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寶昨晚幹了個大事,心裡激動,本著有八卦一定要講給朋友聽的原則,她睜開眼先給江北北打電話。
一共打了十六個電話,江北北全沒接。
黃元寶不信邪,抓起宋朗的手機,撥了江北北的電話。
螢幕上的備註是:妹兒。
妹兒在螢幕上閃爍許久,依然沒接,黃元寶推醒了宋朗:「大個!江北北不接電話!好幾個了!你快起來,會不會有事?」
宋大個翻了個身,吧唧了幾下嘴,呲溜一下,擦掉嘴角旁的口水,說道:「電話沒響唄,堯兒說江北北這姑娘缺乏安全感,不喜歡接電話,在家就把手機關靜音,急什麼,用我手機發個群訊息問問。」
宋朗手伸到櫃子上摸手機,黃元寶:「你手機在我這兒。」
宋朗:「哦,別發錯了啊,是個六人群,你看仔細了再發。」
「……你這麼多群?」
「我們五個大老爺們得建一個群吧,跟單元裡的家長們也得再來個群吧,還得跟北北再來個群吧?你看這就三個了,我們家親戚還沒算呢,還有我爹媽的車友驢友們,養二哈的狗友群,這又得好幾個……」
黃元寶找到群,把手機舉到他臉前:「是這個嗎?」
「對。你發吧,艾特一下全體人員,問問北北在哪,順便動一動手指,把你自己拉進去。」
「這不好吧?」黃元寶說,「老哥,這是你們兄妹群,我是個外人。」
宋朗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說道:「也是,現在還有點早……」
他翻了個身,撐著腦袋,問黃元寶:「不過我表現怎麼樣?棒極了吧!」
黃元寶高聲笑了起來:「很好,沒丟大喵的臉!」
「黃主編,潛規則一下。」宋朗說,「錄節目的時候,你問問工作人員,看有什麼法子,能讓我這雙眼上電視後看起來能再大一點。」
「哈哈哈哈,那我就是把你睡出花來也辦不到!」
群裡有了回覆,是秦元回了條語音,但奇怪的是,不是在六人群回的,而是在只有他們兄弟五個的五人群回的。
「喲,回了。是秦元回的。」
「說的什麼?」
「語音。」
「點開聽聽。」
黃元寶點開了這條語音。
宋朗的哈欠打到一半,嚇沒了。
秦元:「你人呢?!快回來,堯兒不是個好東西,昨晚把北北給睡了,被倆奶奶抓個正著,蕭瀟姨也在,還拐來個留洋土鱉說是給北北找的物件,這下讓人杵那兒了,亂了亂了!大早上的,我在臥室都能聽見她喊捉姦!」
室內一片寂靜,黃元寶捂著嘴,表情深沉。
黃元寶本想跟江北北說她過了個年,成功泡到了宋朗,哪知這訊息還未說出去,江北北的訊息就先一步過來了。
宋朗沉默許久,開口卻是一句:「這麼有緣?昨晚是什麼行星排序宇宙力量,促使咱們大傢伙都熱血沸騰的嗎?」
而在東山,唐西周家也很熱鬧。
爸媽搬來了奶奶輩的老人,且帶來了幾個相親物件的照片,諄諄教導,讓唐西周答應相親。
果然,還是催婚。
老人在,唐西周沒辦法翻臉,只好坐在沙發上,一根菸接一根菸抽。
「你這孩子……你不想結婚,你不是絕後了嗎?這放以前,那就是斷子絕孫,後繼無人,斷香火了啊!西周啊,為什麼不結婚?」
「我工作危險,不想耽誤好姑娘。」唐西周小聲道,「老奶奶,全球七十多億人,死我一個也不少,我不結婚,這國家是要滅國還是咋?」
唐西周媽媽氣道:「少說廢話!你今天給我相親去!」
唐西周痞笑:「誰愛去誰去,反正我賣身國家,打死都不結!」
氣氛正冷,手機震動了兩下,提示群內有兩條新訊息,唐西周掐滅了煙,點開了語音。
秦元:「你人呢?!快回來,堯兒不是個好東西,昨晚把北北給睡了,被倆奶奶抓個正著……」
言辭激烈,吐字清晰,內容驚世駭俗,讓還在氣頭上的父母也震驚不已。
唐西周立刻關了螢幕,止住了秦元后面的話,又點開來,轉換成了文字訊息,一目十行看完了
唐西周媽媽禁不住問:「誰?楚堯?跟江北北?」
內容如此驚悚,於情於理,唐西周都要回去看一看情況,這也正合他意。唐西周披上外套,神清氣爽道:「我回去看看。」
唐西周媽媽瞪眼道:「幹你什麼事你要去看!」
「你說呢?」唐西周換好鞋,抓起鑰匙,「這是我弟弟妹妹,幹出這種事我不得回去主持場面嗎?」
開啟門,唐西周瞥見了站在樓道口的嚴清明。
「喲,老大,你怎麼也回這頭了?」
「回來看看,要回二單元嗎?一起吧。」
唐西周笑道:「在我家門口偷聽?」
嚴清明笑:「是啊,聽見你媽罵你了,竟然沒關你禁閉?」
「差點,要多謝堯兒跟丫頭。」唐西周斜眼笑道,「你還沒看群吧?」
「沒。」嚴清明點開群,也跟唐西周似的,聽了一句連忙關了,換成文字訊息。
「我以為堯兒挺能忍,這都什麼事!」
唐西周笑眯眯道:「是啊,把我媽都嚇到了。」
這兩個人沒開車來,大過年的,也打不來計程車,最後是步行到公交車站,等了半個多小時,又坐了一個多小時車才到家。
一回到家,兩個人急忙跑二樓江北北家問情況,結果進門發現江北北跟黃元寶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楚堯跟宋朗在削蘋果,秦元則穿著秋衣秋褲,盤在沙發上給貓順毛。
唐西周好奇:「……結束了?不是說都在嗎?場面一片混亂嗎?不等我來主持局面,這就結束了?」
「大哥二哥太慢了。」江北北說,「半個小時前就結束了。」
「這我得仔細問問了,怎麼結束的?」
「瀟瀟阿姨被貓咬了,上醫院打疫苗去了,然後去掃墓,大概是不回來了。」江北北說,「她一走,沒人嚷嚷了,這事就結束了。」
「堯兒今天不是上班嗎?不上了?」唐西周壞笑著勾住他肩膀,又拍了拍,說道,「這我得訓一訓你了,這是連工作都不想用心幹了,你今年公曆年,算算請多少次假了?」
楚堯說:「我下午去,夜班。」
唐西周順手撈了個蘋果,示意江北北:「來,丫頭,起來走兩步。」
黃元寶差點把瓜子皮嚥了。
江北北翻了個白眼,小聲道:「我不僅能走,還能跳!」
「哎!這可不行,有人沒盡力啊!」
嚴清明剛想讓他說話注意點,不料一轉頭,看見江北北奶奶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嚴清明:「奶奶,您在家啊?」
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老人家能聽不聽得懂。
也怪不得,這一個個都安靜如雞,規矩坐著。
唐西周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轉過身去,對著視窗吃蘋果,恨自己嘴上沒點分寸。
「咱們一起中午去吃飯?」為了緩解尷尬,唐西周說,「帶上奶奶跟咱們一起去。」
江北北奶奶:「不了,中午在家吃。」說著,就又進了廚房,還關上了門。
唐西周這才鬆了口氣,小聲說:「剛剛怎麼沒人提醒奶奶也在。」
秦元像個貴婦,摸著貓說道:「懶得理你。」
唐西周又道:「不是我說,三兒,你怎麼像個被捉姦在床的?」
江北北和楚堯衣冠整齊,這滿屋,唯有秦元穿著秋衣秋褲,活像個被拖下床的。
秦元:「大清早聽見動靜以為出事了,從床上爬起來就往樓下跑……我等會兒還要睡回籠覺,不想換衣服了。」
「今天,慘烈嗎?」唐西周又問楚堯。
楚堯說:「可能相親物件有點慘烈。剛來還沒說一句話,就被我跟北北絕殺了。」
「你也是個不要臉的啊!」唐西周揶揄他。
江北北咳了一聲,弱弱舉手:「其實,二哥,真沒什麼事,我倆只是從一間屋裡出來而已……真要怪,就怪瀟瀟阿姨太自來熟,跟劉奶奶一模一樣,我屋門可是關著的,她偏要開,你說被嚇到算誰的?你看,上醫院去了吧。」
「她又是怎麼被貓咬了?」
「她坐住貓尾巴了。」江北北聳肩,「本來沒什麼事,可她偏要堯哥給她說說怎麼回事,她還要坐下來長聽,教育我們……這一下子,被貓咬了,你說這算誰的?」
秦元:「算貓的。」
「我三哥呢……他也有點楞。」江北北又說秦元,「聽見聲音,就這麼穿著內衣內褲下來了,還喊我名字,我給你們還原一下當時場景。」
宋朗又笑了起來,他跟黃元寶來時,江北北已經還原過一次了。
楚堯笑而不語,江北北跑到門口,學著秦元的語氣:「怎麼了怎麼了?!北北?!北北你有事沒?啊!臥槽!楚堯!你……!」
「就這樣,他還那副打扮,看堯哥的眼神比瀟瀟阿姨更像捉姦。」江北北雙手一攤,無奈道,「把瀟瀟阿姨嚇得不輕,回過頭以為我腳踏兩隻船,睡遍全單元大好兒郎!」
廚房裡,聽見這幾句話的奶奶幽幽喊了江北北名字,江北北垂頭喪氣乖乖走到廚房聆聽教誨。
江北北奶奶把門關嚴,教訓江北北:「又瞎說,姑娘家能那麼說嗎?」
唐西周悄聲問客廳的人:「那……咱們現在是在等什麼?」
「等我爸媽。」楚堯說,「馬上就到家。」
唐西周:「讓我猜猜……是等你爸媽回來修理你,還是?」
楚堯笑眯眯道:「應該是訂婚。」
唐西周:「我就知道!我猜就是!!」
秦元扔了貓,仰天長嘆:「錯失良機,我恨啊……」
只有嚴清明關注點不同,問黃元寶:「黃主編是來?」
黃元寶:「我來串串門。」
唐西周心有靈犀道:「黃主編跟誰一起來的?」
「我?」黃元寶扔了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雄赳赳氣昂昂走到宋朗身邊,挎住他胳膊,拍了拍宋朗,介紹道:「兄弟們,從今日……不,昨日起,我和宋大個決定以男女朋友身份交往,以後請大家多多包涵,多多指教,錄製節目時,若我倆還沒分,你們可以趁機提條件,沾沾光。」
江北北剛被釋放出廚房,開了罐可樂,剛喝了一口還沒咽,聽見黃元寶這番話,牙都快要被嘴裡的可樂給泡軟了。
她好險沒把可樂吐出來,努力嚥了,一抹嘴,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喊:「所以你昨晚是真睡了我四哥?」
聲音洪亮,語氣含恨。
江北北奶奶又喊了她的名字,讓她滾到廚房聆聽教誨。
黃元寶:「哈?所以你昨晚是沒真睡?」
大家集體看向楚堯。
楚堯坐端正,像彙報一樣,字正腔圓道:「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最後悔的事。」
上班的第一天,午休吃飯時,江北北趴在桌上,懶懶玩著手中的筷子,問黃元寶:「元寶,為什麼你們戀愛都那麼簡單?」
黃元寶成年許久,立刻從她的用詞中提煉出了江北北原本的意思:「哦,你指床上確定關係?」
江北北爬起來噓道:「小聲點,你能不要這麼露骨嗎?我們含蓄點。」
她拉近板凳,問黃元寶:「我初二跟你影片,你還嫌我四哥眼小,怎麼初三就好上了?我不是很理解。」
「看上了唄。」
江北北驚訝:「這麼快啊……那你是怎麼知道他也想跟你戀愛呢?」
這下換黃元寶驚訝了:「江記者,你是沒青春期嗎?這怎麼會不知道呢!你沒喜歡的人?」
「這我初戀。」江北北扎開奶茶,吸了一大口,說道,「以前暗戀的都不算,全看臉,沒啥經驗。」
「成年以前的就不說了。」黃元寶說,「你大學有喜歡的嗎?」
「你覺得會有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情況……」江北北說,「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人……連一星半點想了解的興趣都沒。放眼望去全是一個樣子,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臉,平平無奇,沒有色彩,能跟我堯哥比嗎?就不說我堯哥了,我哥哥們哪個不比他們強?」
「你這是被養叼了。」黃元寶表示理解,「不是我刻意捧場啊,你們單元男士們的平均水準,包括老一輩的,都在平均線以上。我不是單指長相,我指所有啊!小江,你發現沒,你那幾個哥哥有個特別突出的優點,就是都不直男癌,智商情懷眼界都靠譜。」
「嘿嘿,那是……」江北北驕傲。
到午休時間了,江北北拿起奶茶和包,從休息室出來,電梯人太多,她跟黃元寶走應急通道下樓回辦公室。
「我今天新換的包。」江北北往日都是背雙肩背,幾乎不拿挎包,新換了個挎包,她抬起胳膊讓黃元寶看,「不太適應,掛在胳膊上感覺特別礙事。」
「我都用手拿包。」黃元寶說,「比較有氣場。」
「拉倒吧,哈哈哈……」
江北北樂完,忽然想到,好像有什麼問題沒問:「元寶,我剛剛是要問什麼?」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會知道你想問什麼。」
江北北吸了口奶茶,跳著下樓梯,忽然想起了她要問什麼:「元寶!我剛剛是要問你,你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確定戀愛關係啊!暗示嗎?當時是什麼氣氛?怎麼看出來他讀懂了?還是他給你暗示,你看出來了?到底怎麼知道的啊!」
她轉過頭,說道:「堯哥跟穿著七彩霞衣一樣,我不知道怎麼剝掉這層衣裳跟他好……」
黃元寶:「啥是七彩霞衣?」
「老版《西遊記》你沒看過?」江北北鄙視道,「有一集,有個王后貌美如花,妖怪就把她抓走了,一位老神仙得知後,給了這個王后一件七彩霞衣護體,王后穿在身上,妖怪一碰她就蜇手,所以一直碰不得她。」
黃元寶沉默數秒,笑聲驚天地泣鬼神,平均每個哈字能有六次回聲。
江北北跺腳:「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確認關係的啊?」
「你都要訂婚了,還不知道?」
「有七彩霞衣。」江北北嘟嘴道,「他穿著七彩霞衣,我就是那妖怪,訂婚又能怎樣?一群小妖們辦了婚禮,說王后是大王您的,我就真能睡了他不成?還是蜇手,不忍褻瀆……」
「哈哈哈哈,江北北你超有意思的!比宋大喵都有意思!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意思!」
「滾蛋!!」江北北怒而打元寶,沒想到用力過猛,扭到了腰,還沒來得及哎呀,因而姿勢怪異失去了平衡,雙腳又本能地保持下樓梯姿勢,大腦訊號慢了一拍,江北北一下從樓梯上踩空,稀里嘩啦摔了下去。
黃元寶的回答在樓梯道里迴盪,還是唱出來的,可能是一首歌的歌詞:「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懂嗎?」
「……江北北!!」
江北北疼的冷汗直冒,想把那條無比疼痛的腿鋸掉又想把它抬起來試圖證明只要站起來它就能好的歪理,最終,她顫顫巍巍咬著舌頭罵了句髒話,說道:「元寶!!疼死我了!」
黃元寶扶著她,問她能否站起來,然兩個人的目光往下一走,江北北立刻哭了出來:「這是我的腳嗎?!」
她的腳脖迅速膨脹起來,尺碼快要趕超大腿了。
黃元寶當即踢掉高跟鞋,往江北北挎包裡一扔,不顧江北北那聲包可不便宜的叫喊,背起江北北就往電梯間跑:「這是扭到腳了!」
江北北趴在黃元寶背上淚流滿面:「咱倆這才叫共患難!黃元寶,你對我太他媽好了!」
黃元寶:「你不輕啊少女!」
江北北:「閉嘴!!友盡三秒鐘!我今天晚上還要去赴宴商量訂婚日期呢!怎麼辦!」
「讓你楚堯揹你去!」黃元寶道,「你放心,訂婚這種事,別說一個你了,就是十個你,他也背的動!」
到底是計程車司機給力,江北北到了醫院拍片取藥,不一會兒結果就出來了,醫生道:「骨裂。」
「這麼嚴重!怎麼還裂了呢!」江北北半點不信,「大夫!這是我第一天上班啊!你說是不是預兆著我今年運氣不行啊?」
醫生:「你等會兒,我看你有點眼熟。」
江北北立刻噤若寒蟬。
「啊!」醫生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嚴清明妹妹,是不是!」
十分鐘後,嚴清明跑來看了一眼,問明瞭事故原因,摘了領口的筆,在江北北打的石膏上寫:說話不走路,走路不說話。望小妹謹記。
「我回去了。」嚴清明寫完,匆匆又跑樓上坐診。
黃元寶回去工作,順便給她請了半天假,讓宋朗到醫院來負責把江北北拉回家去。
宋朗來後,看見石膏上的字,掏出一根彩筆,簽了個名字。
江北北小心翼翼跺單隻腳表達抗議:「喂!」
宋朗蹲下來,露出健碩的寬背:「上來。」
江北北說:「扶著我就行吧。」
宋朗起身,扶著她一瘸一拐蹦著走,感嘆:「還跟我見外。你不上來,我看你等會兒怎麼回家,不讓我背,我就給你扔二哥家,你倆一起養病!」
「那就二哥家。」江北北說,「讓二哥陪我聊天解悶,兩個病號互相安慰。」
宋朗還真把江北北扔到了唐西周家,這可把唐西周樂的,跟來了個新玩具一樣,雙眼放光:「正愁在家沒事幹呢!」
他立刻翻找起彩筆。
江北北嗷嗷道:「二哥!手下留情!」
「我給你畫個狗頭!」唐西周說,「帶簽名的那種!」
楚堯收到訊息趕回來時,已是傍晚,原計劃今晚吃飯定日子,這下也泡湯了。
江北北躺在一樓的沙發上,打石膏的腿擱在沙發背上,五彩斑斕。
楚堯進門,展開雙臂:「走吧,抱你回去。」
唐西周指著江北北花裡胡哨的石膏,說道:「特地給你留了點地方,回去找地兒畫!」
楚堯一笑,打橫抱起江北北,轉身,恰遇上下班回來的秦元。
「這怎麼了?」秦元托起江北北的石膏腳,「怎麼傷的?」
江北北委屈巴巴又不好意思地說:「踩空了。」
秦元:「怎麼頭天上班就冒冒失失的?」
他說完,拿出包裡的鋼筆,在石膏空白處寫了段話,簽上字:「江北北是冒失鬼——秦元。」
江北北翻白眼:「幼稚不幼稚。」
秦元合上筆帽,讓開位置:「自打四兒去了石膏,這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玩意了,必須畫,解饞。」
楚堯抱著江北北上樓,到門口時,秦元幫他們敲了門,聽見江北北對楚堯說:「堯哥,你讓我看看你眼神。」
楚堯低聲答:「看什麼?愛嗎?」他低頭親了親江北北,秦元回手一個扣籃,按住他腦袋,來了個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