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還記得……
教室在這刻變得死寂。
幾乎是要窒息了。
大氣都不敢出?那是什麼?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出一口氣都要分幾段,像蚊子嗡嗡嗡的那樣小聲吐出來。
水瓶因慣性,咕嚕咕嚕滾出好遠。
眾人小心翼翼又緊張的觀望張起,都深知他的可怕,卻沒親眼見識過,即害怕又興奮。
騰的一下,椅子因他的動作過大的起身而直直撞到了牆壁,發出一道響聲。
步伐大又急,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過頭,和平時的面無表情比起來,威懾力大了幾分。
他直直走向楊海洋。
楊海洋哆嗦著,手抬起擋在面前:「不不不、不是啊,那是你自己沒接啊——」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直至擦肩而過。
楊海洋的表情再次產生了戲劇化的變動,全班人通通咋舌。
他看見了。
剛才從後門結伴而行經過的,是小兔子。
側著臉,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柔如風。
出了後門,她的身影剛剛好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處,大步上前,在追到了一定的距離時慢下了腳步,悠悠的跟在身後。
眼裡的情緒看不清晰,只能看見眼神似隨意,又緊緊的放在她背後。
僅僅幾步距離,前面的兩人始終都沒注意到身後跟了一尊大佛,他就這樣跟著兩人走了一路,最後看著兩人進了高二七班。
高二七班。
真的是學姐啊。
舌尖習慣性的在尖牙上舔過,臉上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興奮、期待還有勢在必得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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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打算接近這隻小兔子,只是在接近前,需要的準備有些麻煩,需要點時間。
二中學習規定嚴格,十分看重成績,無論那個年級,從開學開始就要上晚自習。
他現在知道了唐眠的班級,那就能大概猜到她放學是往那邊走,如果和他猜的一樣,那就必定會經過他的教學樓,他的教室就在一樓,看得一清二楚。
張起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去班級堵人,不過唐眠那個模樣,膽子應該很小吧?
兔子急了會咬人,要是嚇到就不好了。
連續幾天的觀察,他確保了唐眠下晚自習後的路線,和他先前的猜想差不多,只是,她離開的有點晚。
剛開始等的時候,他差些以為自己預想錯了,晚自習結束後起碼過了十分鐘,終於等來唐眠的身影。
張起一切都準備流暢,就剩下一點了。
「楊海洋。」
出飯堂時,在分岔口,他把他喊住。
楊海洋打了個飽嗝,扭頭問他怎麼了。
張起忽然笑了:「給你個事做。」
楊海洋:「……」
這個笑容,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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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一樣,晚了十分鐘,和一個女生挽著手,並肩。
張起拿著書等候在後門,等了一會,調整了幾下面部表情,直直往外走去。
雙方交錯。
他把唐眠兩人攔住,露出笑容:「學姐?可以問你道題目嗎?」
唐眠和舒婷都為之一愣,好一會沒聲,是舒婷先開的口:「什麼題目。」
張起笑笑,他低頭翻開英語書,翻頁的速度有些慢,唐眠看清了在課本上的一些標註,有點意外。
張起心裡數著數。
「唉!!幫個忙!」
楊海洋的聲音出現得有些冒然,在安靜的校園裡顯得突兀。
他氣喘吁吁跑來,一把扯住了舒婷的手臂:「同學,幫個忙,出事了!」
楊海洋表情急切,舒婷不疑有他,「啊?什麼事?」
「唉你來就知道了。」
不再留給舒婷問話的機會,他麻溜的把人拉走。
「學姐?」等舒婷被拉著跑出幾步遠,再被張起出聲喊得回頭的唐眠,望著他異常乖巧的笑容,唐眠不動聲色的眨了眼,掩飾下心慌的情緒。
她恍惚…嗅到了不好的味道,事情好像變的複雜。
翻書的動作已經停下,張起把書本遞近唐眠:「學姐,這道題是什麼意思?」
先看看吧。
唐眠想。
周邊的燈昏暗,八點半的校園,靜謐的很,路燈比較昏黃,照的書頁泛黃。
唐眠的視力有點差,光線不充分的情況下會有些看不親,她稍微湊近了一些,無意的靠近了點,因為這個小動作,張起的心倏然收緊。
等看清,她下意識開口:「這不是高二的題?」
「嗯。」張起應,看唐眠望過來疑惑的眼神,他又回:「我提前學,高一的我都看完了。」
也是。
他是中考第一。
這個題型剛好前兩天上課老師說過,記憶猶新,只是稍作回憶,唐眠便開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