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有些意外，她會對她說這麼私人的事情。
「可惜世界上沒有治後悔的藥。我一走，他就有了新女朋友。」路梔瑤聲音聽起來很惆悵：
「不過我也能理解，男人有幾個能耐得住寂寞？你說，如果我沒走，是不是就沒後面的事了？」
「也許吧。」明辰想到了《你和我的兩地書》，如果真像路梔瑤說的，是不是就沒有這本書講的故事了？
「這些事，我只跟你說過，你別跟莫總說啊。他要是知道我還有什麼想法，立馬把我趕出華御了。」路梔瑤苦笑道。
「我怎麼會跟他說這些？我跟他又不熟，只是員工和老闆的關係。」
「但我看他挺欣賞你的。或許是因為你們以前就認識，我聽說，你以前是他的醫生，知道一些他和他女朋友的事？不對，應該是前女友，人都不見了。」
「確實，我來公司之前我們就認識了，你說的那些事，也瞭解一些。但醫生有醫生的職責。」
「明白，」路梔瑤點頭，「我終於知道，莫總為什麼欣賞你了。」
「……」他有嗎？明辰怎麼感覺他除了打擊她，並沒表現出欣賞。
上午車前子給她打過電話，說他已經知道李小苑離職的事了。
華御員工流動率小，在業內口碑很好。現在好像被她搞砸了。估計一會兒他又要訓她了。
明辰想到這件事，頭皮就發麻，真不想去吃飯。可臨陣脫逃也不是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們到達餐廳的時候，莫易珩已經坐在包間裡等著了。
「來了？」兩人走到門口，莫易珩坐在圓桌前看平板電腦，抬頭了她們一眼，視線落在她光溜溜的手臂上，皺眉，「穿這麼少，不冷？」
「……還行。」明辰瞬間感覺到房間裡的氣壓比外面的低了許多。
「莫總等很久了嗎？對不住啊，路上有點堵，所以晚了點。」路梔瑤走到他旁邊的座位坐下來。
明辰跟著走進去，客套問候了一聲，在路梔瑤旁邊座位坐下來，端著水杯喝水，儘量減少存在感。
莫易珩沒吱聲，看了她一眼，視線繼續在平板電腦上移動，一隻手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房間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不巧的是，路梔瑤接了個電話，她講英文，應該是國際長途，看她表情就知道是很重要的電話，有外人在場不方便，就到外面去接了。
房間裡只剩下她和莫易珩，氣氛一時凝重得像泰山壓下來。
明辰只能找話題打破安靜，「莫總，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你覺得怎麼樣才能做出差異化的產品？」
「你覺得，只有差異化的產品才值得做？」莫易珩反問她。
「那當然，美國實業家安德魯·卡內基說，‘第一個人得到杜蠣，第二個人得到杜蠣殼。’我想要杜蠣，不想要杜蠣殼。所以，我寧願前期多花一些時間做市場調研，也不願隨便開始。我想做別人還沒做的東西，別人已經做了，我還去做，那就不叫研發和創新了。」
「野心還不小。」莫易珩把平板電腦關閉，放到一邊，「那你找到了嗎？」
明辰咬咬牙，「還沒。」
「需要多長時間能找到？」
「不知道。」明辰聲音越來越低了。
「你怎麼知道。某一樣產品有人已經做了，或是沒做？你打算把全世界同行企業的垃圾都翻一遍？還是鑽進他們研發人員的腦子裡去？」
「……」明辰被問得無話可說了。
「市場調研的目的，是找到目標使用者面臨的問題。你的產品或服務能對這些問題做出創造性地響應，幫他們完美地解決問題，他們才會願意買單。顧客購買產品，考慮的不是產品或服務本身，而是對他們是否有用。產品能夠解決他的問題，就是有價值的產品。」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想確定，什麼樣的人是我們的目標使用者，他們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們解決。」明辰分辨道：
「所以我想做出目標人群的心理畫像，瞭解他們的心理資訊，通過了解他們的日常生活習慣，喜愛的品牌和音樂，是否喜歡旅遊冒險，度假去過哪些地方，使用什麼社交軟體，玩什麼遊戲，有什麼娛樂活動等等。」
「思路沒錯，但過猶不及。你要知道，使用者可能並不知道他自己需要什麼，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這種情況下，往往需要產品研發者憑專業積累帶來的直覺去感知使用者需要什麼。他們潛在慾望一直存在，你把它轉化為有效需求，做出相應的產品，也就創造了你的目標使用者和市場。」
「確實。」明辰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路梔瑤接完電話回來，他們關於產品研發的談話也暫時告一段落。
三個人開始點菜用餐。