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根本沒料到他發的話會得到回覆,當手機振動時他是完全懵逼的。
一直處於完全緊繃的神經,因這個回覆得到了些許的治癒。
zhangqi:你怎麼還沒睡?
zhangqi:守歲嗎?
唐眠抿唇,回他:張起,怎麼了。
太過明顯了,張起明顯是藏著什麼不願和她說。
唐眠想不到,能有什麼事讓張起一下變了個樣,他每天一副日天日地的模樣,現在的變化太明顯了。
那句‘想你了’給她的感覺根本不似平日的撒嬌,而像是發生什麼後內心的空洞。
那邊又不回了。
唐眠起身走到窗戶旁,猶豫一陣,主動撥通了電話。
等待的響聲在耳邊,等的有些久,最後他還是接了。
兩兩無言,唐眠望著窗外的靜謐。
「你怎麼了?」
張起的呼吸聲在這樣靜謐的夜晚變得格外明顯,聽著很平穩,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給人感覺有一下沒一下的。
張起不說話,唐眠也沒再開口。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起終於低低的出聲。
「我媽住院了。」
心尖發緊,唐眠潤了潤嗓才問:「怎麼回事?」
唐眠放輕了聲音,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張起聽的很清楚。
她原本的嗓音就是溫軟的那種,平時說話卻總是冷冷清清的,是一種很明顯的反差感。
張起幻想過很多次唐眠能軟下聲音和他說話。
沒想過的是,會是在這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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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走?」
唐父眉頭緊皺,看著唐眠的眼神難以置信。
唐敏視若無睹,點了頭。
唐父看著她這個樣子,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最後也是隨她去了。
當晚唐眠就收好了行李,本來帶回來的東西就不多,帶行李箱也只是因為本來還要回一趟唐母家。
想著到時候肯定會被塞很多補品才帶的行李箱。
怎麼也沒想到會出這樣一檔事。
那晚的通話,張起一直故作穩重的聲線在聽見她的問話時,一下崩塌了。
他啞著聲音,不說什麼,就只是說想她,想抱她。
掛了電話後,唐眠一直沒睡著。
天慢慢亮起白光時她就起身定了高鐵票。
沒和張起說,也沒打算和他說。
她也是一下子的衝動,而衝動過後,並不打算撤銷這頭腦發熱時所做的事情。
唐眠走時,只有唐父出來送她,雖然兩人都知道,這個行為於事無補。
唐父給她叫了輛計程車,兩人沒多說一句,唐眠上了車司機就發動了。
在路上,唐眠這才拿出手機給唐母打了個電話。
忽然回去,唐眠是謊稱去唐母那過年。
原定是這樣的,只是現在不是了。
三言兩語簡單的「解釋」完。
「嗯,那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別壓力太大。」
「嗯,知道了。」唐眠應著,眼一直在看窗外。
「那東西我到時候給你寄到學校,你記得拿。」
「好。」
電話結束通話時,車剛好停在高鐵站。
唐眠買的是下午三點的票,進站後,電子屏上卻一直沒有她買的這班。
望了許久,一個不好的想法冒上心頭。
她走去問工作人員:「你好,三點到雅安的晚點了嗎?」
「嗯,晚點了。」
還真是?
她蹙了眉:「大概什麼時候到。」
「說不準。」
回答冷漠又嫻熟,大概是被很多人問了。
望了眼時間,已經快三點半了。
望向周圍,挺多人拿著票時不時往一眼電子屏的,還有些走到服務檯去說著要改票。
真的是不巧。
這一等就等了近三個小時,等高鐵終於發動,已經是六點多。
一個小時的行程,唐眠到樓下時已經是七點半了。
一下車,迎面就吹來一陣冷風,雅安好像比她家那邊還要冷。
寒得很。
她搓了搓手,拉著行李,行李滾輪滑動的聲音被安靜的氛圍襯托的無比巨大。
耳廓裡全是這聲音。
她走到電子門前,把背包反過來掏了掏鑰匙。
沒了行李滾輪的聲音,周邊一下又變得靜謐,耳朵甚至因為反差太大而產生了耳鳴聲,身後的腳步聲在此刻變得清晰。
不經意的掃了眼,見了來人有些震驚。
比她更加詫異的是張起。
一直疲憊痠痛的眼不敢相信的瞪大,愣愣的望著面前半側身的唐眠。
唐眠又搓了搓手,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猶豫間,張起已經跨著步子過來了。
手裡提著的袋子一下落在地上,張起不由分說的把唐眠拉近懷裡。
力度太大了,唐眠蹙眉要說他。
唇瓣才張開,下一秒就被身前的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