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嗎?」
他輕聲的問,唐眠馬上搖了頭,細軟的髮絲擦過他的臉,他伸手去勾住那微卷的髮尾。
指尖的觸感讓他意外,他本以為唐眠的頭髮是燙過的,髮尾怎麼說也得是有些硬的,不然怎麼撐起造型。
但入手的觸感完全相反,十分鬆軟,軟趴趴的。
張起一下玩上癮,徒自卷著她的發玩了一陣。
被他壓在牆上的唐眠就沒那麼悠閒自在了,望著張起的眼神複雜至極。
張起…張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剛才那個狠戾如撒旦的是他,還是現在這個有些童心未泯模樣的少年是他。
她到底是…被一個怎麼樣人的纏上了。
張起領著唐眠回教室的時候,大家又不約而同放輕了動作。
先前水瓶摔破的狼藉已經不見蹤影,被收拾的乾淨。
張起前腳離開,班主任後腳就進了班級,才進來就明顯察覺到了班上得不對,視線敏銳的落在了唐眠身上。
班主任讓他們齊聲朗讀了一陣後,便讓她們自己複習,班上一下變得嘈雜,聲音層次不齊。
將書本豎起來,唐眠望向舒婷小心道了句:「對不起。」
她是真沒想到張起會發這麼大的火。
舒婷像是才反應過來,她擺擺手,心有餘悸:「沒事。」
說實話,剛開始舒婷著實被張起那氣勢洶洶的模樣狠狠的嚇了一跳,但看著他把唐眠拉走後,頓時明白了什麼,這張起不會是喜歡唐眠吧?
她喝的那個牛奶也是他給的吧,不然沒什麼必要發這麼大的火。
看唐眠愧疚的表情,舒婷又道:「真沒事,那啥,你沒事吧。」
唐眠搖搖頭:「我沒事。」
就是被咬了一口。
她心虛的用手背蹭了蹭臉頰。
兩人各懷心事,各自沉默沒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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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衝進教室砸了水杯又把人走的事情幾乎沒多久就傳遍了校園,現在大家都確定了,校霸張起看上了高二七班的唐眠。
這還是二有史以來第一次聽說張起看上了女生,這麼長時間大家都把他和楊海洋湊成一對的。
「張起喲——」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楊海洋大大咧咧的從後門進來,話語的調調抑揚頓挫,明顯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還一副喜聞樂見幸災樂禍的模樣。
楊海洋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你怎麼追的女孩子啊,都要把別人嚇傻了吧。」
張起放下筆,換了個手撐著頭看向楊海洋。
那眼神彷彿就在和楊海洋說,你說啊,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朵來。
楊海洋自然是不服的了,眉頭挑的老高:「你質疑我?我這麼多年泡的女生比你多多了吧。」
「哪個人像你這麼追女生,要不是你長得帥,人學姐早就給你一巴掌了!」
楊海洋說的振振有詞,其實這話的確挺有道理的,要不是顏好,張起這種追法早就玩完了吧。
張起沒說話,他自然是怕嚇著唐眠,但唐眠那個樣子哪裡不是在時時刻刻挑戰他底線了,心煩意燥。
他已經很剋制了。
張起低估了自己對她的那股執著,他本以為早上的時候他會不管不顧狠狠咬一口來懲罰她,誰知碰到她臉頰時根本狠不下心來。
難道是因為他之前太混了,上天特意派她來懲罰他麼,所以他才會被咬的死死的。
楊海楊見他沒有要扭頭的意思,屁股一蹭,椅子生生往裡邊湊近幾分,他在他耳邊小聲逼逼道:「追女孩子要有技巧,何況像學姐那種小女生,你要對她溫柔對她好,給她最好的,讓她感受到你喜歡她。」
楊海洋話音一落,張起就別了頭,冷笑一聲。
楊海洋:「???」
這人什麼意思,還帶鄙視的?
張起望向窗外,這不是廢話嗎?
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他對唐眠一直很溫柔一直很好,不然也不會跟她耗這麼久,因為他忍不下心啊。
給她最好的……他也已經在做了,只是唐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那麼一點心意,之前給她糖也不要,現在給她牛奶又這樣。
至於讓她感受到自己喜歡她,他已經很努力了,還是說,她依舊沒感受到嗎?
窗外有鳥嘰嘰喳喳的,張起看了過去,兩隻麻雀在枝頭上親親我我。
操。
連鳥都來他面前秀恩愛了。
可小學姐還不願意接近他,張起活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