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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睡在床上的公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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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

聲音很輕,像是心裡的聲音不小心偷跑了出來,帶著些沙啞。

江北北……

他不敢觸碰的江北北。

胃再次抽動,飢餓和心跳加速後的慌張感,讓楚堯皺起眉,似要吐出無法安放的心。

他像戴著枷鎖的怪物,與心中愛慕的姑娘同處一室,卻動彈不得,恨著束縛,又感謝有束縛拉回他的理智。

一束光照進來,楚堯回頭,迴避著光芒,眯起眼睛。

「出來!」門口低喝一聲。

楚堯回過神,試圖站起來,但雙腿跪到麻木,差點栽倒。

他搖搖晃晃走出來,臉上蒙著一層迷茫,嘴角卻帶著微微的笑意。

楚媽關上臥室門,一巴掌招呼過去:「你幹什麼呢!」

「……媽,那是……北北嗎?」

「不是!是個錘錘!」楚媽壓低聲音卻不妨礙呵斥兒子,她指著沙發說道,「你一個成年男人,自覺點不會嗎?你多大歲數了,趴在小姑娘床頭想幹什麼?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變態,襯衣釦子也不繫,北北萬一醒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怎麼回來了?」

她跟江北北說了楚堯要值夜班,現在楚堯卻回來了,還扒在人家小姑娘旁邊離那麼近盯著人家看,這是北北沒醒,她要醒了,該怎麼想?一直是安全的姚蘭阿姨竟然也是個危險的人,打著這樣的幌子,給自己兒子創造機會,不值得信任。

姚蘭一直想讓楚堯跟北北成為一家人,但家長再期盼,感情也是江北北跟楚堯兩個人的感情,他們不能瞎撮合,要是八字沒一撇前北北對她的信任崩塌,那就再沒戲了。

楚媽氣不打一處來,很想現在把兒子按在地上噼裡啪啦揍一頓。

楚堯尚能回答問題,儘管反應慢了些:「換班了……我被子呢?」

「地上,撿起來睡沙發吧。」楚媽回了房間。

楚堯躡手躡腳再次開啟房間門,做賊一樣拽出孤零零堆在角落裡的舊被子,不敢朝床上再看一眼。

沙發,是孤獨男人的最終歸宿。

楚堯家的沙發不夠長,他蜷起來難受,只得把腳耷拉到扶手上。被子團成一團,沉甸甸壓在身上,才把心跳壓平穩,沒剛剛那般難受。

他沒來得及跟爸媽說餓,大晚上又怕拆麵包袋的聲音驚擾到江北北休息,楚堯就這樣睜著眼睛望著自家的天花板,放空大腦。

熱得不行,心浮氣躁。

不知過了多久,楚堯聽到自己的房間裡窸窸窣窣走路的聲音,門慢慢開啟,楚堯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走到一半,忽然頓住,朝這邊而來。

他聽到了江北北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很清晰。

耳邊是血流的跳動聲,楚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他強撐的平靜似乎隨時會被撕裂。

血液中的怪物扯動著鎖鏈,蠢蠢欲動。

他聽到江北北靠近了他,很近。

「……堯哥?」

像是好奇,不像是試探他是否熟睡。

楚堯僵硬著,呼吸幾乎要停止。

「誒……堯哥回來了?」她輕聲自語,好一會兒,楚堯覺得,她離得更近了,就在他的耳邊。

熱源逼近,呼吸聲也大了些,江北北近在咫尺,呼吸騷動著他的耳根,楚堯藏在被子下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髮尾輕輕拂過,癢癢的,楚堯還未猜出她要做什麼,唇邊便多了一記暖暖的,軟軟的,溫熱的觸碰,輕輕的吻,如同雷霆閃電,重重劈下,正中紅心。

楚堯覺得自己死在了那一刻,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腦好像也不相信這是真的,提前進入了走馬燈狀態,他所有的器官包括血液都不停指揮,渾身亂竄,重重撞擊著他的心。

「楚堯。」江北北輕輕叫他的名字,之後,又叫了一遍,「楚堯……親一下也沒醒。」

她的語氣中帶著得逞的笑,楚堯能想象到她此刻,肯定是掩著嘴偷偷笑著。

好久之後,楚堯才聽到她的腳步聲漸遠,她回了房間,合上了門。

楚堯這才睜開眼睛,墨黑的眼蘊著幽光,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身體裡的怪物,也一臉怔然看著他,無聲詢問著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他用鎖鏈囚禁了怪物,從它出現在自己體內的那一刻,隨著時間的增加,鎖鏈也越來越多。

他怕有一天,怪物會不受控的掙脫束縛,嚇跑坐在他心尖上的那個姑娘。

可現在,怪物卻像個被冒犯後無主意的小孩兒,委屈巴巴看著主人,問他怎麼辦?

江北北剛剛……是親了他嗎?

怕是自己的錯覺吧。

楚堯胃疼的不行,頭也開始湊熱鬧。

他坐起身,深呼吸,之後抓起鑰匙,離開了家。

風從走廊吹進樓道,透心涼,可卻無法撫平他內心的燥熱。

楚堯徘徊在樓道口喝風,儘管表面波瀾不驚,但腦袋裡一團漿糊,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身後的門突然開了,楚堯回頭,與唐西周碰個正著。

「堯兒?幹什麼呢,大冷天無家可歸了?」唐西周裹著軍大衣搓著手出來,見楚堯只穿著襯衫,立刻把他請進屋,「北北在你家?」

有經驗的老警察就是厲害,楚堯點頭。

「這就沒處睡了?有那麼可怕嗎?會吃了你啊?」唐西周幸災樂禍,「沙發也盛不下你了?」

楚堯問:「幾點了?」

「不到四點。」唐西周說,「你來我家睡一會兒,就四兒跟大喵在,四兒睡我的床,你跟大喵睡主臥吧,我不說了,隊裡接了個大案要我去一趟。」

唐西周離開後,楚堯關上門,溫暖的房間使他慢慢有了知覺,後知後覺感到冷。

狗總是比人靈敏,宋大喵跳下床,從主臥跑出來,跳上沙發,把狗頭擱在楚堯肩膀上,爪子扒拉著讓他睡。

宋朗四肢攤開,躺在唐西周的床上,鼾聲震天響。

楚堯與宋大喵湛藍色的狗眼對視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還都說準了。」

生日這天,喜歡的姑娘就躺在床上,而他抱著宋大喵,睡到天亮。

再次醒來時,陽光刺眼。

客廳裡電視開著,播著球賽,楚堯聽到宋朗開易拉罐的聲音。

楚堯起身,剛要喊宋朗,卻聽見了江北北的聲音。

「四哥,我想吃炸雞……」

「餓了?你二哥說冰箱有雞肉,等中午我給你炸一個。」

江北北真的在。

楚堯走出來,越過宋朗那個大塊頭,一眼看見江北北。

她抱著沙發靠墊,牙齒咬著嘴唇,緊張搓著手指。

「你昨晚啥時候來的?」宋朗好奇道,「今早起來看見床上躺的是你,還以為我眼花了。」

「……不知道。」

「剛也沒管你,你今天不上班?」

「……去的,幾點了?」楚堯深知,已經遲到了。

「十點半了。」江北北迴答。

宋朗說:「你要不請個假?」

他轉頭問江北北:「北子,你聽堯兒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像感冒。」

江北北轉過頭看向楚堯,眼睛張大了,像顆杏仁核,圓碌碌的。

「堯哥,你出聲嘛。」她的表情很平靜,彷彿昨晚那個偷偷溜到他身邊親他的女孩不是她。

楚堯溫柔看著她,慢慢笑了。

「北北,你不去上班嗎?」

「我們下午有街訪,我吃完午飯直接過去。」江北北迴答完,說道,「堯哥,你說話帶鼻音了,請假好了。」

宋朗去廚房煮薑湯,楚堯洗了個杯子倒上水,先遞給江北北:「記得多喝水。」

江北北接過杯子抱在懷中,過了會兒,她悄聲問:「堯哥,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她目光落在楚堯的襯衫上。

楚堯說:「……三點吧,很晚了。」

江北北又問:「你怎麼到二哥家睡了?」

「回來的時候,碰見二哥出警……」楚堯慢慢搭接著邏輯鏈,試圖讓它無懈可擊,「太晚了,沒帶鑰匙,就到二哥家來了。」

江北北眼中泛起笑意,她看著楚堯身上的襯衫,抿嘴一笑,說道:「堯哥,昨天暖氣管道壞了,我在你家睡了一晚。」

「是嗎?」楚堯喝了口水,慢悠悠接話,「睡得好嗎?」

「……睡迷糊啦。」江北北說,「看見堯哥了呢。」

「做夢的?」

「是呢。」江北北說。

靜默了一會兒,楚堯回過味來,覺得不對,心莫名慌張。

只聽江北北說:「堯哥,你怎麼只穿著襯衫呀。」

楚堯愣了,他想起了自己脫在臥室的衣服,搭起來的邏輯鏈瞬間塌方。

江北北盯著他,心也砰砰直跳。

她早上起來,像夢一般,哪知穿衣服時,看到了楚堯脫在床尾的毛衫和外套,壓在自己的衣服上。

那一刻,江北北的心差點飛出身體。

楚堯回來過,楚堯還進來過,他把衣服脫了一半,就差掀開被子睡了!

他一定是進了臥室發現她在,才去客廳睡沙發。

可為什麼一覺醒來,堯哥會在二哥家?

江北北不敢再往下想,她想知道楚堯是什麼時候從自家的沙發上轉移到了二哥家的床上。

是她……之後嗎?

那她,那她昨晚偷偷親他時,他醒著嗎?

江北北盯著楚堯的臉,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一絲變化。

楚堯始終垂著眼睛,他穩穩端著水杯,不說話,也沒有表情,他的大腦思考區域從昨日的那個輕吻後,就已罷工。

江北北卻跟他恰巧相反,此刻頭腦無比神清氣爽,而且她很想知道,自己偷親楚堯時,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她問:「堯哥,你睡覺容易醒嗎?」

「不容易。」宋朗端著一大碗薑湯出來,接道,「宋大喵在他身邊跳來跳去,他都沒感覺。」

楚堯鬆了口氣,誰知江北北跟了一句:「不容易醒的人,親一下應該能醒吧,親一下,睡美人都能醒。」

都暗示到這個地步了,江北北緊緊盯著楚堯。

如她所料,楚堯沒能平靜到毫無波瀾,他的眼眸猛地一下緊縮,用喝水掩蓋著失守的情緒。

宋朗一無所知,還在說笑:「那是,親一口宋大喵,這二貨都能變成狗王子。」

樓上,楚媽喊江北北上去接電話。

「咦,手機沒拿。」江北北跳起來跑上樓。

宋朗關上門,轉身板著楚堯肩膀,急切問道:「有事,你倆絕對有事!你倆的表情有貓膩!」

「我現在有點亂……」楚堯說了實話。

「昨天你趁機偷香了?然後沒臉在家待,跑二哥這裡自首來了?」

「……沒有。」楚堯搖頭,神色複雜,「宋朗,你覺得我能跟北北說我想跟她……」

「你問誰呢!你覺得我知道答案嗎?你問我不如問牆。」

「抱歉……我問錯了。」楚堯坐下來,始終蹙著眉,「怎麼辦……」

他完全失去了主意。

他感覺,自己內心的怪物已經磨起了鎖鏈,只要自己再鬆動一些,就要不管不顧了。

「你昨晚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跑下來了?」

「差不多,我要是昨晚在家,可能就出事了。」楚堯說,說完,他又站起來,像自言自語一般輕聲道,「我得去上班……我這幾天不能見她。」

「放一把火就跑啊?」宋朗說,「你要這樣,那你還不如元兒,元兒人家想幹什麼就說出來了,人不當逃兵。你藏什麼藏,你問問咱單元的,除了北北,還有誰不知道你想幹啥?你昨晚是不是親了人家?是不是?那你還想跑?」

「……」楚堯嘆息。

他現在丟兵棄甲,潰敗不堪,想要冷靜一下,從頭思考,而狗頭軍師卻說他要做逃兵。

楚媽開啟廚房窗戶,敲著鍋喊:「楚堯!」

「我先上去……」楚堯說,「我等會兒請假,去你店裡。」

「行,你得找個人幫你分析分析,悶著不說那也叫追女孩子?」

家裡沒什麼事,不是叫他上來吃飯,而是叫他去江北北家,幫忙把被子塞進高處的櫃子裡。

被子還帶著餘溫,楚堯重新把它疊好,塞進頂櫃。

江北北在旁邊仰著臉看著,突然說道:「楚堯我昨天親你了。」

楚堯僵了。

「……開玩笑的,我去上班了,拜拜。」

江北北逃了。

她才是放一把火就跑的逃兵。

楚堯回神,跑出房間,開啟門,北北兩個字還未叫出口,見楚媽吮著筷子頭,站在家門口,樂道:「一臉小媳婦樣,嫁對門了?早啊,回孃家吃飯嗎?」

楚堯啞聲道:「我快死了……」

「就睡你一下床就把你弄懵了?看你這表情……」

楚堯道:「誰都好,救我……」

他蒼白著臉,說道:「我胃好疼……」

「那是餓的。」楚媽翻了個白眼,「回來吃飯,替人家關好門。」

楚堯捂著心,垂下眼。

他從未想過,他束縛著怪物的第一道枷鎖,竟然是被江北北開啟的。

而此刻,飢餓的怪物蠢蠢欲動,盯住了江北北。

要完了,我控制不住它了……

他維持多年的平靜假象,即將破碎。

「金元寶!」

「我姓黃!」

「黃姐……」江北北有求於她,立刻改口。

黃元寶稀奇道:「嘿,江北北,面色紅潤氣色好……你昨晚幹嗎去了?」

「色鬼!一眼看穿。」江北北嘿嘿笑了笑,搓手道,「遇到點問題,想請教一下。」

「我,兩性話題專家,竭誠為您服務!諮詢吧,我看情況收費。」

「我昨天親了楚堯。」

黃元寶:「……當面強吻?!是不是他昨天跟你表白了?我就知道!你激動了?然後你把持不住把他親了?!是不是定了?我覺得這裡面有我一份功勞,不行,今天的諮詢費,你要給雙份的,我要吃龍蝦自助!」

江北北一腔傾訴的熱情瞬間被拐跑,大腦喊了暫停,問道:「元寶,你在說什麼啊……表白?」

「他沒表白?不可能吧?我都點到那個份兒上了……」

江北北拉著她的手:「來,我們坐下,慢慢捋。你說的表白是什麼?」

黃元寶想敲開她的腦殼看一看她的腦回路:「祖宗,我昨天給你發的簡訊看了嗎?」

「看了……一眼。」江北北掏出手機,找到那條簡訊,大腦飛速分析著黃元寶這條簡訊的意思。

「我昨天跟著拍攝組到他工作單位了,見了本人,還採訪了。」黃元寶解釋,「我問他有喜歡的人沒有,他說有。」

「然後呢?」江北北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我就覺得他說的是你,我直接問了,問他說的是不是你,他沒否認,然後我跟他說,你在江北北眼裡是最特殊的。」

「堯哥怎麼回答?」

「他說謝謝告知,雖然沒笑,但眼神挺高興的,看起來。」黃元寶攤手,「原來你喜歡這種高嶺之花。」

「……等等,我現在心裡有點亂。」江北北說出了和楚堯相同的話。

心有點亂,劇烈跳動,惴惴不安。

難道堯哥對她也有……非分之想?

江北北在心中飛快地鄙視了一下自己的用詞。

黃元寶:「亂了就先別想,你剛剛要說的是什麼事?」

「我,親他了。」江北北說,「而且我覺得他應該知道。」

「仔細說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昨晚我家暖氣壞了,我在他家睡的,睡他床。」

「他睡沙發?」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在沙發上躺著。」江北北捂著臉,悔不當初,「你看……他那麼個人,活生生躺在沙發上,又睡著了,這麼好的機會……你覺得我能把持住?」

黃元寶驚呼:「於是你親了?!」

「起初沒想過要親的……我只想過去看看他睡著沒,然後吧……就……」

黃元寶嫌棄揮爪子:「噫,色女。」

「關鍵是,我早上起來,發現他跑樓下睡了。」江北北說,「你說是不是我偷親他被發現了,他想避開我,所以跑樓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倆這個太複雜了,對不起,我的腦細胞解答不了。」

江北北:「要你何用!」

「但是啊,江北北,我搞不明白,你要是喜歡,你為啥不跟他說?說出來會死人嗎?還是說出來就世界末日山崩地裂了?」

「差不多……」江北北下巴戳在餐桌上,蔫巴巴道,「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你好的哥哥,說出來如果被拒絕了,很尷尬的,跟我和三哥一樣,我最近都躲著三哥走,三哥可能也覺得尷尬,幾乎沒怎麼回家。」

「你三哥?那個風流俏律師?江北北!這又是什麼情況?怎麼不跟我說!」

「……」江北北努力白她一眼讓她看見,嘆了口氣,「我跟堯哥怎麼辦啊……臉都沒了,元寶,今晚讓我去你家睡吧!」

「其實沒啥事。」元寶說,「裝沒發生唄,裝傻還不容易?」

江北北傻笑著告訴她:「那個……後續是,我跟他說了,我說出來了,我說堯哥我昨天晚上親你了……來之前這麼跟他說了……雖然我說完就跑了。」

黃元寶目瞪口呆。

「江北北,我服了你了……你說話不過腦子啊?!」

江北北小拳拳砸著桌子,哭訴自己不受控的腦子:「我能怎麼辦!!我又想知道他知不知道,又不敢跟他說喜歡,我又想讓他知道我喜歡他,又不敢說出來!有時候嘴比腦子快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就想皮一下,你不懂!我每天都在糾結,糾結死了,我真佩服有的人能腳踏n條船!我心裡就揣了一個還搞不定,我真的好想哭!」

與此同時,楚堯也在做感情諮詢,諮詢物件是完全沒有感情經歷的宋朗。

宋朗:「……不是我好像幻聽了,你剛剛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楚堯微微動了下眉,為了自己的感情大業,只好厚著臉皮又說了一次:「江北北喜歡我,她同事說的。昨晚江北北好像親我了,可能是真的,如果我的感覺不出錯的話。然後她今早跟我說,她親我只是個玩笑,就這樣。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宋朗現在跟宋大喵一個表情,他說,「等等,我也有點亂,你讓我再捋一遍。」

楚堯心累閉眼,宋朗板著指頭開始順。

他自言自語順了一遍,驚道:「堯兒,這都是你的幻覺吧?」

楚堯:「我錯了,我不應該來問你的。」

宋朗連忙挽留:「不不不,我只是太吃驚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去接她下班。」楚堯說,「跟她坦白。」

「像元兒那樣?然後北北哭著再去找二哥談心?」宋朗撓頭,「堯兒,北北才剛出校門,但你不是,我現在擔心的是你倆不是一個感情層次的,你懂我這個意思嗎?」

他笨手笨腳比劃著:「小女生的戀愛幻想跟你一大老爺們對人家的想法……萬一不一樣了,咱自作多情會錯意了,那你這樣就跟元兒差不多了,一夜之間倆哥哥都撕破皮嗷嗷叫著要吞掉人家小姑娘,你叫人晚上怎麼睡安穩?」

就是怕這些,楚堯才一直沒說。

宋朗再次強調了之後,他陷入沉默。

「而且之前是你媽說出來的。」宋朗道,「要麼就好好當哥哥,有擔當有責任,要麼就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追人家,但前提是不要讓小姑娘因為咱們困擾。北北沒爹沒孃的,孤苦伶仃一個小姑娘,她要委屈,那可真沒人當後盾。」

江北北大學畢業前,楚媽把單元裡的男孩子們叫到身邊交代過。大意是說,北北出了校門,就是大姑娘了,如果這些哥哥當中有人有想法了,也是正常,大人們批准行動。只不過有一條,必須要謹記,沒想法就安分當哥哥,做江北北的後盾,有想法的,如果不成,那就不要強求還能回到哥哥角色,後果自負。

宋朗說:「我覺得元兒是沒聽懂,所以前幾天想說就說出來了,完了這幾天有死皮賴臉想什麼都沒發生過,還讓人姑娘叫他三哥。前車之鑑後事之師……這話是這麼說的吧?你要也想了,你就果決一點,可最後要是證明這都是你一廂情願會錯意,你可別跟秦元一樣,不要臉的還想讓北北叫你一聲哥。」

楚堯忽然笑了起來,儘管很輕,卻還是把宋朗嚇到了。

「幹什麼呢?嚇唬人,我剛剛說的話笑點在哪你說出來!有什麼好笑的。」

「笑你比宋大喵強。」楚堯起身,喝乾了茶水,披上外套,慢條斯理地戴上黑色皮手套。

「哪去?」

楚堯:「去跟北北表白。」

「想好了?要是不成呢?」

楚堯微微扯動嘴角,說道:「……那就在殯儀館加班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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