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晨挑眉,用眼神詢問他。
周默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過了會兒,沈一晨猛然反應過來,後悔已來不及—
因為她已經上了周默的車。
看著車子朝著熟悉的方向開,沈一晨心裡不淡定了。他剛剛的邀請,誰都知道今晚將會發生什麼。
她偷瞄一眼周默,他的臉色還挺一本正經的。
再偷瞄一眼,發現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方向盤……
沈一晨不知道偷偷摸摸偷瞧了他幾次,終於被逮個正著。
周默皺眉:「再偷看我,我可要收錢了。」
沈一晨縮了縮脖子,光明正大地盯著他:「收吧,反正我也沒錢。」
她這話忽然引來周默一笑,他似是在笑她的天真無邪:「可以肉償。」
沈一晨被這句「肉償」嚇得徹底沒了聲,也不敢偷瞧了。
車子無聲地開到樓下,沈一晨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像看到救星似的,趕緊喊住周默:「停車,我餓了。想去超市買點吃的。」
周默目光在她身上膠著幾秒,異常地好說話:「正好,我也想吃點東西,一起吧。」
沈一晨看著他看向自己的熾熱目光,這哪是要吃東西呀,分明是要「吃」她。
一把按住他正在解安全帶的手,沈一晨幾乎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幫他把安全帶重新系好,結結巴巴地說:「不用,你、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買。」
周默微微一笑:「隨便。」
超市裡,沈一晨先買了幾袋零食打掩護,隨後走到計生用品貨架前,盯著一排排顏色各異的安全套,頓時想,壞了,她不清楚周默是什麼型號的。
工作人員發現一個女的站在貨架前鬼鬼祟祟的,扭頭看了她好幾眼。
沈一晨被看毛了,每個型號的安全套都拿了一盒,結完賬胡亂地往零食堆裡一扔,拎袋走人。
周默隔著車窗,老遠看著沈一晨手裡拎著一大袋花花綠綠的東西過來,她臉色羞赧,嘴裡還在抱怨著什麼,到了車上,她更是直接把東西扔到後車座。
即使車內燈光昏暗,沈一晨還是發現了周默在透過後視鏡偷看她買了什麼,不由得板起臉來:「看什麼看,趕緊開車。」
周默莞爾一笑。
到了樓下,周默讓沈一晨先上樓,然後若無其事地從駕駛座與副駕駛間的夾縫裡撿起一盒東西。
沈一晨拎著周默家的鑰匙著急忙慌地開啟門,都顧不上看花花和另外三隻小祖宗,急急開啟購物袋,想在周默進門前趕緊把東西藏好。
她看向塑膠袋,傻住了。
怎麼少了一盒?
把所有東西倒在茶几上,從零食堆裡翻找,她無意間抬頭,就迎上週默好奇的目光。
「在找什麼?」他好奇地從她身後探著身子往前看。
沈一晨嚇了一跳,立馬搖頭:「沒、沒什麼。」
周默輕鬆地往沙發上一坐,開啟一袋零食問:「你不吃嗎?」
「我忽然又不餓了,呵呵。」
「那洗洗就睡吧。」
沈一晨尷尬,關鍵她是睡哪兒呀,客房?
還是跟他睡同一間房?
正在她猶豫著該往哪個方向走時,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她一激靈,立刻僵直身子。
周默的唇貼上她耳畔,用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在她耳畔廝磨低語:「不是安全套都買好了嗎?還在猶豫什麼?」
沈一晨瞪大眼睛看他,呼吸有些不穩。
她很想推開他,內心深處又希望跟他有進一步發展,畢竟他這麼一個有為青年,又是丰神俊逸儒雅翩翩,她當然想把他佔為己有。
沈一晨不自覺地轉過身,面朝向他,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下一秒,沈一晨被周默半推半摟著進了主臥。房門在身後關上的一刻,她被他壓在門板上,狂亂的吻落下。
沈一晨第一次看到周默這麼野,內心緊張得不行,緊緊地揪住他開衫,微微顫抖地感受著他。
火一點一點燃起,逐漸燎原,沈一晨頃刻間被滅頂。
那樣的狂暴,那樣的熾烈,她以為他們倆今天就要成了。
這時,一道響亮的打嗝聲突兀地打斷了旖旎氣氛。
周默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沈一晨一臉羞窘地捂住嘴,特別無辜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周默放開她,離開她一段距離,替她拉好衣服。
沈一晨傻住,這就結束了?
「你在緊張。」
「我沒有,不緊張,嗝……」
「那證明給我看。」話音落下的同時,周默再次欺近她,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強迫她熟悉他的身體。
沈一晨微微退縮,他就強硬地逼著她一點一點游移……
沈一晨承認,很早的時候曾對他的身體有過臆想,想他一個健身教練應該有八塊腹肌,寬腰窄臀,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不過那只是臆想,真的讓她用手去感受他……
她緊張地一直往後縮著手,奈何手被周默緊緊攥著,怎麼也縮不回來。
她害怕到喊他的聲音都顫抖了:「周默……」
周默一直看著她笑,眼看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禁地,他卻帶著她的手突然轉了方向……
沈一晨瞪大眼睛看他。
周默貼近她耳朵,在她敏感的耳骨上輕輕啃咬著,貼著她耳畔說:「等你不緊張了,我會證明給你看……」
周默離開後,沈一晨看著攥在手裡的安全套。
她愣住了。
最小號……
b[3]/b
樂清帶著熱乎的包子和粥來到公司—之前在一晨電商的時候,沈一晨的早餐就是由她負責,她停好車,神清氣爽地走向電梯。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下來,愣怔地看著斜前方停車格里站在車前吻著的男女。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不是他們沈總和周教練嗎?
吃過周默做的早餐後,沈一晨去上班。
送她來公司的路上,周默跟她說自己要出差半個月。兩個人正處熱戀期,正是難捨難分的時期,因此,一下車,沈一晨就摟著周默不讓他走。
周默摟住她的腰,貼著她耳側甜言蜜語地哄著,終於把人哄好了,臨離開時,她卻一把拉住他,深深地吻上他。
樂清都不知道是該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邊經過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
猶豫之後,她移著小碎步往旁邊閃躲。
還沒把自己藏好,就聽到一聲—
「站住,你要把自己藏哪兒啊?」
樂清沒料到藏到一半會被沈一晨逮個正著,僵了一秒立馬堆起笑臉呵呵傻笑著:「沈總,早哇。」表情太假,緊張得差點兒結巴,她窘迫地想溜走。
沈一晨卻招手叫她過去,把手裡的保溫桶交給她:「周默做的早餐,我一個人吃不完,給你帶了一份。」
樂清看看沈一晨,又看看站在沈一晨身旁沉默不語的周默。
「不、不、不。」她趕忙搖手,「周老師做的愛心早餐,還是沈總你留著自己吃吧。」
沈一晨一皺眉:「給你就拿著。」
樂清立馬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撂下句「周老師再見」,就匆匆離開了。
沈一晨在停車場又跟周默膩歪了會兒才放人離開,一忙起來都忘了午飯時間。
樂清推開辦公室的門,悄悄露出腦袋往裡面瞧。
沈一晨聽到推門聲,抬頭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人,故意咳嗽一聲。
樂清這才從門外推門走進來,笑得一臉諂媚:「沈總,恭喜你跟姐夫重修舊好。」
姐……夫……
沈一晨被這一聲「姐夫」喊得心情不錯,扯著唇問:「什麼事?」
樂清這才想起來等在會客室的貴客,神秘兮兮地說:「沈總,我覺得你應該轉發條錦鯉,你的夢想會成真的。」
夢想?成真!
「你能把周默變到我眼前嗎?」
「沈總,跟你說正經的。」樂清湊近她,撲閃著大眼睛衝她放電。
沈一晨一把推開樂清:「那沒有了。」
「你不是想簽下盧珊嗎,她現在可就在會客室等著你。」
「誰?」沈一晨激動地從椅子上起身,「她真的來找我了?」
「千真萬確。」
這下沈一晨待不住了,離開前又折回來,對著鏡子換了套西服問樂清:「我這樣,看起來有沒有股御姐範兒?」
「沈總威武。」
沈一晨衝她打了個響指:「走,去會會我的小嬌客。」
對於盧珊到來的目的,沈一晨心裡明鏡似的,面上仍是微笑著明知故問:「盧小姐找我什麼事?」
盧珊絞著手指想了下,像是在心裡做著重大決定,問她:「如果我跟你簽約了,真的能自給自足?」
這可把沈一晨問住了。一般人賺個萬兒八千的絕對能生活得很好,但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她不清楚對於這位衣食無憂的小姐,自給自足的尺度在哪兒。
見沈一晨摸著下巴沉思,盧珊趕忙說:「我要求不高的,只要有住的地方,餓不著就行。」
沈一晨樂了:「這個沒有問題。」
不過她還是把公司的現狀和利益分配關係跟她講得很清楚,雙方對於合作條款沒有異議了,才簽了合同。
從會客室出來,盧珊略顯尷尬地說:「晨姐,幫我找個住的地方唄?我的賬戶被凍結了,等我賺了錢就還你。」
「……」
沈一晨能說什麼,除了答應也別無他法。
在周默出差的這一週,沈一晨可是半刻沒閒著,跟運營部商討營銷方案到深夜,等所有人離開後她又開始處理工作,困了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眯兩個多小時,第二天繼續跟兩大總監分析大資料流量中購物者的偏好及各大網站的推銷手段,有針對地做出幾個模組,同時利用網紅在微博及各大綜合娛樂媒體等平臺實現多渠道盈利。
沈一晨的這一想法在會議上提出,很多高管持保留意見,一是資金問題,二是他們一家小公司如何運轉得過來。
這些沈一晨都有考慮進去,這就是她高價簽下盧珊的另一個原因,因為她相信盧珊在她的包裝下能火,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盧珊背後有黃立行撐腰。
忽然想起幾天前,周默在電腦上看過的一個ip的合同,那時候她才知道,周默是星耀傳媒的股東之一。
左手熟練地轉著碳素筆,沈一晨眼睛一閃一閃地簇著亮光,周默這個現成資源擺在眼前哪有不用的道理。
有周默的星耀傳媒在,歐尚還愁沒有宣傳渠道嗎?
憋著這股勁兒,沈一晨就連每晚跟周默通電話都變得諂媚多了,並跟他約好了等他回來她親自去接機。
另一方面,公司針對美妝、電子和服裝開通了三塊平臺,由於沈一晨在盧珊身上花費的精力最多,又給她編了個委婉動人的故事,而這姑娘也有做網紅的潛質,她所在的美妝平臺受到粉絲一致好評,一週下來她代言的美妝品牌網上排名第十三名。
這一成績雖然無法與國內一流電商相提並論,但對歐尚來說已是一大突破,沈一晨為了鼓勵員工,決定晚上請大家吃自助。
但誰也沒想到快要下班的時候,孫總帶來十萬火急的訊息,說黃石集團要終止跟他們的合作專案,同時他們剛剛開的美妝平臺也被相關部門叫停,好好一頓聚餐就這樣泡湯了。
沈一晨聯合幾位高管在會議室一待就是三四個小時,樂清推門進來,衝她無奈地搖頭:「還是聯絡不上黃總。」
「黃總秘書那邊呢?」
「張秘書說黃總出差了,歸期未定。」
沈一晨:「……」
去他的歸期未定,也直到這一刻沈一晨才知道在老虎嘴上拔毛有多要命。
她這麼一沉默,市場部經理趕忙將電腦螢幕轉向她:「沈總,這是半小時內網友對網站的評價。我們得儘快跟黃總那邊聯絡上,維持我們企業的形象。」
「沈總,我們接到二十筆退貨申請。」
「沈總……」
市場部張經理一開口,其他人紛紛跟上,一臉擔憂地看向她。
沈一晨也知道手底下人在看著她表現呢,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自亂陣腳。
要穩住,穩住……
她開啟水杯喝了口水,抬眼看向左手位運營部總監:「肖總,先對外公佈系統升級的訊息。公司內部停止銷售黃石集團的產品。我去去就回。」
「沈總你要去哪兒?」
肖總監見沈一晨要走急忙追問。
沈一晨頭也沒回扔了句「電話聯絡」就走了。
出了公司,沈一晨直接開車去了樂清給盧珊租的房子,大半夜敲門本來就不禮貌,偏偏盧珊還不開門。
其實出事的第一時間沈一晨就聯絡盧珊了,但盧珊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似的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她這才想辦法聯絡黃立行那邊,誰知秘書給出的答覆是出差了,他們也聯絡不到。
沈一晨站在門外,瘋狂地敲著門。如果不是盧珊身份尊貴,沈一晨氣得都想揍人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周默給她打來電話。
沈一晨接聽電話的同時踹了防盜門一腳,引來隔壁的狗叫聲更大,她耳尖地聽到「吧嗒」一聲。
對門一個男的光著膀子開啟防盜門,一臉凶煞地喊:「別敲了,隔壁的下午就被急救中心拉走了。」
「什麼?」沈一晨一臉驚詫,「哪家醫院?」
「我怎麼知道?」
沈一晨片刻沒停,轉身去按電梯按鈕,一邊等電梯一邊嘴裡碎碎唸叨著盧珊千萬別出事,否則黃立行那邊她沒法給出交代……
到時候不僅她會完蛋,就連她新建立起來的公司都會被黃立行滅掉。
此刻的焦急憂慮不亞於年前夏漫白稀釋她的股權,一瞬間她變成窮光蛋的心驚,憂心到甚至都忘了她跟周默一直通著電話。
直到周默那邊忽然問了句:「誰生病了?」
沈一晨嚇了一跳。
「周默?」沈一晨看了眼不知何時被她接通的電話,無暇多說,「盧珊被送去急救中心了,我要過去看看。」就掛了電話。
[4]
周默看著被掐斷的電話,無奈一笑,他想給她的驚喜就這樣被無情打斷了。
沈一晨這邊驅車趕到急救中心,下了車急急趕往服務檯,中途卻被人攔了下來。
她急急收住腳,抬頭正要道歉,不期然撞見一雙熟悉的眼。
「周默?」
周默穩穩扶住她,臉上帶著久違的淺笑,那泰然自若的樣子彷彿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他。
一瞬間,沈一晨微微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來不及問他為什麼突然回來,兩個人急急走近諮詢臺。
詢問到盧珊的病房後急急上樓,到了病房門口,沈一晨又頓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周默問她。
沈一晨心裡發怵:「你讓我想想進去怎麼說,黃總也在裡面。」
剛剛她打盧珊的電話,是黃立行接聽的,那發狠的語氣,她真擔心,他會把她滅了。
「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那樣說行嗎?」
然而也來不及想太多,病房裡傳來盧珊跟黃立行的吵架聲,沈一晨偷偷從玻璃門往裡面望了一眼。
只見黃立行背對著門坐在床邊,盧珊躺在病床上流眼淚。
她此刻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一直杵在這兒也不是事啊,周默今天的到來,明顯不是來幫她解決問題的,從始至終他都不想摻和她工作上的事。要不是護士推著車要進去,她不知道要聽牆腳聽到何時。
然而門一推開,她一眼就對上黃立行看過來的眼神。
他客客氣氣地請護士幫盧珊檢查,再對上沈一晨的視線時明顯陰沉了不少。
沈一晨先是禮貌地喊了聲「黃總」,刻意忽略他冷得讓人顫抖的眼神,徑直走到盧珊跟前,關心地問:「身體好些了嗎,怎麼會突然生病了呢?」
「我沒事沈總,主要是對環境不適應,又趕上換季了,前兩天鼻炎犯了沒注意,誘發了哮喘。」
這麼嚴重?餘光感受到黃立行不算友善的目光,沈一晨趕忙說:「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一口一個沈總喊我,喊我晨姐就行了。你好好養身體,其他事先不要想,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突然一道陰惻惻的聲音打斷了沈一晨未說完的話。
「沈小姐,是不是忘了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
沈一晨心裡「咯噔」一下。
心裡的小算盤頓時被嚇得亂了陣腳。畢竟黃立行的段數明顯要比她高出一大截,而能和他旗鼓相當的人明明就站在她身後,卻不肯幫她。
沈一晨呵呵傻笑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黃總說過的話我一直銘記在心,也一直安安分分按照合約上的條款執行,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歐尚。」
「咳咳……」一聽這個,盧珊急了,咳嗽兩聲,「黃立行,你對我們公司做了什麼?」
而她這邊一咳嗽,立刻引來黃立行一記眼刀。
沈一晨又是一陣膽戰心驚。
盧珊知道一定是黃立行做了什麼,否則以沈一晨的忙碌程度,不能光一下午就給她打十幾個電話。
盧珊看向沈一晨,問:「咱們公司到底怎麼了?」
沈一晨:「……」
「沈小姐,你如果不想讓你的公司明天宣佈破產,我勸你最好安分些。」
「我……」
「沈小姐,今天我送你的只是開胃菜,如果你依然打什麼歪主意的話,我不介意讓你領會下我們黃石集團的實力,到時候,我對你就不會像今天這般心慈手軟了。」
沈一晨叫苦連連,她何其無辜。但以歐尚目前的狀況,不得不叫她軟下語氣,好聲好氣地說:「黃總,我今天來無意打擾你們家庭團聚,要不我們換個時間再談。」
黃立行點頭,心想這姑娘還算識時務。
然而她這邊剛想撤—
盧珊忽然喊住她:「等等。沈總,作為歐尚的一名員工,我想我有權知道公司發生什麼事了吧?況且這件事還跟我有關。」
沈一晨轉頭,微笑著說:「你好好養好身體,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得不到回答,盧珊把臉轉向黃立行,一臉絕望地看向他:「你真要把我困死在這牢籠裡才甘心是不是?」
她看向他,目光決然:「當年是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以還給你。」
黃立行看向她,深沉的眼底不知道藏著什麼。
此刻的沉寂,彷彿陷入了死局。
無解。
沈一晨硬著頭皮打破沉默,對盧珊說:「想什麼呢,我跟你說,什麼都不如活著重要,活著才能看著你的世界變得絢麗多彩。」
她轉頭看向黃立行,小心翼翼地說:「在很久之前我看過一個故事,說一個農夫養了一隻非常漂亮的鳥,農夫怕鳥飛走,給它買了一個華麗的籠子,但沒過多久鳥就死了。以黃總的人格魅力,何不做個馴鳥人,即使鳥飛得再高再遠,總會回來的。」
說完,她很深地看了盧珊一眼,相信以這姑娘的聰慧不會繼續跟黃立行對著幹了。
而黃立行只是沉思片刻,打發他們離開了。
從醫院出來,周默看著沈一晨一路沉默地上了車,不得不捨了自己的車,鑽進沈一晨車子的副駕駛。
副駕駛側的車門被拉開,沈一晨也只是瞧了眼繼續發動車子,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到了沈一晨家裡,周默拎著行李箱進來,這女人不幫他拿拖鞋就算了,見到他提前回來也沒有表現得很開心。
彷彿還有那麼點不開心,是不歡迎他咋的?
徹底被冷落的周先生只好自己換上拖鞋,把行李箱自行放到角落裡,就看到她徑直越過他,那樣赤裸裸的無視,讓他不得不把人攔下來。
他雙手自然地從她腰側繞到身後,略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沈一晨這才抬眼看他,隨即拍了下他手臂,雙手繞到身後要拉開他手臂:「我今晚很忙,你先去休息吧。」
周默終於看出某人的不對勁,下巴湊近她耳側低語:「我們這麼久沒見,你一點兒都不想我嗎?」
沈一晨垂眸,語氣生硬:「不想。想你做什麼,你又幫不上忙。」
「但是我想你了。」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撩著,在她抬頭的瞬間低頭親上她唇瓣,給了她一記飽含相思的法式長吻。
等她被親得軟倒在他懷裡,他額頭抵著她,溫柔地問:「還說沒有?」
沈一晨一聽這個,氣急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剛剛你為什麼不幫我?」
周默笑了。
「你剛剛表現得很好,知道審時度勢。」
「可人家都說男朋友就是替女朋友扛事兒的,你倒好,看著女朋友挨欺負也不知道幫忙,還在那兒若無其事地當隱形人。」說著,她點著他胸口數落,「你瞧瞧你,哪有身為男朋友的意識,真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非你不可。」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卻聽到周默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她氣得立馬推開他,送給他一個字—
「滾。」
這人有沒有點羞恥心哪,剛剛竟然附在她耳邊提出要「肉償」,氣得她摔門決然而去。
半個小時後,書房的門被推開,周默悄聲走到她身後,和她一起看她正研究著的電腦螢幕上的網頁。
沈一晨不理他,假裝很忙的樣子。其實有他在,她哪裡看得進去,只是開啟歐尚的網頁看看網評。
越看越生氣,握住滑鼠的手忽然被一隻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沈一晨一愣,剛想抬頭看他,只見他握住她的手指一點點將滑鼠移到左下角,果斷地點了關機按鈕。
下一秒,周默將她椅背轉動半圈,讓她面朝向他。
沈一晨沉著臉面對他,雙手撐住兩側扶手剛要起身,他卻突然俯身,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
沈一晨驚呼的同時,雙手下意識摟住他脖子:「我發現做你女朋友還沒有做你普通朋友福利多。」
周默聞言,抱著她行走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是指哪方面,我對女朋友一向是有求必應的。普通朋友可沒這種待遇。」
換來的又是沈一晨一記白眼。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表情,神情略微一沉,周默真心說:「鍛鍊一個人就是要從狠心開始,很多時候我發現你做得很好,完全不需要我的幫助,為什麼還要徵求我的意見呢?你說你哪次真的遇到困難我沒幫助你,至於這麼生氣嗎,小沒良心的。」
說著,他已經一腳踢開房門,將她放到床上,隨即也脫了鞋躺上來。
他剛剛已經洗過了澡,頭髮上有水珠順勢滴下來。沈一晨見他解開浴袍,一把抓住他手掌:「天這麼冷,你還是穿著衣服睡吧。」
室內恆溫二十度,她卻要他穿著厚重的浴袍睡,這是讓他對著她燃燒起來嗎?
哪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周默伸手把人扯進懷裡:「放心,今晚你很安全。」
「嗯?」這沈一晨可要懷疑了,難道是她沒有女性魅力嗎,還是他那方面能力不行?
她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跟我躺在一張床上,不會憋得慌嗎?」
周默開始沒聽明白,低頭瞧見她越來越紅的臉頰,終於反應過來,低聲問她:「你現在不緊張了?」
「男女朋友不是早晚都會進行到這一步?有什麼可緊張的。」
周默無奈地看著她,他倒是也想,可是—
「現在和你做的話,你腦子裡想的也不全是我。你腦子裡肯定會盤算著待會兒怎麼從我這裡套點主意去解決眼下的困難。」
做著如此親密的事,她卻想著……別人。
周默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