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望著他的眼神警惕又陰狠:「我憑什麼信你。」
他的話對男人而言意料之外,卻又是意料之內,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不簡單。下秒,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他當時沒悟出的意味:「我姓路,我…是唐眠的繼父,路明。」
張起後來才知道,那笑容中,他一時間沒悟出的意味,是……
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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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眠臉上結的痂已經開始脫落,從淺的地方開始,掉一半剩一半,新長的皮肉粉嫩,格外突出,結合著為脫落的痂顯得有些搞笑。
這幾天繼父沒在家,聽唐母說是他工作太忙。
唐眠這幾天每天都會給張起打幾個電話,但回饋無疑都是已關機。
零零總總的已經撥打了五十多次,通話記錄裡除了他只有舒婷的。
唐眠心急,但她沒有任何途徑,不知道張起身邊的人,他身邊唯一跟著的也只有楊海洋一個,可楊海洋的電話她也沒有。
又過去一個星期,寒假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再過八天二中就開學了。
不對,高三就開學了。
所以唐眠在飯桌上說她打算回去了的時候唐母只是適當的挽留了幾句。
腳踝的扭傷消減不少,不碰的話已經不再會有疼痛感,只需要下地時多注意,每天早晚各一次用藥酒按摩,很快就好了。
「眠眠,回去了記得腳上一定要按摩。」唐母叮囑最多的就是這個,這一個多星期,都是她給唐眠按摩的,唐眠要是自己來八成是不會好好來。
唐眠應聲:「知道了。」
心裡想的是,隨便按按就好了,總會好,不缺那麼一點捷徑。
唐母明顯不信,可沒辦法,唐眠還要讀書,高考的日子已經可以望到,她也不能去雅安陪她,小兒子也初三,路明公司又忙,在家裡沒人照看。
最後隻身一人的,只有唐眠。
但唐眠其實早就習慣了,她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而且她現在也不能完全算是一個人。
所以,在她心裡,唐母不需要那些愧疚,但她也知道唐母就是這個性子,做母親的難免會這樣。
高鐵行駛的時候,唐眠又給張起打了個電話。
依舊的已關機,叫她稍後再撥。
她都稍後這麼久了,怎麼還不通。
下了高鐵,唐眠沒忍住,又給張起打了一個,結果自然是沒有驚喜。
她只得打車回出租屋。
車子停在外邊的大道上,唐眠付了款,小心的下了車。
車子進不去這個小道,距離租房還有一段的路程,唐眠也不急,走在靠牆的位置慢慢往回走。
已經能看見樓房了,懷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唐眠這回才想起下高鐵時顧著給張起打電話,沒給唐母打了。
她手插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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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來,張起深感人生的大起大落。
路明把他帶到一箇中年男人面前,男人看到他面容的剎那有一刻的欣喜,隨即帶他去醫院做了個親子鑑定。
張起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有個便宜爹。
他不待見他,卻沒想到他勢力之大能夠把他之前無意間惹得事一息擺平。
沒人找他麻煩了。
但張起的態度依舊懶漫到不行,和便宜爹的態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張起心裡,他只有張母和唐眠兩個親人。
前者已故,後者早晚會上他家戶口本。
面前這個便宜爹就算能把唐眠給他拐進家門,他都不會有任何感激。
但就算張起是這麼想的,他還是低估了這個便宜爹的能力。
都說南城北府,面前這個男人居然就能算得上這個北府。
張起眯著眼打著算盤,男人已經執意:「你要繼承家業,現在開始要學會如何完美的經營一家公司,我知道你很聰明,但你已經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現在勒馬都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別說這個男人和張起還真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這目中無人趾高氣昂的模樣。
張起嗤笑:「你想讓我給你管公司就管公司?憑什麼,新找的老婆生不出兒子,就來找我,我這麼便宜啊?」
男人對他的回答也不感意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張起毫不迴避。
半響,他笑:「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說罷,他一抬腿,架在了茶几上:「憑什麼,我告訴你,就憑這家業,就憑這‘北府’。」
這自然是有誘惑力的,而且還能給張起省下很多力氣。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同意,他能有一條直通‘北府’的極品捷徑,拒絕,指不定這個男人會怎麼擠兌他。
畢竟…商人。
他能扛得起整個公司,就得有與之堪媲美的心機城府。
張起沒過多猶豫:「行,但我有條件。」
還提條件?
男人挑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