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賬時,連心情都帶上愉悅。
回到家,打了聲招呼,他把白砂糖放到櫥櫃上,剛要出去,張母卻把他喊住。
「張起。」
他扭頭。
「這是…鹽。」
袋子上一個大大的鹽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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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開學,房間裡,張母在他房間裡替他收著軍訓該帶的物品。
張起說過不用,但張母對此樂在其中,一邊幫他收拾,一邊念著。
「唉,軍訓啊,你也要高一了。」
「高中了,你可別被帶壞了。」
「二中是市裡最好的學校,不知道會不會有富家子弟走後門,你別學壞啊。」
聽到這,張起動了動眼皮,想起住在隔壁的楊海洋。
笑了一下。
還不知道,是誰帶壞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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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很快結束,結束時,他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班主任給了他一份演講稿。
張起快速的掃了一眼標題,新生代表演講稿。
「明天開學典禮,記得穿上禮服。你是以中考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新生代表就選你了,回去練練。」
聞言,他接過發言稿,反應淡淡的:「嗯。」
學校大禮堂,在校長點到新生代表時,班主任回頭快速看了眼張起的穿著,確認沒問題後才示意他上臺。
懶漫的一個鞠躬,他走到正中央。
面前是上千學生,他不但沒有怯場,還沒一絲緊張。
一字一句字正腔圓,發音標準,聲線是悅耳的少年音,有著那麼一些偏向成年人的磁性。
這樣的聲音一下子喚醒了許多人被校長灌到要閉起的耳朵,紛紛抬頭望向這個中考第一。
男生動作跟念稿的感覺一樣,慵懶至極,留著的不是清一色的平頭,劉海還微長,細細的落在眉骨下,都有些遮眼了還自如得很。眼神淡淡落在稿子上,看起來好像很認真,臉頰還有些少年的圓潤感,可以算是正太臉,但那就算看不清,也能感覺到的冷漠,讓人凜然不敢靠近。
「好帥啊。」
「噓——你不知道他誰嗎?張起啊!」
「張起?……那個打架的?!」
「是啊!」
身旁的女生小聲怯怯的討論,唐眠一直垂著的目光,因這個名字不住抬眼,打量起那個站在主席臺正中央的男生。
學校統一發的禮服,在他身上卻能穿出高貴的感覺。
真是應了那句話,一切看氣質。
也不知為何,張起忽然抬了抬眼皮,掃了掃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學生。
霎那,話語聲戛然而止。
那有些淡漠的眼,像是有人在深處為他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
牢牢的盯住那個較小的身影,再無動作。
他的突然停下讓臺下學校開始叨叨逼,聲音是越來越大了,後臺的老師都有些按耐不住,打算上前檢視。
是麥克風沒聲了嗎?
幾人小聲討論,實在按捺不住,班主任上前一步打算常看。
這秒,話語聲再次響起,和之前一樣的流利,從側面,班主任清晰的看清了少年的表情。
從容。
沒有一絲慌亂。
彷彿剛才停了那麼久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居然有生之年還比不上一個少年鎮定嗎?
張起是真的能裝,大家都沒發現,他捏著發言稿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在深深剋制著什麼。
大家都安靜下來,這可能是第一次,大部分學生都這麼安靜的聽一個毫無營養的新生代表發言。
只有唐眠。
她再也不敢抬眸,盯著地板的眼沾了絲絲驚嚇。
可能剛才別人都沒看見,但……她看的清清楚楚。
那刻,他們目光交錯了,真真切切的…對上了視線。
她看清了,張起在對上的那刻,瞳孔急劇的收縮。
她沒有看錯吧?她應該沒有下意識收縮瞳孔吧?他應該不會記得兩人見過吧?記得也沒什麼關係的吧?
她又、沒惹過這個人。
心裡不斷的安慰著自己,只是輕輕對上了視線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整個二中,可能巴不得和她對上眼的人多了去了,他應該不會記得她這個小人物的。
唐眠之所以這麼慌張,也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