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張起倒是沒太急,唐眠什麼態度,他還是有眼判斷的。
明面上是不打算理他,可順著心意散發出來的意思裡,就沒有冷漠這個感覺,和以前避而遠之的態度是不同的。
因此,他也沒太慌張,不但不慌,還覺得格外新鮮。
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小學姐,別不理我。」
唐眠動了動身子,初夏的衣服不薄不厚,臉正貼著他胸膛,他炙熱的溫度傳來,惹得她渾身不自在,好在她比他多穿了件外套,不然張起裸露在外的手臂就和她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張起攬的緊,她動了幾下就發現了,而後不再做徒勞的事:「放開。」
聽見她回應,張起嘴角還揚得更高了:「那你要理我。」
皮。
為了臉不貼在他懷裡,唐眠是用手抵著的。
吸了口氣,有些無奈:「嗯。」
主子發話了,他也得鬆手了。
這一鬆開,唐眠就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往前走。
張小奴才只得好生跟著。
面對張起,對他的感情,唐眠只能用剪不斷理還亂來形容。記憶裡,從寒假那不做計劃的回來開始,她對張起就開始縱容。可真正意義上,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縱容他一切行為的,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這個放縱的源頭是什麼,她理不出來。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條件反射的,她想起這句話。
現在的唐眠就像這詩句裡形容的一樣,她判斷不出自己因他而改變的原因,卻察覺到了自己在因他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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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那敏感銳利的性子,自然是一眼就望穿了唐眠的心思。
她越是縱容,他就越是放縱。
他這重返校園,暗裡又激起了大片學生的討論。
只是兩個被討論的當事人,完全不當回事,整天衝著他們這群單身狗撒狗糧。
只是他們看到的撒狗糧,對張起來說還遠遠不夠。
逐漸的,張起越來越膽大,在唐眠下了體育課回教學樓的路上直接拉到空曠的體育館裡,抵在牆上就是幾個吻。
繾綣不已,纏綿不斷。
對上唐眠的怒目,又好聲好氣的哄一會,等她放軟了態度,又是抱著就一頓親,如此迴圈。
唐眠有火發不出,決意躲著張起。
聰明如張起,空子鑽的那叫一個溜。
面對活似得了罕見疾病的張起,唐眠每天都要花那麼一點時間思考,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會攤上這麼一個人。
在學校躲不過,那就週末宅著不出門吧。
唐眠也是這麼想的,行動上也是這麼做的。
早午十點就敲響的門和她所想的一樣,她冷漠對待不打算開門。
「不開門,那我坐一天吧。」
張起如是說。
唐眠對此抱著懷疑態度,還硬生生在門前站了大半天,發現沒有一點動靜之後就以為他放棄了。
萬萬沒想到,在她做好飯準備吃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張起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開啟門,他煞有其事的坐在門前。
與此同時,隔壁的門開了,望著這一幕,嘖嘖幾聲:「小夥子從早上坐到現在,兩小時了吧。」話落又掃了兩人,那眼神看著讓人實在是不自在:「你們還是學生吧?」
這話讓唐眠眉心一跳,已經預料到這個隔壁的婦女接下來要說什麼了,一把將坐在地上的張起提起拉進了房間。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門合上後,那婦女又叨叨了什麼,整體就是在說她們不知檢點。
唐眠對此是咬了咬牙,也只能一言不發,張起倒是笑的一臉如意,就好像那人討論的沒有他一樣。
這麼一齣後,張起不但上學時纏著,週末也不放過。
他黏的太過刻意,這樣的行為總是能讓唐眠渙散思維,想得太多。
心裡總吊著那麼一絲不安。
尤為不安的時候,她總是要去瞧他,張起明明也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就是能讓她有種得了後盾的感覺,這一股子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或許,和他待久了,自己也被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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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返校的時候本就是期中後,沒三個月就又要放暑假了。
散學典禮,滿禮堂的學生都有氣無力的坐著,滿心思的想法都在計劃著暑假去哪兒玩,哪有那心思去聽學校領導的發言。
一個兩個時不時就要看看外邊,這心思可是太過明顯了。
學校領導也見怪不怪,像模像樣的呵斥幾句,調整了規矩後又是一頓唸叨。
這其中,唐眠也難得沒有收斂心思。
過年的時候因為張起家裡的事情,她計劃全亂衝動之下就回了雅安。這臨近暑假的,唐母隔三差五就給她打電話,拐彎抹角的希望她回一趟光東。
唐眠自然是明白過來,也沒推脫,她本就打算在暑假的時候回去一趟。
她想的和很如意,有的人倒是不如意了。
她才和張起說了那麼一點意思,張起已經拉下臉色,滿臉的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