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畢竟是在南方,她們來這邊不可能開車。
上了計程車,唐母說了去市醫院,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唐眠好幾眼。
唐眠臉上的傷口還好,早已結痂,就是臉頰發腫,醫生處理傷口時唐母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問:「會不會留疤?」
「看皮膚吧,就算有疤也只是一點點痕跡。」
唐母覺得更愧對於唐眠了,從小到大唐眠就總是在受委屈,現在還臉上還可能留疤,望著她好看的臉蛋,哪個女孩會願意自己的臉上有疤痕?
唐眠察覺到唐母的心思,出聲安慰:「沒事,不會留疤。」
她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如果會留疤,她這張臉早廢了。
唐母卻不覺,只認為她是在安慰自己。
處理好了傷口,繼父跟著醫生去拿藥,唐母紅腫著眼在她身邊,沒一會便去了廁所。
繼父回來的時候唐母還沒回來,他掃了眼周邊,唐母不在。
藉著這麼一點空隙,他問:「這是你的解決方式嗎?」
他問的溫和又犀利。
在暗示兩人那次的對話。
唐眠下意識想笑,只是上了藥的臉頰更疼了:「解決?我沒什麼理由和他說我自己的事情。」
口吻冷漠又譏諷。
相對無言,各藏心事。
過了會兒,唐眠主動開口:「路叔叔,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繼父掏手機的動作沒有遲疑,只是問了句:「怎麼了?」
唐眠接過:「打個電話。」
她手指飛快的按下那串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耳邊是冰冷的機械女聲,唐眠微滯,把手機拿到面前重新看了一遍那串號碼。
沒按錯。
繼父由始至終看著她的神情,注意到了不對:「怎麼了?」
唐眠搖頭,把手機還給他:「可能在忙吧。」
她說的輕描淡寫,可實際上,心臟因為那冰冷的聲音直直拉入冰窟。
唐眠的思緒總是藏得很深,也或許是因為繼父現在也懷揣著什麼,沒注意到不對。
繼父:「他…現在在哪?」
唐眠的眼一下對上他的視線:「怎麼了?」
「我找他有點事。」
「什麼事?」
唐眠很警惕,眉頭微擰。
見唐眠是這個反應,繼父有些愣住,只是一瞬,他不答反問:「你知道他家的情況嗎?」
當然知道。
唐眠想,但她淡淡道:「不知道。」
對這個答案繼父還有些許的意外,但他不再多言,只是眉頭微皺。
唐母回來後她們很快離開了醫院,像是為了補償,唐母給她買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手機卡也換了新的。
全部搞定後,唐母說:「眠眠,回光東吧?」
雖然是問,但她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帶唐眠回去。
唐眠沒想就搖頭,唐母神色變動:「為什麼?」
「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太影響。」唐眠搬出了最合理的藉口。
繼父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她,也贊同:「我也覺得,反正眠眠遲早會回光東,不用急於一時。」
唐眠聽完,覺得他最後的一句話意味深長,怪怪的,不禁看了他一眼。
自從他剛才問到張起的事情時,唐眠就覺得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唐母被兩人的有理有據給弄得怔了會,想了想後,她說:「那這幾天回光東吧,這麼冷,你一個人…」
說到這,想起了什麼,她想問,又不敢語氣太重太直接:「眠眠…你為什麼住外面?」
除了這個,她還想問唐父口中的社會混混是真的還是假的。
唐眠直白的回答:「那租房我住了兩年,只是因為我不想住校而已。」
話落,一會兒後唐眠亦真亦假道:「混混,是假的。」
唐眠自然看出了唐母想說的話,她選擇直接攤牌。
而這個攤牌,說唐眠如實回答,不對,她現在的確是和張起同居了,但要說唐眠撒謊,那也不對,張起不是混混,不但不是,還是中考第一,他會打架但不鬧事,和他們口中的混混是天差地別的。
唐母一聽,唐眠願意和她說,心裡的顧慮一下減輕不少,臉上也輕鬆很多。
而繼父,在聽見這話時,輕微的看了她一眼。
索是唐眠一直有主意繼父的動靜,這一眼她捕捉到了。
眼神對上時,她看出了他眼裡的瞭然。
那股瞭然,不是因為她說的話而明白她被「汙衊」,而是對整件事情的真相的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