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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怎麼是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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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晨腳步一頓,往旁邊閃了下兩人才錯開。夏漫白懷裡抱著一束碩大的玫瑰花,看到她要外出,問:「要走了?」

「對,mtc的廖總約談平臺租金問題,行了不跟你說了,要來不及了。」

夏漫白卻把臂彎裡的花往沈一晨懷裡一推:「我想你暫時走不了了。」

沈一晨用眼神問她。

「賀子聰送來的,說要請你吃晚飯。」

「這人受虐狂吧。」沈一晨這段時間被賀子聰煩得不行。

前幾次閒著無聊她還能陪這位大少爺玩玩心智遊戲,現在她有重要的事要辦,他還三天兩頭來公司門口堵她,一個勁兒地對二老說他們彼此一見鍾情。

這讓沈一晨無法再對他和顏悅色。

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我向你們公司前臺打聽過了,你今天一直沒出公司。」

沈一晨猛翻白眼,他什麼時候連她公司前臺小姑娘都收買了?

沈一晨回資訊:「很可惜,我們前臺收我工資替我辦事,她是騙你的。我現在並不在公司。」

夏漫白看見沈一晨臉上惡作劇般的笑,曖昧地問:「他發了什麼?」

沈一晨揚揚手機給她看賀子聰發來的內容。夏漫白微笑著說:「要我看,那賀子聰也沒什麼不好的,有他給你撐腰,咱還怕總部今天一個改革明天一個裁員嗎?」

「我看未必。」

夏漫白心累地擺擺手要她趕緊走。

這次,沈一晨依然拜託夏漫白去樓下拖住賀子聰,她自己趁機從後門溜走。

這條通往大廈後街的通道,知道的人很少,為了躲金秘書,沈一晨經常從這裡出去,從沒被逮到過。然而,還沒走出公司後門,她就接到夏漫白的電話。

夏漫白說賀子聰大概已經走了。

「走了?行吧,還算他有自知之明……」沈一晨推開通道門。

掛了電話,沈一晨鬆了口氣走向她的愛車。忽然,角落裡躥出一個人,她閃躲不及,撞了上去。

她一抬頭,便看見賀子聰揉著胸口低頭看著她。

沈一晨機警地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他卻忽然向前,猛地逼近,以一種騷包至極的姿勢把沈一晨逼到牆壁角落裡。

賀子聰胳膊霸氣地往她耳邊的牆角一撐,邪笑著說:「總算被我逮到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沈一晨拿手擋著臉,將他上下打量一遍,透過他肩膀看到他身後的商務車旁站著的司機和助理,看來今天是甩不掉他了。

她換種表情,問他:「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後門的?」

莫非他把她助理收買了?

如果她的貼身助理能因為些小恩小惠被收買,那麼這個助理也該挪挪位了。沈一晨公司招人什麼都不怕,哪怕人笨點兒,平常開點兒小差,只要不犯太出格的錯誤,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她生平最恨背叛。

從小就恨背信棄義的人。

幸好賀子聰的回答不如她所想:「我約了你幾次,你助理都說你出差了。而據我觀察了幾天,你的車每天都停在不同的停車格。這說明什麼?」

這廝還給她留個懸念,沈一晨不想猜,就見賀子聰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我隨便派個人在你車附近蹲守兩天,就知道你在跟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什麼叫貓捉老鼠?

沈一晨不愛聽了,理直氣壯地看著將她攔下來的人:「那又怎樣?」

賀子聰忍不住「嘖嘖」兩聲:「我能把你怎麼樣,不過是按照二老意願把你娶回家。」

說著,他刻意往前欺了一步。

沈一晨感受到危險氣息,用力推了他一把。

誰承想他一個大男人竟站不穩地後退了幾步,他自己站不穩就算了,還拉著她一同倒向牆角,幸好沈一晨一把扶住牆才不至於摔倒。

賀子聰斜倚著牆壁順勢滑倒在地,助理見狀忙跑過來要把他扶起來,卻被他揮手趕走了:「別扶我,我腰磕著了。」然後一臉指控地看向沈一晨。

沈一晨:「……」

他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她輕輕推他一下—

就受傷了?!

這事擱誰也不信。

但不管沈一晨懷疑他是裝的還是故意逗她玩呢,他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沈一晨也沒辦法。

賀子聰往地上一坐,義正詞嚴地說:「我腰抻著了,你負責。」

沈一晨沒時間陪他耗在這裡,提步要走。

賀子聰的助理伸臂把她攔下來:「沈小姐,我們賀總因為你的粗魯行為受傷了,您不會想不負責任就走了吧?」

「要我負責任?」沈一晨兩手一攤,嗤笑一聲,「說吧,想要怎麼解決?」

她這話明顯是問賀子聰的,助理一笑,代他回答:「應該問沈小姐想怎麼解決吧?」

沈一晨抬臂看了眼時間,耐著性子說:「賀先生,我還有重要客戶要見。這樣吧,有什麼事你找我助理溝通,是要去醫院還是報警,她都會代我解決的。」

沈一晨相信這點小事助理還是能搞定的,她不敢太過為難,主要考慮到她爸這層關係。

助理沒接她遞過去的名片:「沈小姐是想推卸責任嗎?」賀子聰竟還捂著腰,配合地呻吟兩聲。沈一晨直接揭穿:「你一個大男人被輕輕一推就受傷,騙誰呢?」

「沒辦法,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我雖然是男人,但是從小就弱不禁風。」

沈一晨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住胸口的煩悶,挑著一邊眉問:「說吧,你到底什麼目的?」

賀子聰輕鬆地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閃著狡黠:「如果你答應跟我一起吃晚飯,或許我可以不追究你故意傷人罪。」

沈一晨被這無賴氣笑了,她慢動作地拿出手機朝對方示意,撥通保安室電話:「喂,保安室嗎,大廈後門有人鬧事,叫小李多帶些人過來……」

不消片刻,保安隊長連同七八個人拿著電棍氣勢洶洶地趕過來。沈一晨靠在一輛摩托車上,吩咐保安隊長:「看到沒,那三個人鬧事,那個助理給我卸掉一條腿,司機卸掉一隻胳膊,至於那個賴在地上不起來的人嘛……」

沈一晨盯著賀子聰不懷好意地笑了。

「他說腰抻著了,你們幫他治治。」

保安隊長接收到沈一晨遞過來的眼神,心領神會,手中電棍一揮:「還愣著幹什麼,行動吧。」

兩分鐘內,還在反抗的司機和助理就被四個保安制伏了。

保安隊長還不停地揮舞電棍,以示威脅。

助理和司機交換一個眼神,心裡猜測,沈一晨這是什麼流氓老大的行為?

只有賀子聰淡定地坐在地上,看沈一晨想玩什麼花樣。

沈一晨只是想嚇嚇他們,哪能真卸胳膊卸腿的。

這會兒看賀子聰絲毫沒有被嚇到,沈一晨繼續吩咐保安:「繼續啊,上電棍,電暈後卸胳膊卸腿。」

保安隊長得令,嘴裡命令手下的人動手,暗地裡卻夥同同事們放水,故意讓嚇得半死的人掙脫了。

司機和助理掙脫後,不顧賀子聰的意願,連拖帶拽地把他架走了。

沈一晨倚著車身,朗聲嘲笑:「賀子聰,我養的烏龜剛生了一個乖孫子,改天我給你送過去。」

老天爺主管人世間的一切,也是深諳人間的人情世故的主宰者,比如扇個巴掌還知道給個甜棗。就像今天下午賀子聰在她這裡耍賴,氣得她直接耍流氓,在解決了這個麻煩後,她就跟廖總談妥了租金問題。

第二天,mtc派出高管代表前來洽談細節。

雙方在會議室內各持己見,侃侃而談。沈一晨放在桌上靜音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她瞟了眼,掐掉電話繼續看大螢幕。很快,電話又來了,她拍拍夏漫白肩膀,示意自己出去接個電話。

隨手關上會議室木門,徹底隔絕裡面的討論聲。

沈一晨按下接聽鍵。

電話裡的人直接說道:「沈總,明早八點的董事會議沈董請你務必參加,會議內容主要是針對一晨電商的改革,還請沈總有個心理準備。」

金秘書傳達完沈立山的意思後,掛了電話。

沈一晨傻愣在會議室門外,本來她還想等會議結束,打電話問金秘書關於一晨電商脫離總部的提案有沒有遞到她爸那裡,怎麼快一個月了都沒訊息,結果金秘書先把一晨電商體制改革的事告訴她……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沈一晨透過百葉窗往會議室裡面看,夏漫白正神采奕奕地解說著他們的運營方案。沈一晨再沒心情繼續參加會議,先行回了自己辦公室。

會議結束,夏漫白推開沈一晨辦公室門,揚揚手裡的勝利果實:「看看mtc的大單,我剛剛讓小程通知下去了,晚上出去慶祝一下。你選一家……」

看著好友臉上揚起的勝利微笑,沈一晨實在不想在此刻掃她的興。

但公司面臨滅頂之災,她不能不跟夏漫白這個運營總監商量,只得硬著頭皮打斷她的歡喜:「漫白,我們可能慶祝不了了。」

「咋了?你還有事?」

沈一晨扶額:「我們提的提案沒通過。」

「沒關係呀,下次再繼續提唄……」

「不光這個,」沈一晨心累地說,「總部那邊提議,要把一晨電商由之前的自營平臺加招商平臺改成純自營模式。」

「純自營模式意味著我們要自建物流,重金砸廣告費,還要引進各種貨源渠道,董事會那邊說得輕巧,我們需要多久才能建成一套完善的系統?而且那麼大缺口的資金,總部出啊?」

沈一晨發出「呼」的一聲,把金秘書發到她郵箱的檔案給夏漫白看。

夏漫白轉過電腦,看完後說:「你爸弄這個是針對你手裡的一號地吧?他提過幾次你都沒答應,看來他終於要下手了。」

誰說不是呢?她知道沈立山搞這麼大動作不光是逼她交出手裡的一號地,他還想要藍劍大廈的經營權。

兩人在辦公室裡加班到深夜,也沒討論出應對方案。沈一晨身心疲倦地回到家,蹬掉高跟鞋,連拖鞋都懶得換,光著腳丫走向沙發,整個人像失了魂般輕飄飄倒在沙發上,感覺身上被壓了千斤重,壓得她難以動彈。

減肥成功後,她就多了低血糖的毛病,每每工作勞累或是沒有按時吃飯就會頭暈,此時她明明知道自己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卻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沒有開燈的客廳裡死一般的沉靜,就連平日裡見她回來熱情洋溢的毛球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沈一晨忍著頭暈喊了兩聲,也沒見它過來。她手臂搭在額頭上,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屋頂,心煩了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聽到門鈴響,沈一晨不舒服地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才暈頭轉向地起身去開門。透過貓眼看到周默牽著毛球等在門外,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週四。上班前她把毛球送去了周默那裡,而她忘記把它接回來了。

房門開啟,毛球可算看到親人了,尾巴搖得別提有多歡快了。它掙脫周默牽著遛狗繩的手,熱情地奔向沈一晨,前腿扒住她褲腳要她抱抱。

沈一晨感覺心慌得厲害,實在沒有力氣抱毛球,只好拍拍它腦袋放它自己去玩,隨後看向一身灰色家居服的周默:「抱歉,加班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你那兒領毛球。進來坐會兒吧?」

他抬眸看向她的臉。

沈一晨不解他目光裡的深沉,難受地拍拍臉頰,心裡說,她這是出於禮貌的虛讓,他應該不會進來吧……

他卻抬腳徑直往屋裡走。

周默經過她身邊,沈一晨感到頭更暈了,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前一片模糊……

看到沈一晨暈暈沉沉往他這邊倒,周默特別不紳士地往旁邊躲了一下,還以為她又像先前那樣逮到機會就想佔他便宜呢……

結果這人徑直往地上栽,都不帶猶豫的。

周默嚇得伸手一把撈住她。

「喂,你不是玩真的吧?」

周默整個人因她的重量踉蹌地撞上門板,他一手攬住她,一手拍拍她臉頰。

毛球聽到動靜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先是舔舔沈一晨臉頰,見她依舊閉著眼,又咬住周默衣角拉扯,發出求助的叫聲。

周默把沈一晨抱到沙發上,一邊掐她人中一邊安慰毛球:「放心吧,我不會讓她有事的。」見掐人中沒用,他摸出手機撥打急救中心電話,視線一掃,瞟到了茶几上的檔案。

第二天,烏雲遮住大半邊太陽。這個異常悶熱煩躁的初夏清晨,早起而匆忙的人們趕著公交車地鐵陷入早高峰擁堵中。

躺在病床上的人完全沒被外界紛擾打擾。

沈一晨睜開眼,望著陌生的環境發呆。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別看了,這裡是醫院。」

在周默的提醒下,沈一晨想起了昨晚的情形,連謝謝都顧不上說,掀開被子就問:「現在幾點了?」

「十點。」

沈一晨嚇白了臉,急急朝他伸手:「借我手機用一下。」

周默從兜裡掏出手機還沒解鎖,就被她急吼吼一把搶過去。

按亮螢幕後,她又問他:「密碼多少?」

周默靜默地瞧了她兩秒,忽然靠近她。

沈一晨不解他為何忽然湊近她,甚至都忘了反應,渾身僵硬地看著他眼裡忽明忽暗的光,然後臉頰一點一點貼向她……

他—是要親她?

沈一晨心中小鹿亂跳,對他的忽然靠近有種難解的心情,有點兒期待卻又莫名緊張。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沈一晨聽見自己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他卻停了下來。

他握住她握著手機的手,臉頰貼近螢幕解鎖了手機。

沈一晨:「……」她這自作多情的。

她借周默手機打通夏漫白的電話,就聽到夏漫白焦急的聲音:「你到底上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董事會那邊已經打來無數次質問電話了……」

夏漫白叭叭叭機關槍似的,沈一晨插不進話,好不容易逮到說話機會:「別急,我在醫院剛醒,馬上就過去。」

「你咋了?」

「沒事,有點低血糖暈倒了。」沈一晨一邊講電話,一邊去洗手間準備把病服換下來。

夏漫白說:「行了,你好好休息半天吧,會議推遲到明天開了。」

「那邊咋說?」

「還能咋說,三次不出席董事會,把你‘彈劾’下去唄。」

「你說咱這次是不是真的玩完了?」沈一晨握著手機,不太自信地說。

「呸呸呸,說什麼呢?什麼大風大浪我們不都經歷過來了,你安心在家休息,下午我把新的方案發給你。」

「你真的想出了說服董事會的方案?」

夏漫白說:「才捋出個頭緒,整理出來後發給你。」

夏漫白的話像是給沈一晨吃了顆定心丸,回到家後,沈一晨半靠在沙發上,雙腿往茶几上一搭,一手拿著檔案,一手擼狗。

周默在廚房忙著做中午的大餐。

連線客廳的開放式廚房裡傳來的剁肉聲,放眼望去,周默那架勢還真有幾分大廚風範。沈一晨一時好奇心起,把懷裡的毛球放在地上,悄悄走過去,好奇地問:「在做什麼呀?」

周默手裡刀速不減,還分神揶揄她:「某人不是嚷嚷著要吃西湖牛肉羹嗎?」

「你會對我這麼好?」

周默不理她,沈一晨就自己研究他準備的菜色,就說他不會對她這麼好吧,她指著碗裡醃製的豬肝問:「你還準備了這個?」

「醫生說低血糖的人多吃豬肝和粗糧好,並且要注意生活作息,要適量運動。」

「哦。」沈一晨不大樂意,又問,「我不是病人嗎,大廚應該照顧下病人的口味不是嗎?」

明明就是普通低血糖,這沙啞的聲音倒真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要擱以往,聽到這話,周默就直接撂挑子走人了,但想到昨晚她那副如同鬥敗公雞的德行,他好人做到底吧:「那你想吃什麼?」

「嗯……」沈一晨當真作勢想了下,「紅燒帶魚、油燜大蝦、沙茶醬爆魷魚,再隨便炒個青菜就行了。」

聽她這口氣,這還是簡單的一餐了?不知道是在考驗他廚藝還是有意刁難。

周默打破她的白日夢:「前提是你家得有這些食材。」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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