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唐眠吼了,張起依舊好心情。
被迫鬆了手,他還在回想著剛才掌心的觸感。
唐眠看起來瘦小,但實際上還是很有肉的。
想到這,他忍不住偷偷的將唐眠來回掃了幾遍,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眼神,活似幾百年沒見過她。
喉結配合著眼神滾動,整個人顯得十分猥瑣。
唐眠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眼神,手還沒從臉上離開就扭頭怒視了一眼。
可換來的只有張起不要臉的一笑。
隔天早晨,天光破曉,學生就要出門上學了。
從這個學期開學開始,張起就尤其喜歡讓她每天當著他面嘗一口牛奶。
在他灼灼眼神下,唐眠就像在做什麼大事一樣抿了一口。
「怎麼樣?」
這才離開杯口,張起的話緊隨而來。
唐眠抬了抬眼皮,故意的:「一般。」
「怎麼還越來越差了?」
張起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回想著早上自己嘗的味道。
是他不夠敏銳,感受不到區別嗎?
扭緊杯蓋,唐眠也不著急開口。
在遠處,天邊乍現的暖陽還在慢慢升起,一點一點的點染天空。
初夏,陽光不燥,溫度始終,是最舒適的季節。
不在意間的回神,發現了唐眠饒有意思望著他的眼神,一下子什麼都想明白了。
「你騙我的?」
面對張起篤定的話,唐眠不答反問:「牛奶你煮的?」
同樣的篤定,某種意義上,兩人的思維總是站在一條線上。
眨了下眼,下一秒他笑了,嘴角上揚的不要太明顯:「你發現了?」
說完,他就不開口了,等著唐眠誇他。
不是都說,會做飯的男生很加分嗎?雖然他這是煮牛奶,但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
唐眠抿了抿嘴角,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轉逝,沒有預兆的改口:「別煮了。」
這和張起想的可是兩個極端,他有些懵,怎麼忽然就讓他別煮了??
「為什麼?不好喝嗎?」
唐眠張了張唇,話語卻說不出來。
「我晚上再琢磨下,牛奶還是要喝的。」眉頭皺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讓步和佇立不動的強硬結合在一句話中,意外的是一點也不顯矛盾。
「不是。」唐眠搖頭:「不是這個意思。」
斟酌幾分,她說:「煮牛奶要早起。」
她這話說的夠婉轉了吧?
什麼婉轉,張起一秒就懂了她的意思,面色一瞬之間變換,整個人都快因為這句話飛起來了,心臟也因此無比舒爽。
「不早,小學姐是關心我嗎?」他昂昂下巴,頗有邀功的意味。
張起的不要臉的屬性是不打算掩飾了。
唐眠拒絕的話語還沒結束,張起就在她嘴角親了一口,一點即逝,如蜻蜓點水。
結束後,沒著急起身,只是稍微立了身子,在這極近的距離,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回味著。
回味完,不等唐眠作出反應又一口氣迅速親了幾口。
這個動作驚得唐眠立即抬手,可架在半空中沒有任何作用,張起已經退了回去。
「張起。」
喚的雲淡風輕,和沾了點點怒意的臉色截然不同。
「欸。」
但張起知道的,她要生氣了。
「我錯了。」
做人就是要勇於承認錯誤,至於改還是不改,那又是另一層意義了。
唐眠板著臉離開,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總是能被耽擱時間。
買早餐時抽空看了眼時間,剛才那一小斷插曲,足足浪費了十分鐘。
看到這個結果,她更是不打算離張起了。
唐眠這一個怒,在張起眼裡,可是怒了一天。
晚自習後出了校門,他就下意識的去牽她的手。
唐眠反應也很快,只比他動作慢了一秒,依舊迅速躲過。
「……」
握了個空,視線怔怔的落在兩人之間。
「小學姐。」尾音拖長,纏綿不已,他這是故意要去惹她注意。
眼神都沒一絲變動,她聽而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