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張起接了電話後,臉上神態越來越深沉。
掛了電話,他只猶豫幾秒便摁了關機,隨即把先前帶下來的那張卡丟給楊海洋:「還你的,順便幫我個忙,別讓唐眠那間房退了,差價我回來補給你。」
他說的清晰又緊急,楊海洋的心一下就提起來了。
張起快速的把話說完,大步往門的方向走,握上門把時忽然停下:「房子續租後短時間內不要回來這棟樓,如果有人找上你,就說我借了你一大筆錢然後不見了,話往真裡說,別露出馬腳了。」
楊海洋把話怔怔的聽完,門已經被張起拉開,他急忙叫住他,張起回頭看著他,他反而啞口了。
張起這一刻卻不急了,一雙好看的眼淡淡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耐心等候。
可越是這樣,楊海洋越覺得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了。
他喊住他這事情要是放在以往,哪次張起不是不耐煩的走了,然後嚷嚷著要小學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忽然,他一個挑眉:「怎麼,愛上我了?」
楊海洋額角一跳,去他嗎的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就是那個張起!
「沒事!」
張起笑笑,笑意慢慢斂下:「走了。」
說罷,張起把門帶上,楊海洋只能聽見快速下樓的響聲。
他不知道張起為什麼那麼著急,也不知道張起要去哪裡,更不知道張起…什麼時候回來。
望著手上的銀行卡,楊海洋忽然愣了。
張起他嗎…沒和他說密碼啊!!
隨後好幾天,楊海洋都沒見到張起,最可怕的是張起所說的事情居然驗證了。
在張起離開後的兩三天,幾人找到他家門前,大冬天的也穿的不多,面帶煞色,看的他一哆嗦。
他們果然問他,張起去哪了。
楊海洋按照張起說的答,怎麼催淚怎麼說,說的他自己都快氣氛到哭了。
面前幾人神色極其不耐煩,最後不知道是信了還是被他說的煩躁了轉身就走了。
這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文藝點說就是不帶走一片雲彩,可他們給他帶來了更大的不安,甚至帶來了還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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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巷,少年貓著步子,姿勢謹慎動作小心,走的極快。
皎潔的月光被高樓擋住,昏黑的巷子裡滿是漆黑,只有個別縫隙裡能透出輕紗似的月光。
少年在漆黑的巷子裡走的飛快,黑暗絲毫不阻撓他,路上磕磕絆絆的,隨處安放的雜亂物品他都能一一躲過。
等他終於停下腳步,不遠處傳來一陣故意放輕的腳步聲和訝異的談話聲。
「哪?」
「不知道啊,這小子跑得飛快。」
「跑得飛快也沒用,他只有一個人,再躲能躲到哪裡去!?」
「大哥,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玩完了。」
「能不是?在我們上頭黑資料,要是沒抓到他,死的就是我們!」
「行了,閉嘴,再吵他還能躲不過我們嗎!聊聊聊!抓到人再聊!」
以最後疑似帶頭人的話作為句號,一批人又往另一個方向走。
少年穿過中間一層月光,臉龐被照亮的那瞬,終於讓人看清容貌,這分明就是張起!
終於能休息一會,最近像是老天都眷顧著他——沒有下雪。若是下雪,他的蹤跡定是早就被發現,現在可能都不知道怎麼死了。
躲了幾天,不知何時才結束。
那群人的架勢分明是不抓到他不罷休。
他摸了摸一直放在兜裡的手機,觸手冰涼,也不知道唐眠給他回電話沒,聽見是關機會不會嚇到。
須臾,張起咬著牙,要是沒有,等他擺脫了現狀看她怎麼辦!
只有微弱的光線,依稀能看見,他前額凌亂的頭髮下,那雙眼黝黑髮亮。
張起沒想到的是,他那天的隨便想想,居然那麼快就實現。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張起的反應再怎麼快,還是有被圍堵的一天。
他們不傻,分開來,他們幾個他只有一個,總能抓到。
張起已經好幾天只是沒休息,面色憔悴又蒼白,唇上起了不少皮,只是就算這樣,身上那股子的鎮靜,不但沒讓他此刻看起來蔫蔫的,甚至讓他有一種病弱的美感。
他正躲著,面前忽然冒出一個人,那人見到他也是一愣,正要張口大喊時張起已經抄起旁邊的傢伙直直捶向他脖頸。
張起打架一直這樣,直衝要害。
那人猝不及防,再想發出聲時喉嚨已經啞掉,張起速戰速決,一棍子抄向他的頭。
沒多逗留,他快步就往另一個方向衝。
天要亡他,沒跑多遠,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往他這裡趕來。
張起聽見了腳步聲,心頭急躁額頭已經冒出大力汗珠,直直滑入瞳孔。
眼睛一酸,下意識的就閉了起來,眼前黑了一秒,旁邊有人猛然的把他拉走。
心一下吊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被抓意味著什麼,張起心知肚明。
沒猶豫,手高舉,一棍子就下去。
「停下!想得救就跟我走。」
男人壓低了嗓音,衣著乾淨又簡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