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眠移開的目光落回他身上。
對上視線,一個玩味的想法從心頭冒出,他勾了勾手指:「過來,這麼煩的話,你跟著我說句話我就不追你了。」
唐眠還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
張起收了手,也不著急,靜靜的等著她。
和他想的一樣,沒一會唐眠就上前了幾步,距離拉近大段,這還是第一次由她拉近的距離。
樣子真的好乖,聽話的樣子可愛到他心都要化了。
如果一直這麼可愛就好了。
而且這麼聽話,是對他那麼信任嗎?
因自己的想法笑出聲,唐眠馬上對他投來一個狐疑的眼神,沒有收斂笑容,張起繼續道:「聽好了啊。」
「這句話就是——」
「我喜歡你。」
**
月考的成績下來了,和唐眠先前預算的差不多。
她退步了。
在唸到她的成績時,班主任很明顯深深看了她一樣。
她以為課後老師會找她談話,但沒有。
一天的課程下來,每一科的試卷都發了下來,有些題目錯的情有可原,有得題目錯的連她自己都想狠狠的掐自己。
唐眠一直都不是天賦型的學生,她的每一科成績都是靠自己死拼而來的。
其實說白一點,就是腦子不是那麼靈通。
盯著試卷好一陣,認命的把錯題都抄了下來。
張起那天逗唐眠,說的最後那句話,直直讓唐眠愣了幾秒,她反應過來後迅速往家裡走。
想起張起那天的表情,唐眠的寫字的手忽然頓住。
張起好像……不再故意扮乖了。
那天逗她的行為,哪像一個乖巧正太會做的事?
可這又是為什麼……
黑色中性筆在紙面上停留許久,墨水順著紙張開始四處蔓延——
**
又是清晨。
下了樓,又是張起。
他總是站在那裡,每天看見她,都會衝她露出一抹笑容。
這抹笑,讓唐眠感覺瑟瑟,可又說不清楚該用什麼詞彙去形容。
天氣變涼,張起在外邊套上了校服外套,二中校服被他穿出了另一種感覺,在較為寬大的外套襯托下,張起的身形顯得有些瘦。
但唐眠知道,人不可貌相,他看起來那麼瘦,蘊含的力量無法估摸。
「早啊學姐。」
一如既往的開場白,正當唐眠要經過時,張起忽然抬起手臂擋住了她。
看見她抬起眼皮,張起把手上的水瓶拿起,在她面前晃了兩下,悠悠停下時唐眠才看清,是牛奶。
瓶身是淺白色的,牛奶是乳白色的,意外的融合在了一起。
張起用瓶身蹭了蹭她的臉,微涼的臉頰觸上一絲溫熱:「別買外面的豆漿,不衛生。」
唐眠沒說一句話,看著她又照常買了早餐,在背後的張起臉上笑容淡了些。
經過時直接奪過她手上的豆漿就要仍,張起動作過快唐眠只看見了殘影,她驚得下意識去抓張起的手臂:「這是舒婷的!」
不屬於自己的體溫從掌心淺淺的蔓延過來,愣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唐眠迅速抽手。
即使她已經收了手,張起臉上依舊重新燃起笑容,他收了動作:「早說啊。」
唐眠:「……」
強詞奪理厚顏無恥不知廉恥,這是唐眠第一次被張起激得在心裡不斷漫罵。
快走到學校了,張起把手上的水瓶塞進唐眠的手:「記得喝,不要等冷了再喝,晚上把杯子給我,明天再給你帶。」
他低低的看著她握著水瓶的手,在張起眼裡唐眠哪都好,皮膚又白長的又好看,身形較小可愛。
就是有點瘦,所以,要多喝牛奶補充營養才行啊。
聽張起這話,是打算天天送了,她張口就要拒絕,張起卻直接扯過她的手腕:「走吧要早讀了。」
被動的邁了幾步,她把手腕從他手裡掙開。
張起到班級時還不忘將繼續往前走的唐眠拉回來,再叮囑一次後才鬆開手。
走出好遠,唐眠回頭看了一陣,確信張起沒有跟上來後走到飲水機前把瓶子開啟,往下倒,牛奶順著瓶口潺潺流走。
把杯子簡單清理一遍後放到書包收好,唐眠若無其事的往班級走。
**
回想起早上的事,張起指尖習慣性的敲打停下。
唐眠的不情願和拒絕在眼睛裡寫的清清楚楚,她真的太好猜了,那雙晶瑩烏黑的眼把她的想法寫的清晰,就算不愛說話,他也能通過注視去猜她在想什麼。
所以張起是不信唐眠會喝牛奶的。
但萬事開頭難不是嗎。
當唐眠把杯子還給張起時,張起沒接,只輕輕望了眼空杯子便抬眸看向她,問:「好喝嗎?」
唐眠沒說話,猶豫半響後點了頭。
張起笑容沒變,只是盯著她的眼又問一句:「那甜嗎?」
和剛才一樣,唐眠又是點頭。
張起的笑容淡下,一字一句道的篤定:「你沒喝。」
張起不愛吃甜,張母煮的牛奶都是無糖的,不可能有甜味。
唐眠愣了一瞬,猜到了牛奶大概是無糖不甜的。
被揭穿了她也不慌,反而道:「我不需要牛奶,你不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