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的問了句。
「我。」
回答和她所想的一樣。
「上來幹什麼?」一拉開門唐眠就問了句,張起跨進房間,身上還在冒著屢屢熱氣。
顯然是剛洗完澡。
他反手把門關上,將唐眠抱到床邊坐下。
「我今晚在這睡,行不行?」
「不行!」
唐眠想都沒想,馬上大聲回答。
張起眨了下眼,下意識的舔了舔腮幫子,話語不容拒絕:「我要在這裡睡。」
「我家沒人。」
像是知道唐眠接下來會繼續反駁一樣,張起直接亮出了底牌。
她被哽了一下,霎那啞口。
「我不做什麼。」
張起低低的開口,語氣淡淡的。
不像是徵求她的同意,像只是在和她說而已。
唐眠垂了會眼瞼,張起見了這小動作就知道有戲了。
可能唐眠自己都不知道,她每次思考或者做什麼決定的時候,都喜歡低下眸子。
唐眠沒說話,掙脫了他的手翻身跨到床上。
「你老實點。」
「好!」
張起脫下厚重的羽絨服,裡邊居然只穿了一件純白短袖,唐眠還沒看清張起就已經掀開被子進了被窩。
「別過來。」
她馬上開口,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還不等張起有動作就警告了。
「我不過去。」他微微笑著。
雙人床不小,但張起這一米八的身子躺上來,頓時讓人覺得床很小。
兩人中間只隔著一小段距離,張起沒有枕頭,手墊在腦袋下側臥著看她。
張起是真不打算做什麼,他幾天沒好好闔眼了,今天還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回來,沒想過能見到唐眠。
他還記得晚上看見唐眠時的感受。
全身冰凍的血液在那一刻瞬間爆棚,無比沸騰。
一直死撐著的眼皮也沒了痠痛感,不再需要支撐已經充滿了精氣神。
被褥下的手忽然動了動,他在尋著什麼。
唐眠平躺著,察覺到動靜沒多久張起就勾上了她的手指。
望過去,張起快速開口,像是為自己澄清:「就牽一下。」
唐眠沒有拒絕,他像是本能一樣攏住了她的手。
「雞血」的效果好像過了,眼皮又變得沉重,再也支撐不住,闔了眼就睡著。
唐眠是好久之後才發現的,等她扭頭時張起已經呼吸均勻,已然入睡。
她本來是想問他媽媽怎麼了的,左思右想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問,結果他已經睡了。
唐眠小心的側過身子,調整了下睡姿。
張起睡的很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動靜。
半個月沒見,他的劉海又長了一些,已經蓋過眉毛,側睡讓臉側的發也垂了下來。
唐眠伸手理了理,他眼下的烏青一片清晰。
就算睡著,眉眼也能看清憂愁和疲乏。
事情來的突然,誰也沒想到大過年的會有這麼一齣。
張起睡覺很老實安靜,也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
唐眠眨了眨眼,也有了睏意,抬手掖了掖被子也閉了眼。
這一覺睡的格外的死,唐眠醒來時,外邊的天已經大亮。
下過雪的天好像變得更加耀眼了,隔著老遠唐眠都看得出今天天氣很好。
她動不了身子,也不知道張起是醒來過還是睡著時的無意識動作。
她一醒來,張起就縮在她懷裡。
一個一米八的男生縮在一個還沒到一米六的女生懷裡,這個行為,怎麼看都不妥吧。
但他做的倒是無比自然。
沒有挨太近,只是低頭視野裡就都是他蓬鬆又凌亂的發。
這個距離倒是讓唐眠懷疑他是醒著的了。
僵著這個姿勢好久,唐眠忍不住抬手試探的抓了他的發。
果然,張起抬起臉衝她一笑,唐眠還沒消化這笑裡的意思,張起湊上來就要親她。
驚的唐眠直接坐起身子,風一溜煙全跑了進來。
冷空氣猛地襲來,張起也不鬧了,拿起床尾的衣服抬手就披在了她身上。
沒等唐眠開口他也披上了衣服。
洗簌時唐眠看了看時間,已經要九點了。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去,張起只是隨便糊了下臉,等會大概是得回家刷牙的。
「你等會要去醫院嗎?」
唐眠問他。
張起點頭,習慣性的甩了甩頭後他走到唐眠面前:「你刷牙了,親我一下。」
望著面前擠滿她大部分視野的臉,唐眠後退一步,眼掃了一把門。
好吧。
張起直起身子,抱了抱她:「我回來的比較晚……」
「什麼意思,你今晚還要在我這睡?」他話才說了半句,唐眠馬上打斷。
喉頭一哽,他弱弱道:「不行嗎?」
唐眠看他:「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