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側方就是禮堂的右側。
他記得,他的班級是在禮堂最左方的。
如果說是班級和年級是從左到右開始排序的話,那這個小兔子,不單單不是初中生,原來還是學姐嗎?
比他還大?
嘖。
真的看不出來。
把稿子唸完,他又飛快的掃了一眼左側方向,她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全程保持著這個動作。
又是校長的一連串心靈雞湯,終於宣佈解散。
張起抬起眼皮開始聽。
「高一一班到高二八班從教堂左側離開,高二九班到高三十四班從右側離開。」
禮堂開始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的腳步聲層次不齊。
張起比較高高,站在男生隊伍的倒數位置,加上外貌,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看見。
但小兔子就沒那麼好發現了。
班級前面開始陸續走過學生,接連不斷,沒有標識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終於。
看見她了。
走在班級的最前面,小小一隻,根本不像一個高中生,雖然她後邊的女生身高也差不多的,但在視覺上,就是不一樣的。
側顏,髮尾,感覺。
都是不一樣的。
心頭又開始不要命的跳了,恨不得,親自領著她的手感受一下。
**
終於到他們班了,等出了禮堂,到處都是學生,他急忙的掃了幾眼,就是看不到想看見的那個身影。
肩膀被猛地一推,一雙手挎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的海拔扯下一些。
「看啥呢?」
「前面有誰?」
「走那麼急?」
楊海洋一下說了幾句話,張起才準備啟唇。
「急?」
「嗯,是有點。」
張海洋:「……」???
他聽見什麼了?
他急?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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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海洋發現,張起最近有點不對勁。
他認識張起都幾年了,深知他的秉性,對什麼事情都是淡淡的,經常都呆在教室裡不肯出去,每次都是他去找他半天才懶懶的應一聲。
這幾天,他很反常,天天往教學樓外面走,又只是漫無目的的亂走,上課鈴一打響,他就回到教室。
跟在後面的楊海洋看的一頭霧水,散步?別人飯後散步,他課後散步??
開學多久,這個狀況就持續了多久。
怎麼從開學就開始怪怪的,難不成是這個暑假他錯過了什麼?
跟在張起後面,在拐角處,瞥著他的側臉,他挑挑眉,選擇蹺一會課,去小賣部買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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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只有張起一個人。
第二中學,是一個分數至上的高中,像張起這樣中考第一考進來的人,有特殊待遇。
選位置的時候,他直接選在了靠窗的位置,索是他氣場的緣故,倒是沒有人敢坐在他旁邊坐。
老師在上邊叨叨講,他拿著筆一下一下戳著課本,課本頁面乾淨如斯,一點筆記都沒有。
撐著頭,望著外邊。
須臾,手上無意識的動作重重拍下。
他看見了什麼?
女生因跑步而飛揚的短髮,夏日的短袖,被風的阻力壓得緊緊勾勒出了身子。
可惜的是,隔得太遠了,看不清晰。
短跑訓練,女生跑得不算快,但也排在中間位置。
臨近下課時分,大概是體育老師宣佈瞭解散,大部分人往教學樓這邊走,三三兩兩結伴走著,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團體。
整節課下來,張起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
「張起!」
聞聲,張起轉了個頭,教室後門赫然站著楊海洋。
他挑了挑眉,這沒記錯的話,老師前腳剛出吧?
楊海洋笑著,往前走了幾步,一下把手上的東西扔過去。速度不快,張起已經看清了是一瓶水。
下意識的抬手,本來是百無一失的事情,隨著楊海洋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瓶子一下砸中了……
砸中了張起的頭。
重物砸下,砰的一聲。
楊海洋的表情瞬時從不敢置信變成了恐懼不安。
他幹什麼了?他砸中了張起的頭?這麼一小段距離,他怎麼會接不到?
一個個問題一下一下的從腦海冒出,冒得再多,也擋不住恐懼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