以把它送過來,我幫它減肥。」

沈一晨愣住,以他們現在的關係,這麼麻煩他,好像……

「那不大好吧?」

周默拍拍毛球腦袋放它下去,義正詞嚴地批評沈一晨:「沒什麼不好的,你把毛球養成這樣,我還沒找你算賬就算便宜你了。」

畢竟,毛球還是當年周默送給沈一晨的生日禮物呢。

那年生日前夕,沈一晨明裡暗裡沒少暗示周默,希望他能送她生日禮物。哪怕是個棒棒糖她也開心哪,因為她也想像其他女生那樣收到男生送的禮物。

沒想到生日當天,沈一晨生日禮物沒收到,還因為考試不及格被外婆修理一頓,一氣之下她就離家出走了。

周默在公園角落裡找到她的時候,發現這人竟還有心情抬頭看星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走近了,卻聽到細細的壓抑的嗚咽聲,周默心裡「咯噔」一下,到嘴邊的責怪,硬生生換成了:「你怎麼在這兒?」

沈一晨吸了下鼻子,扭過臉悄悄擦乾淨眼淚。周默蹲在她身邊耐心地問她離家出走的原因,可她怎麼也不肯說,更不肯跟他回家。

周默沒轍了,嚇唬她這附近經常有流浪漢出沒,才把她騙回家。

回家路上,周默誘導幾句才知道,她離家出走竟然是傷心家裡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生日當天沒有收到禮物就罷了,還被外婆打了。

周默聽了,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孩也挺可憐的。她的頑劣叛逆可能只是想引起家裡長輩注意吧,畢竟她已經沒有媽媽了,她爸爸又不要她……

於是第二天早晨,沈一晨起床就發現家門前放了一個紙箱子。她開啟箱子,一隻毛茸茸的小狗出現在她眼前,再一看,箱子上貼著張字條。

是周默的字跡,寫著「生日快樂」。

中午放學,周默老遠就瞧見一臉喜滋滋推著腳踏車在校門口等他的沈一晨。她大概沒有發現周默的不大情願,看到他時,還熱情地朝他招手。

等周默走近了,沈一晨欣喜地說:「你送我的小狗好可愛,渾身上下軟軟的。它好小,毛茸茸的,是剛出生的嗎?它叫什麼名字啊?」

周默古怪地打量了下她,想了想告訴她:「就叫毛球吧,跟你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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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沈一晨剛聽完市場部經理的報告,等人離開後收拾好東西急急要走,五點半她要去赴某服裝品牌老闆的約,卻在拉開門時差點兒跟要推門而進的夏漫白撞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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