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北從醫院回來,便迫不及待的告訴了奶奶她和楚堯交往的事。
等了半天,奶奶沒有多大反應。
「奶奶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江北北趴在她耳朵邊扯著喉嚨喊。
奶奶:「聽見了,楚堯。」
「你怎麼沒反應?」江北北問道,「你覺得我不當真?」
「你想好了?」奶奶瞥她一眼,「前幾天在外頭時,你劉奶奶說,她女兒,就是你瀟瀟阿姨要給你介紹個華僑,過年帶回來讓你見見。」
老太太轉話題轉的也挺快的。
「嗯?」
「你瀟瀟阿姨前幾天給你劉奶奶打電話了,問了你有沒有物件,前幾天你不是還沒物件嗎?你劉奶奶就說沒,瀟瀟阿姨聽了要給你介紹她國外的同事,今年過年也跟著回來,老家也是本市的,說要回來一起去看你爸媽跟蕭叔叔時,順便見見你,聊聊這事,萬一有緣分呢……」
「煩不煩?」江北北肩膀耷拉了下來,「我有男朋友了。」
奶奶嘆氣道:「你要不喜歡,見了也別吭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瀟瀟阿姨,連她媽的話都不聽,現在人家主動給你介紹物件,還把人帶回來了,你心裡再不舒服,也別擺在臉上。」
江北北不服:「就是前幾天我說沒男朋友但我也跟你和劉奶奶說了,說我喜歡堯哥,她怎麼這樣啊!不把我的話當真嗎?」
「還有,咱家過年去掃墓,那個相親的難道還想跟著去?我是去看我爸媽,他呢?還想在墓園擺個相親宴嗎?真是討厭……」
「行了,歇歇嘴吧。」奶奶四兩撥千斤,淡淡一瞥,根本不接她的話,「就你能說。」
「我不喜歡瀟瀟阿姨。」江北北毫不客氣道,「五年前她回來那次,我們一起去掃墓,都到門口了她說下雪有泥怕弄髒她衣服不過去給叔叔掃墓,憑什麼啊?躺在那兒的可是她親弟弟,難道親弟弟還比不上她那件衣裳?反正今年我不跟他們一起掃墓!省得我爸媽看見了生氣。」
「少囉嗦!」奶奶瞪眼,「哪年掃墓不是跟劉奶奶一起?你不要越長大越不懂事,看不慣你瀟瀟阿姨就不看,但你劉奶奶還是個好人,你要不去,你是讓我們倆老太太相互攙扶著上去哭墳嗎?」
敲門聲及時打斷了祖孫倆的吵嘴,江北北聽到這個敲門聲,飛奔進屋,拿著打卡表開了門。
楚堯指尖在唇邊比了下,示意她小聲,指了指屋內。
江北北點頭,一臉不高興,小聲說:「奶奶在。」
楚堯的表情高深莫測,思索片刻,他一把拉過江北北,在臉頰上輕輕親了下,扭開筆帽。
「親一下?那你籤一半吧。」江北北嘟著嘴,不開心道,「哼,敷衍。」
楚堯頓了下,又無奈又想笑。
「那,陪我到超市買點東西。」楚堯眨了眨眼,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補上。」
屋裡,奶奶問道:「北北,誰了?」
「堯哥。」江北北裝好打卡表,抓起鑰匙換上鞋,「奶奶我出去買瓶醋。」
門關上後,奶奶愣了會兒,到廚房看了眼:「醋?不是還有嗎?」
快要過年了,超市裡熱熱鬧鬧,新年快樂恭喜發財之類的喜慶音樂不停地迴圈著。
楚堯問道:「要吃什麼?」
江北北拉著他的衣袖邊,反問道:「你要來買什麼?」
「沒目標,只是藉口。」楚堯說,「補上吧?」
糧油區目前沒人,楚堯一手推著空蕩蕩的購物車,一手圈住她的腰,俯下身,溫柔一吻。
每日任務交完,江北北推開意猶未盡的楚堯,紅著臉說道:「……給二哥買點東西。」
「每天只能兩次嗎?」
「哈?」江北北抬頭,看到楚堯臉上微微落寞的表情。
他輕撫著嘴唇,回味著剛剛的觸感,笑道:「不能超額完成任務?」
「討厭。」江北北握起拳,垂在他胸口,「臉都燒了……怪你。」
不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被人注視的感覺……楚堯回頭,罕見地被嚇到了。
貨架那頭,一個提著兩袋大米的中年男人滿臉驚恐,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認出是誰後,江北北瞬間紅透了臉。
「秦伯伯。」江北北抬起爪子,訕笑。
秦元他爸的神情也很尷尬,他放下米袋,撓了撓頭,蓬亂的頭髮更亂了。
「……誒?」他指著楚堯,又指著江北北,好半天沒敢問,一臉我剛剛是不是看錯了的表情。
他接受返聘重回隊協助小年輕們辦案,下班回家前,想起老婆說家裡米快沒了,就拐到超市來買米,順便給江北北家也捎一袋。
這頭心裡剛想著江北北,一扭頭,就看見一個長得像江北北的漂亮小丫頭跟男朋友打情罵俏。
正直老警官剛想感嘆一下年輕就是好,定睛一看,下巴就合不攏了。
那女孩不就是江北北嗎?
等等,那男孩不就是小堯嗎?
秦元爸:「小北,小堯?」
楚堯:「伯伯好。」
「誒,好。那個……誒,好。」秦元爸仍舊在狀況外,好半天才問出一句話,「那個,你倆是?」
兄妹可不會這麼打鬧,這麼鬧的都是有問題的。
如果說今天見的是自家兒子跟江北北一起打打鬧鬧,他倒不會多想,因為自家兒子啥德行他再清楚不過,就喜歡跟女孩兒們動手動腳,端著一副死不要臉的模樣,不熟都敢瞎撩,撩你也不一定是在跟你處男女朋友。
但現在這個是楚堯。
楚堯是誰?那就是翻版的楚揚,從小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樣,規規矩矩,眼神從不亂飄,手從不瞎摸,腿從不到處瞎溜達,嘴從不會瞎叨叨。
這種乖兒子,是不會跟他家兒子一樣,沒啥理由就敢動手跟小姑娘打鬧。
秦元爸心想:嘿嘿,破案了,坦白從寬,不然回去就跟姚蘭和楚揚說。
江北北看向楚堯,等他開口。
楚堯牽著江北北的手,笑道:「秦伯伯,這是我女朋友。」
秦元爸:「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一眼就……」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老婆跟他提過一嘴。
你兒子對江北北有心思。
秦元爸:「……哈。」
所以,我兒子出局了?
短短一秒鐘,秦元爸的臉上已經變換多種表情。
他搓著下巴上的胡茬,看著兩個小年輕:「偷偷摸摸的不要,正大光明的多好?藏什麼藏?可以啊,臭小子……」
最後一句,可能是替兒子傳達的吧。
晚上在家門口,江北北拽住楚堯。
「簽字。」江北北展開打卡表。
「好……」楚堯彎下腰在卡上籤上名,起身時,再次捉到江北北,親了一下。
楚堯指了指樓上。
江北北掩住嘴笑了笑,輕聲問:「秦伯伯會說出去嗎?」
「肯定的。」楚堯說,「做個準備,秦元肯定會約我們出去談談。」
「你不要這副得意的表情哈哈哈……有點心疼三哥。」
「你不心疼他,現在就該心疼我了。」楚堯說完,停了停,自語道,「這麼說好像有點虧,少了你的一份心疼。回去吧,外面冷。」
「嗯……」
她剛轉身,楚堯的手從身後伸過來,抱住她,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明早的……」
他低聲說:「明天去鄰市聽講座,走得早,不打擾你了。北北,晚安。」
楚堯所料不錯,第二天,秦元從他爸口中得知了楚堯表白成功的噩耗,在家哀嚎:「不行了……我要罷工!」
他攤開躺在床上,長腿耷拉在地上,掃地機器人在他腳邊旋轉,而帶回來想給江北北賣萌的貓,正在掃地機器人上巡視秦家的屬地。
秦元媽在廚房打著噴嚏,罵著秦元:「那貓快點送走!知道我過敏你還帶回來!簡直是皮癢了!」
秦元耷拉著眼角看著這隻貓,覺得它現在俾睨天下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元給楚堯打了個電話。
楚堯很快接了電話:「你說。」
可能是秦元的錯覺,楚堯的這句你說,似乎很得意。
秦元嘆了口氣:「堯兒,我聽說……」
「說事。」
「我爸昨天在家樂福看見你跟北北了。」
「所以呢?」
「你說呢?」秦元問不出口。
「我有什麼好說的。」
「你開車呢?」秦元問。
「嗯,鄰市學習。想問什麼就問吧,現階段知無不言,以後就不一定了。」
秦元暗暗想,什麼叫現階段知無不言,以後就不能說了?你小子想表達什麼?
不敢細想。
秦元終於問了出來:「跟北北是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開始。」楚堯這句話說的有些低落,不似剛剛的得意,「還是說,你想聽細節?」
「不用了……你回來再說吧,一起吃頓飯,帶上北北。我掛電話了。」
掛電話時,似乎聽見了楚堯的笑聲。
「得意什麼啊。」秦元氣悶,單手拎起貓下了樓。
秦元媽:「準備扔貓了?」
秦元:「放二樓,讓北北幫忙照顧幾天。」
秦元媽撇了撇嘴,又問:「討債的你今天不上班?」
秦元沒好氣道:「不去了!」
他走到一半,又折回去,掏出一張卡:「媽,這張卡里的錢隨便刷,就一個條件,以後不許叫我討債的!」
秦元媽的語氣軟了下來,指尖在秦元腦門上點了一下:「顯擺什麼,討債的!」
今天輪到江北北到醫院照顧唐西周。
到了醫院,見唐西周精神萎靡,臉色不好,問道:「怎麼了?」
「我媽來過。」
江北北瞭然:「催婚?」
「煩。」唐西周說,「說我工作危險,早成家早好。」
「二哥你為啥不結婚啊?」
「不想拖累姑娘。」唐西周說,「我是把整個一生都獻給工作的人,人這輩子,精力就那麼點,給了工作,就給不了愛人。」
江北北忽然出聲:「其實你是不想吧?」
「……現在就挺好。」唐西周點了點頭,「二哥有你們,有跟你們的情義就夠了。」
「羨慕二哥,活得簡單。」
「是嗎?」唐西周笑道,「二哥也羨慕你,跟堯兒怎麼樣了?有進展了嗎?升溫了嗎?」
江北北一下子紅了臉:「不許問!」
「是不是還只停在拉小手階段?」
江北北跺腳:「二哥,你活該單身!」
「哈哈哈哈——我單身?」唐西周仰天大笑,「逗你最有意思了,比逗老大老三有意思多了。」
從醫院出來,江北北拉著黃元寶逛街,黃元寶半是羨慕半憂愁的看著江北北一口氣買了五件男士羊毛衫,花了一筆數目不菲的大洋。
「給你哥哥們買的?」
「快過年了。」江北北借來櫃檯的筆,在盒子上標上了序號。
「你堯哥今年不是升格了嗎?不另外表示?」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江北北哭喪著臉,「今年要單獨給堯哥買三份。」
「為什麼?雙份不就行了?」
「堯哥下週生日。」江北北板著指頭數,「生日禮物,新年禮物,這都是往年慣例……今年升格,得再送份男友禮。」
黃元寶:「……你還挺講究,打算買什麼?」
「我想不出。」
「簡單,他喜歡什麼就送他什麼,這還用糾結?你家男友喜歡什麼?」
江北北嘿嘿笑了起來,她不要臉道:「喜歡我。」
黃元寶:「瞧把你給美的,你怎麼不把狗糧直接往我嘴裡塞呢!」
江北北一拍腦袋:「對了,還有宋大喵的狗糧。」
從商場出來後,黃元寶挽著江北北胳膊,醞釀了好久,問道:「北北,你就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楚堯的職業?」
「不介意啊。」江北北輕飄飄回答。
「江北北……你見過他是怎麼工作的嗎?」黃元寶神情縹緲,帶著點敬佩說道,「前幾天殯儀館那期轉後期了,我去看了,有個跳樓自殺的,他們一起把臉給一點點拼好……我沒有別的意思,說實在的,我很佩服做這份工作的人,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真能接受?心裡一點都不帶怕的?」
「可以啊。」江北北道,「那有什麼不能的?誰還不會死怎麼的,好死是運氣,誰願意不得好死?我爸媽去世的時候也挺慘,總要有人來幫忙送最後一程吧……你看,就我堯哥!他在我心裡就是神仙下凡,自帶光環。」
「也是。」黃元寶似自言自語,「要真想開了,也沒什麼……」
「元寶,楚堯在我心裡特別美好,他是我所有少女夢的開端,我覺得他特別崇高,所以這麼多年,我每次想他時,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帶著光,我不是,我就是凡夫俗子,一粒土一顆沙……」
「問你一句啊,你堯哥幹這行,他爸媽都沒意見?」
「……你知道他爸媽做什麼的嗎?」江北北道,「楚堯他媽媽,三十年經驗的老刑警,專辦重案要案,什麼沒見過?不管是無頭的還是碎屍的,她早習慣了。楚堯他爸爸,法醫,你聽過二十年前的滅門沉屍案嗎?十三具屍體,全家老少,泡成巨人觀,全部由他爸爸經手。」
黃元寶抖了一下:「怪不得!」
「我小時候他爸爸還給我上過解剖課,四哥他爸打的野兔子,堯哥他爸負責處理下鍋,我當時站在廚房看,記得可清楚了,他用刀尖指著兔子各個部位,給我講那都是什麼器官,這隻兔子的致命傷在哪什麼的……所以我初中生物一直是滿分。」
江北北說完,停了一下,黃元寶剛想問她怎麼了,只聽江北北說道:「這麼想想,我還真挺適合當他家的媳婦。」
黃元寶翻了個白眼。
「不扯別的了,江北北,找個時間約一下,我請你跟你哥哥們吃飯。」
「做節目嗎?我說你最近怎麼老跟我一起……」江北北恍然大悟,「你來真的?真要做專題?不開玩笑?」
「不開玩笑,我跟臺裡溝通好了,專題名字都定了。」
「叫什麼」
「叫近鄰。真的,比真金還真。」
「……可我沒什麼好採訪的啊。」
「記者啊,臺裡的年輕小同事,曾經為了工作任務連續兩天沒閤眼,風雨中蹲守一線,敬業愛國三觀正,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看,多正能量!」
「去你的。」江北北笑了出來。
「主要也是想讓大家多多瞭解電視臺幕後的工作人員,像你這種敬業愛崗有職業道德的記者。」
「黃元寶,我知道你為什麼你的節目能穩居收視第一了……你敢想敢做啊!」
黃元寶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口:「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們可能會深度挖掘一下你們的生活,這樣話題度會更高,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們把焦點放在工作本身也不是不行,看你了。」
楚堯下午就結束了學習任務,返家早,回來先敲了敲對門。
江北北不在,江北北奶奶把他迎了進去,讓他帶點炸蘿蔔餅再走。
楚堯沉默著,和臥在沙發上的那隻肥貓對望。
這貓哪來的?秦元上次拿來的那隻?
「小堯。」
「嗯。」
江北北奶奶問他:「北北跟我說,你倆處物件了?」
楚堯笑了起來:「北北跟您說了?」
江北北奶奶疑惑道:「小堯,能作數嗎?她就是想到哪說到哪,一陣一陣的,你別慣著她由她胡鬧……」
「作數的。」楚堯說,「是我問她的,她答應了。」
江北北奶奶狠狠怔了下:「我以為她跟我鬧著玩。」
這就是青梅竹馬戀愛的弊端,彼此都太熟了,突然跟身邊的人說我們倆在一起了,大家通常是反應不過來的。
開玩笑吧?不作數吧?
「奶奶,認真的。」楚堯說,「不管將來結果怎樣,現在,我會全力以赴,盡好責任的。」
好半晌,江北北奶奶說道:「是你的話,我就放心了……」
楚家一直很好,真心實意的好,就像他家從不鎖上的門,每次送來的處理好的魚,每回都訂雙份的牛奶報紙和雜誌,每週都別在她家門把手上的超市特惠手冊……
喜歡是能從生活細節裡看出來的,就像楚家做的那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把細節做成了習慣。
奶奶想了半天,欣慰的笑了。
唐西周腦袋無大礙,下午就出院回家養傷了。
隊裡的小年輕們聽說他出院,提著酒肉來探望光榮負傷的隊長,順便蹭飯。
江北北拎著大兜小兜回來,聽見聲音,好奇朝屋裡看了一眼,被眼尖的警察小哥發現,拉了進來:「呀,妹妹!好久沒見妹妹了,今天一起吃?」
「小林哥好……」江北北化身江慫慫,軟綿綿打招呼。
唐西周獨臂英雄,跳過來把這警察小哥的手拍開,攀著江北北肩膀,豎起眉毛訓斥小年輕們:「都起開!誰跟你們一起吃……」
他回頭對江北北說:「北北,今天他們在這兒瘋,你回家去。」
江北北瞅見桌子上的酒,問他:「二哥你要喝酒?二哥你還要抽菸?」
煙味挺重的,房門一直開著,可能是為了散煙氣吧。
「你別管……你回家去。」唐西周把她轉了個方向,推出門外。
江北北晃了晃手上提的袋子:「你病號啊!早點休息,你要是喝酒,禮物就不給你了。」
「喲!」唐西周伸手去抓,「給我買的啊?拿來我看!」
「沒你的份了!」江北北輕盈逃開,三兩步跳上臺階,拿出手機搖了搖,「二哥,我要告狀。」
唐西周花了三秒弄明白了她說的告狀是跟誰告,眼都瞪成銅鈴了:「北北!學壞了!」
聽見樓道里的動靜,楚堯開了門。
「炸的魚,來吃。」
江北北立刻忘了唐二哥,投奔楚堯。
「今天回來這麼早?」
楚堯夾著一條小炸魚,一隻手在下面託著,餵給江北北。
「你爸媽呢?」
「去我外婆家了。」楚堯說,「你裝點小魚乾回去。」
「哈哈哈,別這麼說,好萌,你餵貓呢!」
楚堯說:「對,就是餵貓,你拿回去就知道了。」
他手指擦去江北北下巴上的油渣,很自然地舔了手指。
江北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看,腦海裡的小人撞了下鍾,咚的一聲,江北北悟了。
楚堯的手!
一瞬間,江北北看見堯哥的手指,立刻想一腳油門在大馬路上狂奔,並把頭伸出窗外,像大喵一樣歪著舌頭流口水,大聲嗷嗷。
我原來這麼變態!
江北北止住了越跑越危險的思想,正了臉色,提醒道:「堯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楚堯微微一笑,腳下一轉,悄無聲響地回了廚房。他步子越輕,動靜越小,江北北越是心神盪漾。
江北北放下大包小包的禮品,追到廚房,歪著腦袋看他:「堯哥,堯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呀!」
不行,必須提醒他,讓他補上今天的吻!
楚堯關掉火,蓋好鍋蓋,又伸出手關掉抽菸機,這才回身抱住她,撬開她的唇,深深一吻。
「跟貓一樣。」一吻結束,楚堯舔了舔嘴角,如此說道。
他摟得越緊,她融化的越快,最後差點從他的臂膀中流淌到地上。
江北北軟在他懷裡,喘著氣說道:「腿軟了。」
話音剛落,一陣天旋地轉,楚堯打橫抱起了她。
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讓江北北本能的抓著他的衣領,手指緊緊拽著,微微發抖。
「你……缺少安全感。」楚堯低聲說。
她下意識的動作,都是自我保護,楚堯神情軟了些許,抱著她走出廚房。
回過神來,江北北手鬆了些,笑容也回來了,還調皮道:「堯哥,堯哥你就這麼抱著我在屋裡轉圈,看看能堅持多久。」
楚堯道:「如果可以的話,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江北北只是一個玩笑,沒想到楚堯真的這樣抱著她在客廳裡繞著茶几慢慢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