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河?」
他的心底一驚,是誰?
黑暗裡,有人掌著一豆燭光朝他走來:「李輕河,我來找你了。」
「霽月?」
他開口,有些驚喜,有些不確定,發出的是未受到火災影響時的聲音。清朗溫柔,帶著些微顫意。
霽月從遠處走來,燭光映在她的臉上,映在她的眼睛裡,她歪著頭對他笑,對他伸出手。
「我們走吧。」
他沒有問去哪裡,也不想問去哪裡。
李輕河牽住她的手,彷彿穿過了時空,他又變回最初那個少年。
「我們回小木屋好不好?」霽月晃了晃牽著他的手,「我有點想那個小木屋了。」
「好。」
李輕河意識模糊,在榻上扯出個笑。
而與此同時,內侍奉茶進來卻發現情況不對,趕忙著急衝出門去:「宣太醫!宣太醫——」
可李輕河什麼都再聽不到了,緊握著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啪——」
一顆珠子就那麼滾落在了地上。
那是李輕河寶貝了半輩子的東西,然而,此後,他大概不會再在乎它。
意識沉入黑暗,面上帶了淺笑,他的呼吸弱去,那隻半鬆開的手卻微微收緊。
也許是夢,不是真的。
但這是他半生以來最好的安慰。
他終於牽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