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眠的語氣總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對什麼事情都不甚在意,這樣清冷的感覺讓張起不住的想,會不會有一天,她衝自己撒嬌。
光是想想,一股酥麻就衝上頭皮。
語速偏慢,十分認真,短髮齊劉海,真的像一個小朋友,還是一個聽話的小朋友。
張起的注意力完全沒落在講題思路上,眼神飄忽不定,停在了她的髮旋。
上次看過一次了,這次再近距離的看,他還能看清她髮絲的顏色,不是通徹的烏黑,是深褐色的。
髮質和上次看到的一樣,鬆軟,很想摸。
髮梢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翹的方向有些不一致。
「同學?」
唐眠又喚了一聲,尾音輕顫,不知為何。
張起回神收了目光,答非所問:「學姐,我叫張起,你應該…知道我吧?」
她們見過兩次,她應該是認識他的吧。
他的笑容看似沒變,可感覺卻是不一樣的,說不出哪裡不同,她生生點頭,又說:「那我先走了。」
不打算逗留?
張起擋住去路:「學姐我還有幾道題不會,你剛才講的很好,我一下就聽懂了,再幫我講講吧?」
明明是在問她意見,動作倒是強硬的又翻了一頁。
唐眠望了他一眼,脆脆的垂眸,繼續講解,她的口音有點特別,發音軟糯,個別地方還有些不標準,被她唸的可愛。
張起的視線太過自白,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
又來了。
這股悚然,和那次開學典禮上對視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次還更加直接,唐眠不需要抬頭,都能感受的到,冰涼寒意。
一題畢。
她毅然而然選擇了抬頭,搶先問:「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這回他該有點掩飾了吧?
唐眠是這麼以為。
張起的回答卻是意外乾脆,一點不逃避,光明正大不知含蓄:「因為…學姐很漂亮,也很可愛。」
他這句看似撩人的話,放誰身上都有效果。對於唐眠,她的確心動了,只是不如說心驚了更為貼切,眼神霎那僵硬。
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很危險。
說不出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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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學姐,耽誤你那麼久,我送你吧。」
唐眠加快語速的解答問題,只為這句話。
她望了他一眼,張起笑吟吟的。
「不用了。」
拒絕都淡淡的。
張起不以為然,強硬道:「沒事,應該的。」
看唐眠沒再拒絕,只是看著他,他快步回到教室,背起書包就往外走,教室的燈還亮著,他沒有一點關掉的意思,任由它亮。
等他再出來,小道上哪裡還有唐眠的身影。
一直故作乖巧的笑容沒了,又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舔了舔牙。
原來小朋友的膽子也不小,不是聽話的小朋友,而是一個有著不同於外表,內心自主的小朋友。
她沒等他,是他意外的。
只是,她大概是忘了吧,他們…可是住在同一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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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不小?
唐眠第一次發現自己膽子不小,即不小又很小。
看著張起回教室的背影,她沒有猶豫,選擇了逃跑。
說出來是真的傻,還很慫。
但這情況,任誰都會跑的吧?
急促的步伐,唐眠甚至遺漏了什麼重點——舒婷去哪了?
直至出了校門,唐眠的腳步都沒有慢下來。
張起應該不知道兩人在同一棟樓,不,也可能知道,那次樓道上的對視她還記得。
離開了學校,那股莫名的壓迫感消失了。
她在拐角處,抄了小道,這條小路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走得飛快。
到樓下時還心虛看了左右,確保沒人後迅速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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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攤開在書桌上。
望著試卷上道道熟悉的題型,唐眠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