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明辰參加了華御恆星ai醫療研創基地的社招考試。
筆試順利通過，面試根據不同級別分兩到三輪進行，第一輪人力資源中心篩選，第二輪事業部總監面試，第三輪高階管理層面談。
大部分崗位到第二輪就能敲定面試者是否可用，少數高階別的人才需要高管出面。
明辰的筆試成績很高，試題是根據自己選定的專業，電腦系統隨機出的試題，難度不大。但第二輪面試，她從人力資源中心總監問的問題大體能猜到，她得分不會很高。
沒有在企業工作過的經驗，在鵬遠工作期間沒有足夠的臨床經驗，科研成果也乏善可陳。所幸她還未滿25歲的年齡，不算太大，還不到育齡警戒線。
第二輪給她面試的，是一個儲備人才部門的主管，與她年齡差不多的一個男人，長得高高瘦瘦，面相憨厚朴實，戴著黑框眼鏡，研究人工智慧神經方面的。
這人一看就是個技術痴，特別可愛。
整個面試過程，他沒怎麼問明辰問題，反而一個勁地向她講起他的科研成果，一個叫一休和尚的智慧機器人，因為他小時候很喜歡日本動畫《聰明的一休》。
他甚至主動爆料，公司的人都記不住他真名龔思維，都叫他一休和尚。
一休和尚是個實在人，很坦白地告訴他，人力資源讓她來他這個部門，說明尚且認可她的綜合能力，但暫時又沒有合適她的崗位。一切皆有可能，但機會可遇不可求。等得起就留下來，等不起就去找別的機會。
明辰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份檔案，封面上寫著：
「恆星大腦」計劃。
她把資料推到他面前，「我有一些想法，研發一系列和腦神經相關聯的ai醫療產品。」
一休和尚迅速翻閱檔案，一頁一頁翻下去，沒幾頁就翻到了最後的空白頁。
「後面的內容呢？你是不是忘記列印了？來，我幫你去列印。」一休和尚迫不及待地想看下面的內容。
「不好意思，後面的內容，關係到別人的隱私，所以我沒有列印。但我願意當面告訴創立恆星ai醫療研創基地的人，我相信他會有共鳴。」
「你要見我們莫總啊？我的天啦，這讓我怎麼整？沒人告訴我，給人面個試還要搞這些啊？這是要我的命啊，我最怕跟老闆打交道了。」
一休和尚皺著眉頭，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隻手拿著檔案，另一隻手不停地撓已經亂成雞窩的頭髮。
「很簡單啊，你給他秘書打個內線電話，幫我傳達一下這個想法就行了。見不見讓他自己來決定。」
「行。我馬上打。」一休和尚出去了一趟了，沒幾分鐘就回來了，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走，我們上四十八樓。」
明辰：「……」
莫易珩是不是看出她那點小伎倆了？他那麼聰明，看不出那才叫奇怪。
看出就看出吧，遲早要面對。
明辰自我心理建設一番，站起來，暗暗深呼吸兩次，跟在一休和尚身後離開了會客室，去坐電梯。
到了四十八樓，電梯門一開啟，一休和尚讓她自己去見領導，說他還有事要忙，邊說邊不停地按電梯關門鍵，一副逃命的姿態。
明辰記得剛才他說的是「我們上四十八樓」，怎麼他到了這又慫了？她也慫啊，需要人壯膽，好不容易遇上個好說話的……天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穿過走廊，找到集團董事會主席兼首席ceo辦公室。
諾大的辦公室內，莫易珩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大班椅上，伏案疾書籤著檔案，秘書在旁邊解釋說明。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環境，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上次來是四月份，她還是醫生，這次來，她變成了求職者。
明辰穿的是職業裝，宋亦姍陪她去華御服飾旗下的服裝品牌店買的，特意為了找工作面試用，能給人一種職業幹練的感覺。
她昂首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房間裡的兩個人同時看向她，她微微欠身，打招呼，不請自進，在辦公桌前的空椅上坐下來。
莫易珩把手中的檔案合上，交給秘書，讓她先去會議室，他半個小時後到。秘書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
「想跟我說什麼？」莫易珩往後靠向椅背，椅子同時轉動九十度，面向落地窗。
明辰把她在鵬遠工作期間跟著梁心悅做的研究，以及這段時間看的書查的資料，糅合她自己的一些想法彙總寫成的報告，提綱挈領地說了個大概。
莫易珩一直沒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他這種禮儀修養顯然源自顏書奇。當然，顏書奇和藹慈祥，始終看著她的眼睛。他倨傲冷冽，只給她一個側臉。
「現在診斷阿爾茨海默症的方法，一般是從認知測試開始，然後通過脊椎穿刺或者pet掃描來確認。這些測試會相當準確，但能通過這些方法確診疾病的已經不是活人，再準確也是在做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