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北慌忙解釋:「我請堯哥來幫我推掉相親物件!」
秦元不高興了:「昨晚說好了讓我來,怎麼今天就跟堯兒來了?你嫌棄三哥?」
「哪能。」江北北急出一腦門汗。
楚堯卻冷冷吐出兩個字:「嫌棄。」
秦元抬頭,斯文敗類氣質十足的金絲邊眼鏡閃著光,對視許久,秦元錯開視線,看向緊張的江北北,露出一絲笑,說道:「身為哥哥,三哥也得幫你相看不是?走吧,約的這家店?」
他推著江北北率先進了湘菜館,還回頭對面色不虞的楚堯得意笑道:「這事還得我來。」
楚堯皺眉。
秦元推著江北北進了飯館,低聲對江北北說:「三哥要玩個遊戲,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男友。」
江北北大驚失色:「不能!」
坐在牆角處的相親物件看見她來,大聲喊著名字,站起來招了招手:「江北北,這裡!」
之後,雙方愣住。
相親物件:「……秦元哥?你怎麼在這裡?」
待秦元看清了相親物件是自己表弟時,臉色幾變,最後定格在驚訝。
「喲,巧了。」秦元的男友夢碎,手連忙從江北北肩膀上拿開,走上前去給自己的小姨表弟問好,「沒想到北北的相親物件是你。」
相親物件的母親笑著說:「秦元,今天不上班了?這不,你媽給介紹的小姑娘,你弟弟看上了,非說要定,我就來看看。」
這下輪到江北北驚了。
定什麼,定親嗎?她什麼時候說過要定親了?
「小姨你開玩笑呢。」秦元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臉色難看,卻又不敢當著長輩發火,依然帶著笑,聲音發緊道,「北北她還小……說這事有點早。」
這個理由,真是爛極了。
相親物件和他母親在秦元和江北北之間看來看去,慢慢露出震驚的神色。
完了,這表情。
江北北小聲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成了這位阿姨眼中的狐狸精。
午後,陽光明媚。
江北北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一聲不吭地吸著奶茶。
尷尬的相親事件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相親物件走時,臉色黑如包拯,可能過不了多久,秦元媽就會聽到她跟秦元勾搭在一起的訊息。
江北北一肚子苦水,無處傾吐。
而此刻,坐在她旁邊的二位男士,劍拔弩張。
楚堯:「你媽這個時候突然著急給北北找物件,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
秦元:「什麼意思?」
「你心裡清楚。」
「你夠膽你把話講清楚?」
楚堯冷聲道:「都是成年人,別裝聽不懂。」
眼看要吵起來了,江北北面無表情舉起奶茶,說道:「三哥堯哥,我想吃冰淇淋。」
兩個男士停止了爭執,起身去買。
兩人走後,江北北把臉埋在手中,喪喪嘆了口氣:「朕活不成了,要成妖妃了……」
自己小心翼翼多年,終究逃不過一個,耽誤人家好兒子的狐狸精這個名號。
秦元付完錢,扭頭見楚堯站在他身後,那張臉,比旁邊開著蓋子的冰櫃都冷。
「幹嗎呢,冰川臉?」秦元不爽道。
「你跟你媽說什麼了?」楚堯漆黑的眼緊盯著他,低聲道,「你一定說過什麼。」
秦元舔了舔唇角,笑道:「敗給你了。」
他承認了。
上週他過三十歲生日,回家後他媽說,三十歲了,今年該想結婚的事了。秦元當時醉了,藉著酒勁說,結婚也行,我讓北北叫你媽,你同意嗎?
秦元知道他媽不太喜歡江北北,北北體質弱,不擅長家務,加上長相太甜,他媽總覺得這種女孩虛榮嬌氣,不適合過日子。幫是可以幫,畢竟小姑娘挺不幸的,但要這樣的姑娘進家門當兒媳婦,他媽估計是要瘋。
再者,秦元媽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培養出了秦元這個好兒子,兒子這麼優秀,一定要找個優質物件,起碼是高知高幹家庭,知書達理,大家閨秀吧?
秦元太瞭解自己的媽,酒醒之後,後悔不迭。
果然,他媽揹著他,開始給江北北張羅相親。
秦元氣悶。
楚堯道:「北北臉皮薄,你媽只要開口,她不好意思拒絕,心裡難受還要忍著。本來說好的,今天我陪她來,過後我來出面拒絕你媽介紹的相親物件,你媽知道是我替北北拒絕的,也不會怪她不懂事,過後也不好再提,這事就過去了。你倒好,偏要來參一腳。」
秦元攬著楚堯的肩膀,憂鬱道:「我出來吃個飯,恰巧碰見你倆,不來參一腳我心慌,咱倆都知道,是吧?」
「手拿開。」
「不能讓你得逞。」秦元笑眯眯道,「我這人有個毛病,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東西,別人只要表達出想拿走的意向,我就難受。」
楚堯冷冷一笑,轉身就走:「你才是東西,北北是人。」
「……我就打個比方!」
楚堯:「呵。」
江北北抬起頭,瞧見兩個哥走過來,楚堯還是那張沒多少表情波動的臉,秦元則眯著眼笑著,攬著他肩膀。
江北北聽見秦元說:「咱倆這是說開了對吧?」
楚堯回:「你已經出局了。」
「那你呢么弟?」秦元呵呵笑著,「進局了嗎?你怕是連局都沒進吧?」
江北北不明所以,所有的關注點都在秦元搭在楚堯肩膀上的那隻手。
她羨慕地想:「我什麼時候也能正大光明搭上堯哥的肩?」
江北北少女時期情竇初開,開始瘋狂喜歡楚堯。那時楚堯剛剛上大學,假期回家時,江北北對正處在青澀男孩轉成熟男人期的楚堯‘一見鍾情’,黑髮黑眼白皮膚,美的像梅枝上的那簇雪。
少女的愛很膚淺,就是衝皮相跟氣質去,楚堯可心可口,褪去少年期的青澀後,猛地驚豔到了她,從此以後,少女懷起了春。
而這個春,離她有點遠,又冷又冰,江北北稍微吐露點春芽,就被凍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卻又不捨得離開,她遠遠站著看,心驚膽戰觀察了好幾年,好在春依然在,沒便宜別人。
再後來,楚堯越來越有味道,告別少女期的江北北,在楚堯哥哥式的關懷中越陷越深,反覆品嚐著他冰層下的溫柔,融化在名為楚堯的柔情中。
這些年,江北北一直在大膽示愛楚堯的邊緣試探,卻遲遲不敢豁出去邁開腿跨過那條線。於是,求而不得也不敢求的她,化悲憤為幻想,只敢在夢裡示愛楚堯。現實中,江北北一見楚堯就慫成團,戰戰兢兢偽裝著自己,不敢讓楚堯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就怕她一旦越過那條線,非但沒能擁有楚堯,反而連兄妹關係都要破裂。
於是,江北北把那隻在越線邊緣試探的腳,再次縮了回來。
到家時,江北北看到奶奶留下的字條,她跟自己的老同事們回老房子那頭看看,過兩天回。
老太太這一走,秦元媽就沒什麼顧忌了,江北北耽誤五位大好青年的訊息傳播速度快了一倍。
週一上班時,家屬院內的阿姨媳婦太太們都知道了這則訊息。
「那一單元歲數可都不小了,你瞧瞧,全沒結婚,連個物件都沒有。」
「這姑娘,人家好心好意給你介紹物件,你帶著倆男人去砸場子,傳出去名聲能好嗎?」
「那孩子也真是,都這麼大了還跟男孩子們那麼親熱,肯定出事啊!瓜田李下,也不知道避嫌。」
「沒人教啊,要不說家庭教育還真是重要,尤其是女孩兒……」
江北北臨下班時,才從住一個家屬院的朋友口中得知訊息。
饒是江北北有心理準備,也氣的不行。
多年來,她就是怕這樣,才過得小心。
她小心翼翼,與哥哥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遠一點怕人講她不領情,近一點怕人誤會她別有用心。
她暗暗發誓,不能落一個沒家教的壞名聲,爸媽去世,無人教養,她哪怕有一點點做得不好,流言蜚語就會落到她的爸媽身上。
江北北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迫勒緊的橡皮筋,從小到大不敢有半分鬆懈,她把自己的真實一面藏起來,對鄰里一直和和氣氣,努力讀書,努力上學,不能表現出任何負面情緒。
然而還是沒做好。
她成人後,尤其是工作後,難度就升級了。
男女之間,能被人拿去做文章的事情太多了。從秦元媽忽然關注她以後婚姻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多年來營造出的好孩子形象,要破碎了。
到底還是跟哥哥們走得太近。
於是,當同家屬院的朋友好奇問她,你們二單元的五個小夥子不結婚,真的是因為你嗎?
江北北繃緊的橡皮筋咯嘣一聲斷了。
去他媽的,老孃不伺候了!
破罐子破摔!
江北北如此想著,然而回答時,卻還是老實本分地打上一句話:「哈哈,怎麼可能!」
到底還是不能破罐子破摔……這就是生活。
必須慫,必須認,必須理智思考。
江北北又開始冒喪氣。
她趴在辦公桌上,嘆息。
好想拿個大喇叭站在家屬院內一天八百遍喊:「我沒有,我不是,除了楚堯,其他的我不承認,我不背鍋!」
不,等等。
江北北止住腦內小劇場,拍桌而起。
不能帶楚堯出場,不然自己還是個對好心幫自己的鄰居哥哥有非分之想的女孩子,街坊鄰居們一定會說,哎呀,你能對楚堯有想法,指不定對別的也有想法。
生活不易,江北北委屈。
下班後,江北北在單位門口的一家蒼蠅館吃飯,遲遲不願回家。
她點開吉祥六寶家庭群,給五位哥哥發了條訊息。
「你們為什麼都不結婚!為什麼!還我清白!@全體」
發出去後,又覺得自己魯莽。
哥哥們又做錯了什麼?
據她所知,大哥和二哥被催婚的次數不比秦元少,好像除了楚堯爸媽,其他幾個哥哥的家長都熱衷催婚?
倒也不奇怪,楚堯的工作……催婚也沒用,想來就是因為這個,楚爸楚媽才沒提過吧。
楚媽說過,說楚堯這個工作,親朋好友的婚禮不能參加,見面問好不能握手,你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也會有人敬佩你的工作,但到底還是忌諱的人多,結婚找物件更難。
「哪家父母願意讓女兒嫁他?」楚堯媽說,「你再看看他那張臉,好好的一張臉,我給生的多好啊,偏偏像個黑白無常轉世,笑都不笑,跟著他有什麼意思?」
江北北也聽見秦元媽閒話過楚堯,說楚堯傻,法醫可比去殯儀館給屍體擦身洗澡化妝強,法醫好找物件,介紹時就說是公安局工作的,受人敬佩。但殯儀館入殮師可不一定了,給人介紹自己工作,為了不讓人心裡膈應,還得說是在民政局工作,相親姑娘問你哪裡工作的,你說殯儀館,能成就有鬼了。
偏偏楚堯放棄法醫,去殯儀館做入殮師。
「讀書讀傻了。」秦元媽下了結論。
江北北在步行街溜達,排隊買了杯喜茶,坐在旁邊的石墩上,一邊喝一邊思考人生。
掏出手機,群裡有回覆了。
「怎麼回事?」這是遲鈍的大哥嚴清明。
「丫頭,是不是有人說閒話了?」這是冰雪聰明的二哥唐西周。
「我倒是想找啊,但是找不到。」這是老實的四哥宋朗。
三哥和堯哥沒回復,但三哥卻單獨發給她一條語音。
江北北點開,聽到秦元說:「北北,沒事,我回去跟我媽解釋。」
三哥,你別了吧……
江北北抱住手機,額頭咣咣撞螢幕。
過了不久,電話打了進來,江北北以為是秦元,下意識要掛,結果看到螢幕上楚堯的名字。
她一個激動,按了紅色掛機鍵。
「啊!!啊——」
江北北哀嚎:「我堯哥,我掛了他電話!」
江北北把電話回了過去,那邊已經是關機狀態。
手機沒電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發生在楚堯身上,因為楚堯的工作基本脫離手機,根本沒有耗電的機會。他工作時,隨身物品,尤其是手機,必須要鎖在櫃子裡,下班才能取出開機。
楚堯剛剛給她打來電話,應該是下班了,但這麼快又關掉手機,很可能是來了緊急工作,又鎖回去了。
江北北興致索然地站起身,在步行街上慢慢晃悠。
她不想回家。
奶奶不在家,開啟門屋裡是黑的,沒有燈也沒有飯菜,沒有家的味道,更沒有人等著她回去。何況……還有一院子的閒話。
路過一家會館時,江北北停住腳,抬頭望著。
這家會館新開張,最近在宣傳,噱頭做得很足,聽說服務周到,裝潢也棒,目前試營業期間有優惠活動,入住送溫泉自助餐。
江北北抬頭看了會兒,心一橫,進了這家會館。
「歸家會館,帶給你家的體驗!」迎賓大聲叫道,「女士這邊請,您是辦理入住嗎?」
「住!」江北北把身份證拍在前臺,本來想說,最貴的那間!結果瞄到價格,立刻改口道,「……單人間,一晚,謝謝。」
「好的,明天十二點前退房,今晚八點之後有自助餐和溫泉,您收好票。女士,您還有其他要求嗎?」
江北北想,難不成我說給我送幾個小鮮肉到房間裡跳圓圈舞,你們也能答應?
當然,為了不讓二哥加班掃她的黃,江北北體貼的把這個玩笑嚥了,她說:「有,提前把房間裡的燈和電視開一下,營造出有人等我的氣氛,謝謝。」
會館服務還挺人性化,立刻電話通知了客房服務,滿足了她的要求。
三分鐘後,江北北仰面躺在柔軟的床上,像個傻瓜一樣,嘿嘿笑了好久,小聲道:「不錯。」
不管怎樣,進門的時候,有電視聲,燈也開著,屋裡也暖和,的確能驅趕些許孤獨。
心情不好時,自己要學會紓解。
怎樣紓解,江北北非常有經驗,無非就是吃,喝,睡。
工作後,又加了一條,花錢。
自己賺的錢,花起來不捨又心痛,這種難以割捨的痛會提醒她,矯情什麼,有矯情的時間還不快賺錢去?
江北北刷了部電影,到了自助餐時間,她爬起來,拿著餐券進了餐廳,端個空盤子開始溜達,一圈溜達下來,食物堆滿了盤。
江北北坐在角落胡吃海塞,剛把烤雞翅放在嘴裡,一抬頭,看見二哥唐西周端個盤子在不遠處背對著她坐下來,差點驚掉下巴。
「二哥也在?!」
餐桌中間有裝飾花遮擋,從江北北這個角度看不見唐西周旁邊坐的是誰。
「二哥來約會?」
她還沒咧開嘴笑,就見唐西周旁邊的人站了起來,端著盤子選餐。
「……大、大哥?」
可不就是嚴清明嗎?!她溫柔可親成熟懂事的老大哥嚴清明!
江北北腦回路清奇:「……他倆單獨出來玩不帶我?」
嚴清明取了食物,慢悠悠坐回去,點起了手機。
過不久,群裡有了動靜。
大哥:「北北,回家了嗎?」
竟然還查崗。
江北北:「……沒,在外面。大哥你沒回去?」
她那一向老實本分從不說謊的大哥,竟然回道:「今天值夜班,你早點回去,回去了說一聲,不要在外面瞎逛。」
什麼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
這時,唐西周也拿起手機,在群裡發:「北北,年底了,壞蛋也要衝業績完任務,你早點回去。」
江北北忽然想逗他們一下。
於是,她問唐西周:「二哥,你也不回嗎?是在加班嗎?」
那邊傳來唐西周的笑聲,江北北聽見他對嚴清明說:「小丫頭還查我崗啊!」
然而群裡,二哥卻大言不慚地回:「那當然,二哥為人民服務,正在加班辦案呢。」
江北北抱拳,心道:「佩服佩服,學習了。」
加班這個藉口用的如此嫻熟,他倆以前同天說加班的時候,有多少次其實是偷摸出來享受人生?
江北北打算悄悄過去,嚇一下他們,然而好巧不巧,她的手機響了。
江北北的手機鈴是動漫歌曲,中二爆棚,穿透力極強,往常都是開震動,但今天來吃自助,江北北怕地方吵,手機裝包裡聽不見動靜,特地調大了音量。
儘管江北北結束通話得快,然而從歌手吼出第一句起,唐西周就轉頭了。
五位哥哥都知道江北北的最愛,也都吐槽過她的手機鈴聲,她的這個神經病鈴聲哥哥們都太熟了。這年頭,像江北北這麼中二還固執的姑娘,在公共場合不多見了。
如她所料,二位哥哥發現了她。
她連忙舉起包擋臉,口中念道:「不是我不是我!」
然而二位哥哥都不瞎。
唐西周噙著笑慢悠悠走來。
「喲,這誰家小姑娘呀,好眼熟。」
江北北抬起頭,嘿嘿訕笑:「那個……二哥,我坦白從寬?」
唐西周笑眯眯吐出兩個字:「從嚴。」
沉默片刻,江北北決定先發制人:「二哥,你跟大哥出來浪竟然不帶我!」
唐西周:「你跟誰來浪的?」
江北北:「我一個人。」
二位哥哥不信。
江北北理不直氣也壯:「還沒說你倆,難道你倆有情況?」
唐西周嘁了一聲,勾住嚴清明的肩膀,說道:「丫頭,這叫哥倆好。」
嚴清明拍開他的手,家長一樣問道:「我跟老二下班碰上了一起來吃飯,北北你跟誰來的?」
江北北:「我自己,真的,我單身。」
二位哥哥面露同情:「可憐,出來玩都沒朋友。」
手機再次響起。
唐西周說:「接吧,可能是小堯。」
果然是楚堯。
江北北震驚:「神了!二哥怎麼知道。」
唐西周跟嚴清明對視一眼,意味深長,但這次,誰也沒解釋。
楚堯喜歡北北,多明顯啊。
。
江北北這次總算是順利接到了楚堯的電話。
楚堯:「你家裡燈黑著,你還在外面嗎?」
「嗯。」
「需要我去接你嗎?」
江北北艱難開口:「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在外面住,不用擔心,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她等待著,等待著楚堯會怎麼接這句話。
幾個呼吸後,楚堯說:「好,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我不關機。」
江北北失落地掛了電話,抬頭看著面前的兩位哥哥,恍惚問道:「怎樣才能……」
才能跟堯哥親近些。
這麼明顯的問題,她差點問出口。
「才能什麼?」唐西周挑眉。
「沒什麼。」江北北彎起眼睛,打哈哈,「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