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頭鎮回來,他們請家人和朋友吃了飯。
他們擺出兩個人的結婚證,照片裡兩個人靠在一起,笑意清淺。
貝貝喝多了,不太高興:「師兄,你結婚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怎麼就自己偷偷摸摸結了?太不夠意思了!」
他們自己也沒想到。
只是回來時經過民政局,蘇茶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陸予森,娶我吧。」她聲音有點急,有點亮,車裡的人都聽見了。
他沒想過,是在這樣的環境,是她先開口,驚訝了幾秒之後,他將她抱緊。
「好,我娶你。跟你過一輩子。」
他們一直沒有辦婚禮,誰催促都沒用。
晏南問:「你們是在等什麼時機,還是故意虐我們這些人?」
她是特地回來參加拍攝的,在國外聽晏亓不小心透露了花店的事情,她當即決定回來,參與花店的拍攝,拍攝策劃據說還是裴隱舟親自做的。
他這個甩手掌櫃,只有遇上她,才會格外認真。
蘇茶笑了笑,意味深長:「當然……是為了虐你們。」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陸予森一早便帶蘇茶去了陸家,隔得遠遠的,她覺得那座房子像個巨大又孤寂的監獄。
陸予森牽著她進了院子,天氣冷,灰枝微微地顫,抖落了最後一片殘存的枯葉,滿園的花都謝了,只剩下松樹依舊挺拔。
將自己的圍巾也圍在了她脖子上,陸予森用鑰匙開了門,看見獨自坐在餐桌前的陸柏原。
「爸。」陸予森跟他打招呼,蘇茶也跟著叫了聲「爸」。
辦證的時候他們誰也沒通知,陸柏原還是從上次帶去壽宴上的姑娘口中得知的。
見他們一起回來,還手牽著手,陸柏原嘆了一聲,招呼他們去坐。陸予森帶著她過去,安頓好她之後便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平常都有下人做,只有這一天,陸柏原會遣散所有人,一個人待在家。
這麼多年,始終未變。
爺爺說,他是在贖罪。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陸予森沒有多留,陸柏原也沒想留。
這一天,是他留給過世的妻子、陸予森的媽媽的。
只有這天。
陸予森停下來,跟陸柏原說了幾句話,蘇茶沒聽見,只看見陸柏原的手指顫了顫。
出了門,陸予森帶著蘇茶去了桑青青那兒,蘇茶拒絕了很久,無奈還是擰不過他。
因為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桑青青一家都在,顧教授、桑青青,還有顧淮桑。
開門的時候,顧淮桑還很不高興,覺得她打擾了他們一家的和諧。轉而看見陸予森,她怔了兩秒,表情有點僵,側著身子讓他們進來。
陸予森在她耳邊說:「她最近在追貝貝,被我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